第561章 少爷少爷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023 字
路明非微微一怔。
艾尔登?流星?
随着那祷告名字的揭示,仿佛某个秘密被掀开,一段文字自然浮现于路明非心中。
【“据说是最古老的黄金树祷告。
“传说中的祷告”之一。
能形成无数颗黄金流星,攻击四周。
在过去,无上意志将黄金流星连同一只野兽送往交界地──
据说那后来化成了艾尔登法环。”】
于此刻,世界的秘密在路明非面前缓缓揭开了一角。
黄金流星。
无上意志。
艾尔登法环。
这三个词像三块巨石,一块接一块地砸进他脑海,激起巨大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开来,穿过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这片寂静的洞穴里泛起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路明非盯着面前的羊皮纸,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无上意志扔了颗流星,流星里带着一只野兽。流星变成了法环?然后法环统治了这片土地几万年。”
路明非低声说道:
“这他妈是什么科幻设定?”
吐槽归吐槽,路明非还是认认真真思考起了这段话透露出来的意思。
艾尔登法环是外来物,来自名为无上意志的天外存在。
无上意志在丢下艾尔登法环的同时,还丢下了一只野兽。
路明非摩挲着下巴。
“野兽”和“双生”,在交界地都是特殊的重要征象。
葛孚雷成为艾尔登之王后,双指便赐下了“野兽宰相”瑟洛修伴他左右;“野兽”玛利喀斯是女王玛莉卡的影子;
菈妮亦曾说过,在她被双指选定,成为神人的那一刻,布莱泽便作为她的影子,来到身旁。
也就是说,作为“世界中心”的艾尔登法环,也有一只伴生野兽么?
但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看来黄金树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等待着他去发掘啊.......
路明非感叹一声,旋即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他请求梅琳娜将名为【艾尔登流星】的古老祷告用现有的交界地文字翻译出来,写在羊皮纸上。
梅琳娜自无不可。
博学神秘的少女从不拒绝他的请求。
翻译的过程很快。路明非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这个传说中祷告的全貌,并快速地翻阅了一遍。
相当难学的祷告。
他做出判断。
它的分类同属远古黄金树祷告,与他使用的熔炉百相祷告有着释放方面的相似之处——
毕竟祷告原本就是借助信仰与意志,从强大存在处获取力量的方式。
同样类型的祷告,自然有相似的“借取”方法。
但眼下不是钻研的好时候。
路明非将【艾尔登流星】塞进怀里,掏出望远镜朝远处的树根上看了看。
许多长着翅膀的蚂蚁在那里栖息着,密密麻麻,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咂了咂嘴。
确定前面没什么好东西后,决定原路返回,沿着树根前方的道路继续前行。
马蹄声在树根上回荡。
远远地,一个灰色的赐福悬浮在崖边。
与它相伴的,是一个佝偻矮小的老妪,静静拄着祭祀杖,坐在高台之上。
解指老妪。
路明非认得这种人——一群解读指头话语的特殊人群,相当于双指的口舌。
她们分布于交界地各处要道,给予必要的指引,甚至“预言”。
一群很会说谜语的家伙。
路明非如是评价他们。
他下马,走上前去,点亮赐福,然后看向老妪,微微躬身。
“日安。”
老妪扭过头,用空洞的眼眶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眼球,只剩下干涸的黑暗。
“哦……是褪色者啊……”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枯叶。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啊,这里不是通往黄金树脚的路。”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我来找葛德文。”
他说,“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不曾想,路明非一提起这个名字,便仿佛点燃了某种导火索。
悲伤瞬间从老妪的身上流露出来。
她痛苦地捂着脸庞,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
她用悲伤得几乎破碎的语气说道:
“噢……葛德文大人……少爷本该丧命的呀……”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黄金之子竟然变成死诞者……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不堪?呜呜……”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妪不会说无关的话语。这是他对解指老妪这群人的理解。
她们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某种意义。
如果她这么说,那就代表——
葛德文确实就在这里。
深根底层。
黄金树的正下方。
路明非抬起头,看向那些粗壮的树根。
那是黄金树的根须,从地表一路垂落,穿过土壤,穿过岩石,穿过黑暗,抵达这片地底深处。
葛德文死后,他的尸体被转移到了这里。
被黄金树的根须包裹,被深埋在地底最深处。
路明非忽然想起菲娅说过的话。
她说,葛德文沉睡在深根底层。她说,那里是禁忌中的禁忌。
看来那个女人没有骗自己。
他又问了老妪一些话。
“葛德文怎么死的?”
老妪没有回答。她只是捂着脸,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句话:
“少爷……少爷本该丧命的呀……呜呜……”
“谁把他转移到这里的?”
老妪依旧没有回答。她佝偻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那空洞的眼眶里淌下浑浊的泪。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老妪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盯着路明非,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哭泣,继续重复那句话。
“少爷……本该丧命的呀……黄金之子……变成死诞者……”
路明非不再问了。
老妪只是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带着哭泣声,诡异又疯癫。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躬身。
“谢谢。”
他说。
老妪没有回应。她依旧捂着脸,依旧在哭,依旧在重复那句话。
“少爷……本该丧命的呀……呜呜……”
破碎的哭泣声在身后回荡着,路明非牵着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