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她好像越来越像人了

　　杀人之后当然就是愉快的舔包环节。

　　路明非哼着从芬格尔那里听来的奇怪德国小调，在黑刀刺客的身上翻了又翻，确保所有地方都搜刮干净才罢休，活像个变态杀人狂。

　　黑刀烙印自然是到手了，除此以外，进账的还有一颗名为“染蓝凶刀”的护符。

　　路明非将那蜿蜒如月的条纹状黑刀烙印放在手中细细打量，莫名觉得眼熟。

　　他挠了挠头，叫了一声：

　　“梅琳娜？”

　　少女的身影缓缓显形，跪坐在路明非身侧，头歪了歪，没有说话，但那独眸里仿佛在说：

　　什么事？

　　路明非盯着她的脸端详半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刀烙印，最后干脆举起来，放在梅琳娜的脸旁边。

　　“这也太像了......”

　　路明非嘀咕道。

　　梅琳娜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不，没事，”路明非放下手，“就是觉得......这烙印和你眼睛上的疤痕有点像，可能是我的错觉......”

　　闻言，梅琳娜轻轻抬手，抚过自己紧闭的眼眸。

　　“啊，你说这个。”

　　她轻声说：

　　“抱歉，是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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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

　　罗杰尔举着手中的黑刀烙印，欣喜若狂：

　　“真不愧是您！如此轻易就得到了这种隐秘的事物。

　　这下我们可以查清楚‘黑刀之夜’主谋是谁了！”

　　随后罗杰尔便头也不回地往研究室中冲去。

　　路明非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内心感叹，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学者吧？

　　等等？我回来找这家伙是想问什么来着？

　　路明非瞪大眼睛，抬手：

　　“等等！罗......”

　　砰！

　　路明非看着那扇紧闭的研究室门，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下了。

　　他挠了挠头，一股熟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最近总是这样，打完架就犯困，还老做梦。

　　那就……先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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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栋老旧的楼房。

　　路明非顺着楼梯往上走，木质台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到了门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兜里掏钥匙，动作做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

　　……又来。

　　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那扇斑驳的绿漆铁门，心里明镜似的。

　　啊，又在做梦了。

　　最近总是重复这个梦。

　　是因为……内疚吗？他忍不住想。

　　总不会是因为……喜欢吧？

　　他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不，只是关系还不错而已。

　　大概……真的只是内疚。

　　他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就在这一瞬，视野边缘骤然泛起一片流动的金色涟漪——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胸口还有未平息的悸动。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现实的光线——是他在学院临时居所的天花板。

　　然后他察觉到床边有人。

　　梅琳娜安静地坐在床沿的阴影里，侧对着他。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远山。

　　路明非撑着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头。

　　“我睡了多久？”

　　“一个下午。”

　　梅琳娜转过头，女孩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很安静。

　　路明非看了看窗外，果然已是黄昏。

　　“希望罗杰尔那家伙已经搞定那鬼画符了……”

　　他嘟囔着，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向梅琳娜。

　　“怎么了？”

　　他问。他知道梅琳娜没事不会轻易现身。

　　梅琳娜的目光落回他身上，停顿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你的裁缝师，柏克。”

　　“他一直在等你。”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路明非听出了一丝很细微的……像是期盼的意味。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去见他一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路明非一愣，随即一拍脑门。

　　“差点把他忘了！”

　　柏克，那个怯生生却手艺精湛的小亚人，现在是他的“御用裁缝”。

　　小家伙一直住在史东薇尔，路明非现在身上贴身穿的内衬，全是柏克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他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堪称完美。

　　“行，我这就去瞧瞧他。”

　　路明非抓起放在墙角的大剑收起，不假思索地答应。

　　然后他突然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少女，却发现她的身形已然消散在空气当中。

　　她居然在关心柏克？

　　她是不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随着两人相伴的时间变长，宛如木石般的少女，情绪似乎也变得丰富起来。

　　路明非忽然有些高兴。

　　“正好，也该回去看看了。”

　　史东薇尔城，风暴王曾经的厅堂如今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路明非在城堡侧翼一个采光良好的宽敞房间里找到了柏克。

　　房间里很整洁，靠墙的长桌上、架子上，甚至一部分干净的地面上，都整整齐齐地叠放或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服饰、铠甲。

　　从长袍到筒形外衣，还有各式轻甲……几乎都是路明非以往随手搜集的“收藏品”。

　　而现在，它们都被仔细地清洁、修补过，焕然一新。

　　皮革泛着保养后的柔光，金属部件擦去了锈迹，织物平整挺括。

　　路明非有些惊讶地拿起一件他印象中原本沾满血污的袍子。

　　现在它完好如初，甚至破损处都用几乎看不出来的细腻针脚进行了加固和修饰。

　　“没想到他竟然全部修好了……”

　　路明非抚过表面，喃喃道：

　　“还都是……我的尺寸。”

　　“啊！主、主子！”

　　一个细弱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

　　小亚人柏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枚穿好了线的缝衣针。

　　他仰起头看着路明非，眼睛里闪着光，但很快又习惯性地低下头，声音变得讷讷的。

　　“……主子，很抱歉。”

　　柏克搓了搓自己细长的手指，显得有些不安。

　　“老实说，您带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我发现有几件，是属于非常古老的、半神大人们的衣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向路明非认错一般。

　　“我……我没有能力修改那类衣物。

　　它们上面残留的力量和编织的技艺，都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我试过，但连最基础的拆解都做不到……”

　　路明非看着亚人难过的模样，又看看周围修补好的装备，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伸手，胡乱揉了揉柏克毛茸茸的脑袋。

　　“别在意，”他说，“本来就是给你练手的。

　　再说葛瑞克和拉塔恩长那么大尺寸，这衣服你就是会改也没必要......”

　　然而柏克只是低着头，有些低落的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柏克才闷闷地开口：

　　“我母亲以前说过，如果是侍奉黄金王朝的王室裁缝师，修改这类蕴含力量的衣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柏克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决心。

　　“主子，我也会加油的，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那么厉害的裁缝师！

　　到时候，就能为主子您处理任何衣物了！”

　　路明非颔首，随即摸了摸下巴：

　　“侍奉黄金王朝的裁缝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