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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5 节

第454章 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在里面了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288 字

  路明非懒得和这个不着调的老东西再斗嘴,他总结道:

  “总之,我认为这次放出消息的人多半不怀好意,而且有极大可能是某条龙王。”

  昂热微微颔首,示意路明非继续说下去。

  “我前后接连遭遇了两次刺杀,一次是在波涛菲诺,一次是在威尼斯,基本完全可以确定是针对我的。并且幕后之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就是奥丁。

  我认为,这个名为‘奥丁’的家伙,就是某条早已苏醒,并且一直潜伏在人类世界中的龙王,他极有可能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将自己的爪子伸到人类甚至混血种社会的方方面面。”

  路明非顿了顿,看向昂热:

  “包括秘党。”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副校长守夜人则是狠狠地灌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挺了挺自己的肚腩,抱怨似地和昂热说道:

  “见鬼的!难道你们秘党已经变成龙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路明非没有理会副校长的抱怨,继续说道:

  “目前学院掌权的校董会,七位校董,他们的家族大多崛起于工业革命期间,在世界的动荡与变革中篡取了庞大的财力和权力。相比于秘党更古老的元老会,他们都只是‘年轻’的家族。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发迹速度……其中未必不会有龙的爪牙。”

  他看了一眼昂热:“上次我在校董会议上说的那些……并不是完全在胡说。”

  “而且,”路明非转向守夜人,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这位‘奥丁’,疑似深谙空间的运用。

  在威尼斯的那一夜,我从刀面的镜影里看得清清楚楚,那家伙戴着铁面具,骑着八足天马,用一杆很长的枪,几乎要从那里降临——从一个镜面的倒影里,直接出现在现实。”

  他盯着守夜人的眼睛:

  “您觉得,他的炼金术……已经到达什么地步了?”

  守夜人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雪呜咽。

  他脸上的醉意似乎被驱散了,在谈及炼金术领域的时候,这位老牛仔罕见地收敛了自己不着调的模样,亦或者是路明非给出的信息太过震撼,总之,他的脸上只剩下凝重。

  这位堪称人类世界炼金术巅峰的大师慢慢放下酒壶,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检索脑海中浩瀚如烟海的炼金知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炼金术的七大王国,空间开辟。它涉及到对现实维度的理解、折叠,是凡人,甚至绝大多数混血种炼金术师,穷极一生也无法真正触摸的门槛。”

  “你描述的那种情况……以镜面倒影这种不稳定的‘界面’作为通道,直接从尼伯龙根强行降临现世……”

  守夜人缓缓摇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这已经不是‘到达什么地步’的问题了。”

  “这意味着,他的理解和掌控,已经登峰造极,是人类炼金术……理论上几乎无法触及的领域。”

  守夜人灌了一大口酒,压下心中的不安,抹了抹嘴,看向昂热,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昂热依旧沉默着。

  他坐在那张高背椅里,像一尊裹着昂贵西装的石像,只有指尖雪茄顶端那一点暗红在缓慢地明灭。

  窗外的暴风雪似乎更猛烈了,呼啸着撞击钟楼古老的外墙,但这间屋子里却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路明非也不催。他知道校长在思考。这个老人从来不是那种会被突然的消息冲昏头脑的人,哪怕这消息关乎一条可能已将触手伸入秘党心脏的龙王。

  很多人,包括校董会里那些自诩精明的家伙,都以为希尔伯特·让·昂热只是秘党手里最快最利的那把刀,一个被复仇火焰烧空了脑子、只剩屠龙本能的疯子。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他是初代狮心会最后一位幸存者。他踩着无数龙类和同类的尸骨,在近百年的腥风血雨和权力倾轧中,一步步坐上了秘党领袖的位置。

  是他,把那些盘根错节、试图掣肘他的老牌家族一个个挤下了牌桌;是他,推动并掌控了校董会的成立,与那些在工业革命浪潮中崛起的新贵家族合作,却又将他们牢牢压制。近一个世纪以来,这所学院、乃至整个秘党的风向,始终由他亲手把控。

  他是最大的独裁者,却也是最受拥戴的校长。

  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以得到他的私人奖学金为荣,以能踏入那栋古朴的二层小楼、与他共进下午茶作为最高成就。他们心甘情愿地自称“校长的门生”,并以此为傲。

  许久,这个铁血的老男人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夹着雪茄的手,在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烟灰。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昂热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我们至少掌握了两位龙王的行踪,不是么?”

  守夜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骂了句脏话,又灌了口酒。这老家伙的思路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路明非却听懂了。他点点头。

  “假设你的猜测是真的,”昂热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眼神深邃,“那么这个在猎人网站上发出悬赏的家伙,无疑就是‘奥丁’。不仅如此,那个猎人网站……很可能长期处于他的掌控之下。否则我们不会这么多年都查不到它的幕后根源。”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而能让一位龙王悬赏的,一定是另一位龙王。他们之间互相吞噬的习性,注定了四大君王既是血亲,又是彼此最大的威胁与猎物。”

  “就像你说的那样,他或许发现了自己兄弟复苏的痕迹,却无法确定具体位置,甚至忌惮对方的状态或力量。

  于是,他丢出了饵料——一份足以让全世界的鬣狗都疯狂的悬赏。

  中下层的混血种们被金钱驱动,而古老的屠龙组织必然被龙本身所吸引。”

  他的语气冰冷:

  “用那些贪婪者的命,替他探路,替他消耗对方,替他把藏在黑暗里的‘兄弟’,逼到阳光下。”

  昂热问路明非:

  “你怎么想,这份饵料,我们该不该吃下?”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火焰在他黑色的瞳孔里明灭不定。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当然要。”

  “是骡子是马,是初代种还是次代种,总得拉出来溜溜不是么?”

  “况且,我们没得选。饵已经抛出来了,水已经搅浑了,全世界盯着那里的眼睛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不进去,别人也会进去。与其让别人把水彻底搅成泥潭,或者让那条藏在暗处的龙王称心如意,不如我们自己进去,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昂热静静听着,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路明非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但这番话里的决断和清晰,依旧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有把握么?”昂热问,“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走一趟?”

  他顿了顿,用雪茄指了指对面还在灌酒掩饰不安的守夜人:

  “或者,你需要这个老家伙也行。他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单论血统,其实还在我之上。还算有点用。”

  守夜人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酒壶都差点脱手:

  “喂喂喂!昂热!你什么意思?我可没说要去啊!而且我又不是你们秘党的人!我就是个看门的!看门的懂吗?中国有句老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我才不去什么鬼BJ!”

  他嚷嚷着,试图强调自己的立场,但显然没什么说服力。无论是昂热还是路明非,此刻都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路明非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

  “不。”

  他看着昂热,眼神坦诚而冷静:“您和副校长最好都坐镇学院。BJ是个陷阱,但没人能保证,他会不会趁着学院顶尖力量被调走的时候,反过来袭击这里。校长您是他最想除掉的目标之一,副校长也是他忌惮的对象。”

  这个考量很实际,也戳中了要害。昂热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不过,”路明非说,“我确实需要一些人手。顺便还要借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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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推开男生宿舍102的门时,一股混合着泡面、过期披萨和某种可疑发酵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死掉并且烂了一星期。

  窗帘拉着,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一个穿着发黄跨栏背心、顶着鸡窝头的男人佝偻着背坐在屏幕前,眼眶深陷,胡子拉碴,乍一看像是被狐妖吸干了精气的穷书生。

  但那骨架撑起的肌肉轮廓,还有那北极熊般的体魄,又清楚地告诉别人,这家伙光凭蛮力就能把一大票自诩精英的混血种按在地上摩擦。

  当然是芬格尔。

  自从路明非因为身上各种秘密和麻烦搬去诺顿馆住,这位曾经“同甘共苦”的师兄,就再次过上了这种日夜颠倒、人鬼不分的独居生活。

  听到开门声,芬格尔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师弟啊……稀客。”

  路明非皱了皱眉:

  “你昨晚挖矿去了?还是给校工部通下水道?”

  芬格尔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泪水,含糊道:

  “别提了……昨晚给新闻部赶稿,顺便优化了一下校园网的某些‘安全协议’,结果触发了几个反制程序,跟它们斗智斗勇了一晚上,天亮才搞定。”

  他说得含混,但路明非大概听懂了,无非又是这家伙手痒,去折腾那些不该他碰的系统,结果踢到铁板了。

  路明非懒得深究,直接说正事:

  “行了,我这有个活,你接不接?”

  芬格尔耷拉着的眉毛动了动,眼神里恢复了一点活气,但语气还是那副死样:

  “师弟你终于开窍了?是要查哪个学姐的三围还是情史?还是要建立自己的卡塞尔后宫数据库?

  我早就说过,像你这样的强者,身边只有两个……呃,反正就是太少了!你看古代那些混血种帝王,哪个不是……”

  “停!”

  路明非赶紧打断这越来越离谱的话头。

  “跟女人没关系!猎人网站那件事你肯定知道了,屠龙,BJ,去不去?我需要你这样的专业技术人员。”

  “专业技术人员?”芬格尔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鼻子,“师弟,你在邀请一个F级的废柴,跟你一起去BJ屠龙?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

  “包你毕业。”路明非言简意赅,“昂热校长亲笔签名,名誉校董路明非担保,让你拿着最高等级的优秀评价,想去哪儿去哪儿,如何?”

  芬格尔那双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黑夜里的饿狼看到了肉。

  他整个人都似乎挺直了一点,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搓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露出一副为难又惋惜的表情:

  “师弟啊,不是师兄不信你。主要是……你这人吧,命格有点硬,每次出任务都是那种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上上次你出任务,和龙王诺顿来了场掏心窝子的对话;上次则是一条发育完全的次代种。

  去参加校董会议能碰上尼伯龙根,领队执行实习任务不仅被S级混血种刺杀还废了条胳膊。

  师兄我怕是有命拿这毕业证,没命去享受花花世界啊。”

  路明非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这不重要!”

  路明非大手一挥,走近几步,靠着堆满杂物的桌子边缘,看着芬格尔的眼睛。

  “咱俩这关系,也别绕来绕去了。我摊牌——我现在有卡塞尔最高权限。”

  芬格尔脸上的嬉笑和为难瞬间凝固了一下。

  路明非继续平静地说:

  “我查过你的履历。当然,是深层档案,不是摆在教务系统里给外人看的那份‘F级留级生’。”

  芬格尔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脸上用来掩饰一切的惫懒像潮水般褪去,眼神变得陌生,不再是那个贪财好色、总想捞好处的废柴师兄,而像是一头被无意中踩到尾巴的野兽。

  尽管他很快又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没有任何温度。

  “喂喂喂……”芬格尔的声音压低了,“师弟,咱俩虽然亲如兄弟,但你也不能随便翻兄弟的老底啊!这样……会没朋友的。”

  路明非没被他吓住,反而凑近了些,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次猎人网站的悬赏,那个ID叫‘太子’的管理员,甚至整个猎人网站……背后都是一位龙王的手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