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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2 节

第561章 少爷少爷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023 字

  路明非微微一怔。

  艾尔登?流星?

  随着那祷告名字的揭示,仿佛某个秘密被掀开,一段文字自然浮现于路明非心中。

  【“据说是最古老的黄金树祷告。

  “传说中的祷告”之一。

  能形成无数颗黄金流星,攻击四周。

  在过去,无上意志将黄金流星连同一只野兽送往交界地──

  据说那后来化成了艾尔登法环。”】

  于此刻,世界的秘密在路明非面前缓缓揭开了一角。

  黄金流星。

  无上意志。

  艾尔登法环。

  这三个词像三块巨石,一块接一块地砸进他脑海,激起巨大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开来,穿过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这片寂静的洞穴里泛起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路明非盯着面前的羊皮纸,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无上意志扔了颗流星,流星里带着一只野兽。流星变成了法环?然后法环统治了这片土地几万年。”

  路明非低声说道:

  “这他妈是什么科幻设定?”

  吐槽归吐槽,路明非还是认认真真思考起了这段话透露出来的意思。

  艾尔登法环是外来物,来自名为无上意志的天外存在。

  无上意志在丢下艾尔登法环的同时,还丢下了一只野兽。

  路明非摩挲着下巴。

  “野兽”和“双生”,在交界地都是特殊的重要征象。

  葛孚雷成为艾尔登之王后,双指便赐下了“野兽宰相”瑟洛修伴他左右;“野兽”玛利喀斯是女王玛莉卡的影子;

  菈妮亦曾说过,在她被双指选定,成为神人的那一刻,布莱泽便作为她的影子,来到身旁。

  也就是说,作为“世界中心”的艾尔登法环,也有一只伴生野兽么?

  但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看来黄金树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等待着他去发掘啊.......

  路明非感叹一声,旋即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他请求梅琳娜将名为【艾尔登流星】的古老祷告用现有的交界地文字翻译出来,写在羊皮纸上。

  梅琳娜自无不可。

  博学神秘的少女从不拒绝他的请求。

  翻译的过程很快。路明非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这个传说中祷告的全貌,并快速地翻阅了一遍。

  相当难学的祷告。

  他做出判断。

  它的分类同属远古黄金树祷告,与他使用的熔炉百相祷告有着释放方面的相似之处——

  毕竟祷告原本就是借助信仰与意志,从强大存在处获取力量的方式。

  同样类型的祷告,自然有相似的“借取”方法。

  但眼下不是钻研的好时候。

  路明非将【艾尔登流星】塞进怀里,掏出望远镜朝远处的树根上看了看。

  许多长着翅膀的蚂蚁在那里栖息着,密密麻麻,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咂了咂嘴。

  确定前面没什么好东西后,决定原路返回,沿着树根前方的道路继续前行。

  马蹄声在树根上回荡。

  远远地,一个灰色的赐福悬浮在崖边。

  与它相伴的,是一个佝偻矮小的老妪,静静拄着祭祀杖,坐在高台之上。

  解指老妪。

  路明非认得这种人——一群解读指头话语的特殊人群,相当于双指的口舌。

  她们分布于交界地各处要道,给予必要的指引,甚至“预言”。

  一群很会说谜语的家伙。

  路明非如是评价他们。

  他下马,走上前去,点亮赐福,然后看向老妪,微微躬身。

  “日安。”

  老妪扭过头,用空洞的眼眶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眼球,只剩下干涸的黑暗。

  “哦……是褪色者啊……”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枯叶。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啊,这里不是通往黄金树脚的路。”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我来找葛德文。”

  他说,“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不曾想,路明非一提起这个名字,便仿佛点燃了某种导火索。

  悲伤瞬间从老妪的身上流露出来。

  她痛苦地捂着脸庞,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

  她用悲伤得几乎破碎的语气说道:

  “噢……葛德文大人……少爷本该丧命的呀……”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黄金之子竟然变成死诞者……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不堪?呜呜……”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妪不会说无关的话语。这是他对解指老妪这群人的理解。

  她们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某种意义。

  如果她这么说,那就代表——

  葛德文确实就在这里。

  深根底层。

  黄金树的正下方。

  路明非抬起头,看向那些粗壮的树根。

  那是黄金树的根须,从地表一路垂落,穿过土壤,穿过岩石,穿过黑暗,抵达这片地底深处。

  葛德文死后,他的尸体被转移到了这里。

  被黄金树的根须包裹,被深埋在地底最深处。

  路明非忽然想起菲娅说过的话。

  她说,葛德文沉睡在深根底层。她说,那里是禁忌中的禁忌。

  看来那个女人没有骗自己。

  他又问了老妪一些话。

  “葛德文怎么死的?”

  老妪没有回答。她只是捂着脸,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句话:

  “少爷……少爷本该丧命的呀……呜呜……”

  “谁把他转移到这里的?”

  老妪依旧没有回答。她佝偻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那空洞的眼眶里淌下浑浊的泪。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老妪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盯着路明非,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哭泣,继续重复那句话。

  “少爷……本该丧命的呀……黄金之子……变成死诞者……”

  路明非不再问了。

  老妪只是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带着哭泣声,诡异又疯癫。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躬身。

  “谢谢。”

  他说。

  老妪没有回应。她依旧捂着脸,依旧在哭,依旧在重复那句话。

  “少爷……本该丧命的呀……呜呜……”

  破碎的哭泣声在身后回荡着,路明非牵着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