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82.公爵府被破?从未离去的塞拉菲娜大公!
被当做商品对待的她们却想成为齁主逆仆 · 一四五 · 9,064 字
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那沐浴在圣光与杀气之中的压迫感,让灰狼脸上的癫狂笑容彻底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魔法,他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其淹没。
泣“我……我……”灰狼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些什么来拖延时间。
或许可以解释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或许可以许诺给对方更大的利益,或许可以……
但莱恩没有给他或许的机会。
通过特蕾娅的心眼,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莱恩笑了笑,那笑容在巨大化的身躯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看来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莱恩那比灰狼整个上半身还要巨大的手掌,已经闪电般探出。
灰狼甚至来不及凝聚任何一个法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手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将他头顶的光线完全遮蔽。
他想逃,但身体在恐怖的气势压迫下僵硬得如同石雕。
“不——”
莱恩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一声轻响。
灰狼整个身躯连同他那“封侯拜相”的野心,一同被捏成了漫天飞溅的红白之物,甚至连骨头渣滓都没留下来。
莱恩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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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位代号为“白狼”的叙拉古少女,她身形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狼瞳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结束了?
那个背叛了老大,杀死了无数同伴和无辜平民,甚至让她感到绝望的灰狼,就这么……死了?
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巨人,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轻易地捏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莱恩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狼人少女,轻声说道。
“已经没事了。”
“让开吧。”
由于体型太大,巷子又狭小,他需要让荒芜让开才能走到鲁珀身边,不然估计会像大运一样把这位狼人少女当减速带碾过去。
平淡的语气让荒芜瞬间回过神来。
她头顶的白色毛发一下子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露出了尖锐的犬齿。
司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救了她,但身上的气势让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被硬生生吓得进入炸毛形态...
“不得无礼,白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鲁珀虚弱的呵斥声。
荒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老大?”
鲁珀靠着墙,艰难地喘息着,他看着莱恩和特蕾娅,眼中带着些感激神色。
“这位大人……应该就是圣女大人先前身旁的那位追随者吧。”
“若无他们相助,我恐怕现在还在那无尽的噩梦里沉睡呢。”
圣职者?
荒芜愣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那个坐在男人肩头的少女身上穿着圣洁的白色神官袍,流淌着神圣力所化作的微光。
没错,虽然莱恩的气势比起魔神都令人恐惧,但使用的力量确实是神圣力,是一位圣职者,是与恶魔针锋相对的死敌。
荒芜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紧绷的神经也松开了,连忙抱住莱恩那变得比一人都要粗大的大腿哀求到。
“两位圣职者大人,能不能救一下鲁珀老大,他快不行了....”
然而,鲁珀却出声制止了她。
“白狼...放弃吧。”
他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叹了口气。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看向莱恩和特蕾娅,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苦笑。
“感谢二位的援手,替我们清理了门户。”
“只是我恐怕命不久矣了,没办法回报两位。”
“这具身体被诅咒了两年,早就被掏空了。刚才又强撑着战斗,已经是回光返照。”
“圣职者大人的神圣力何其宝贵,现在外面还有那么多平民等着救援,就不要浪费在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身上了。”
作为在下城区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江湖,鲁珀很清楚,任何力量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圣职者的神术更是如此,每一次施展都是巨大的消耗。
在这样全城危机的情况下,将宝贵的力量用在一个必死的老人身上,在他看来,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他宁愿这份力量能多救一个孩子,一个年轻人。
“老大!”荒芜不敢相信地叫道。
莱恩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黑狼帮的前帮主。
在城墙上,红衣主教为了所谓的“大义”,可以冷漠地放弃整个下城区。
而在这里,一个黑帮头子,却在自己临死前,想着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别人。
真是讽刺。
“没关系。”莱恩开口了,打断了鲁珀的话。
“圣女大人的神圣力还有富余,不差这一点。”
他侧过头,对特蕾娅说。
“去试试吧。”
救人从来不是一道计算题。
不是说救谁的性价比更高。
在他看来,像鲁珀这样,在灾难面前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挺身而出保护他人的人,就值得去救。
这符合他的“誓约”。
特蕾娅点了点头,让莱恩靠近了些,半俯下身子开始使用神术。
“请您放轻松。”
她轻声说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掌心亮起。
鲁珀看着那团温暖的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这位圣女候补身上的神圣力甚至比很多枢机主教都要浓郁,这...或许真的有希望?
他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任由金色光芒覆盖在他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之上。
在神圣力的作用下,那翻卷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狰狞的伤口边缘缓缓靠拢,撕裂的肌肉组织重新连接,不断渗出的鲜血也慢慢止住。
荒芜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里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她看到老大的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一些。
有救了!老大有救了!
然而,身为施术者的特蕾娅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能治愈这道致命的物理创伤,但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鲁珀身体内部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是诅咒的缘故。
长达两年的深渊诅咒早已像跗骨之蛆,将他生命力的根基侵蚀得千疮百孔。
之后为了保护平民和引开魔物,他又强行压榨所剩无几的生命力进行战斗,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到了极限,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特蕾娅的神术可以为这盏油灯添上一些灯油,让它烧得更旺一些,却无法修复灯盏本身的裂痕。
几分钟后,金光散去。
鲁珀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撑着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甚至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感觉……好多了。”鲁珀自己都有些惊讶,他感觉身体里重新涌现出了一股力量,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感。
“老大!”荒芜喜出望外,连忙上尔,中)前扶住他。
“太好了!您没事了!”
鲁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他转向特蕾娅,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圣女大人的救命之恩。”
特蕾娅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鲁珀先生。”
“您的伤势我没能完全治好。”
她轻声解释道:“诅咒对您身体的侵蚀太深了,已经伤及了根源。再加上您之前透支了生命力,我……我也无能为力。”
“我只能暂时稳住您的生命力流逝,为您延续三个月的性命。”
“三个月……”荒芜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吗?
但出乎意料的是,鲁珀本人在听到这个结果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足够了!三个月已经足够了!”
他的笑声洪亮而爽朗,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对于一个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的人来说,能多活几个月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这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处理完所有后事了。
荒芜还以为鲁珀是要重新组建起黑狼帮呢,连忙说道。
“鲁珀老大,是要重组黑狼帮吗?”
“我去想办法召集散落在外的兄弟,毕竟咱现在实在是缺人手....”
“不...白狼...以后还是叫你荒芜吧,因为,我打算解散黑狼帮。”
荒芜那强撑起来的神情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那位鲁珀老大会这样说。
鲁珀看向满地的尸骸,眼神黯淡。
“那些支持我的兄弟们尽数战死,灰狼的那些手下也都被转化成为魔物。”
“现在黑狼帮已经名存实亡了。”
荒芜沉默不语。
她知道鲁珀说的是事实。
但黑狼帮毕竟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鲁珀叹了口气,靠在墙上。
“我累了,荒芜。”
“劳碌一辈子,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是年轻时候做的那些恶事的报应吧。”
“现在,我只想着尽力去弥补那个叛徒给城市带来的伤害。”
他看向莱恩和特蕾娅,眼中带着歉意。
“我这个帮主没能看清身边的人,让灰狼有机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欠这座城,欠那些无辜死去的平民一个交代。”
荒芜听着鲁珀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鲁珀老大三个月后就会去世,黑狼帮也被解散了,她又要何去何从。
“那……那我呢?”荒芜轻声问道。
鲁珀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你还年轻,荒芜。”
“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污泥潭里。”
“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一条后路。”
“等你彻底安全了,我就去赎罪。”
荒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鲁珀说的“赎罪”意味着什么。
莱恩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话。他能感受到鲁珀话语中的真诚。
这是一个身处泥沼,却仍旧保有良知的人。
“赎罪不急。”莱恩开口了。
他看向鲁珀和荒芜。
“这里不安全,你们需要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处。”
“我们已经找到了几处避难所,可以暂时安置幸存者。”
鲁珀犹豫了一下。
“大人,我……”
他想说自己能帮上忙,起码能帮忙去寻找一下其他地区受袭击影响的居民。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养伤。”莱恩打断了他的话。
“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鲁珀看着莱恩,最终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
莱恩不再多言,他让特蕾娅坐稳,然后带着鲁珀和荒芜离开了这条死胡同,来到了一处隐蔽的避难所。
那是一座废弃的教堂,位于下城区相对偏僻的角落。
教堂的外部破败不堪,但内部却被莱恩和特蕾娅简单清理过。
昏暗的教堂大厅里,几十簇金色的圣火摇曳着。
这些圣火是特蕾娅留下的,它们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驱散了教堂内的阴冷和黑暗。
幸存者们围坐在圣火旁,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却已经没有了迷茫和不安,而是聚成团,围绕着破损的圣女像诚心祈祷着。
隐隐约约间,有着从泛信徒向狂信徒转化的趋势。
是特蕾娅,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辉光教会,让他们这些下城区的被遗忘者明白,辉光教会内尚存在有真正的义者,而非完全是贵族们的玩物。
他们不信辉光教会,但相信“芙蕾娅”圣女,认为芙蕾娅圣女担当得起圣者的名号。
见到莱恩和特蕾娅返回,无需多言,立刻组织起来,帮助安置鲁珀和荒芜,又是提供热水和食物,又是提供休息的地方。
至于莱恩他们,则并没有在这里就留。
制造者这起灾难的罪魁祸首尚未伏诛,又怎么能停滞不前?
与此同时,阿斯托利亚城内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这里是帝国间谍在城内的秘密会议所。
昏暗的房间里,几名身穿各色伪装衣物的间谍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房间中央,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正对着一面水镜,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水镜中,赫然是灰狼被莱恩捏碎头颅的画面。
以及莱恩那庞大的身躯。
“完蛋了!”
瘦高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水镜瞬间破碎。
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灰狼死了!”
“他被那个怪物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变了脸色。
“怪物?”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间谍问道。
“塞拉菲娜大公不是在外远征吗?”
“城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强者?”
瘦高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是塞拉菲娜大公。”
“是那个圣女候补!”
他指着自己颤抖的手,试图解释。
“那个圣女候补身上流淌着磅礴的神圣力。”
“她绝对是来自维多利亚王庭,或者是辉光教会总坛的核心人物!”
“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圣武士追随守护!”
瘦高男人情绪激动,他想起水镜中莱恩那压倒性的力量。
“他之前一直在封印实力。”
“为了保护那个圣女候补正常成长,所以才伪装成追随者。”
“现在遇到了可能毁灭城市的灾难就不演了,直接解放了实力!”
“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为了能够潜入塞拉菲娜公国,他们的实力并不算突出,基本上平均在四星到五星之间,这个阶段属于普通冒险者能够抵达的水平,不至于引起那个警觉的女人关注。
这方便了帝国间谍的潜伏,也让他们在面对真正强者的时候毫无作用。
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有圣女在旁辅助的圣武士....
“我们是死士。”
就在绝望的气氛蔓延的时候,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们从被帝国选中那天起,就做好了为帝国牺牲的准备。”
“被派到这里来要么功成身退,要么就死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眼神坚定。
“所以,我们不能退。”
“就算要死,也要为帝国,为陛下,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其他间谍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忠诚,早已超越了生死。
至于W...她不到啊,她不过是继承了一个名号,然后就莫名其妙被拉进来了.jpg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山羊胡子间谍问道。
“那个圣武士我们根本无法抗衡。”
“但我们还有机会。”女人说道。
“我们的目标是解除覆盖整个公国的超位魔法阵。”
“只要魔法阵解除,帝国的援军就能长驱直入,一举攻下阿斯托利亚!”
“但公爵府的防御……还有那个圣武士……”
魁梧间谍有些担忧。
女人冷哼一声。
“圣武士只有一个人。”
“而且他现在还在下城区,忙着救助那些平民。”
“这是‘《唔萋…我们的机会!”
她看向瘦高男人。
“联络那些旧贵族私兵。”
“让他们立刻攻打城门,制造混乱。”
“吸引城防军的注意力。”
瘦高男人点了点头,立刻去执行命令。
“我们则趁机突袭公爵府!”
女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解除魔法阵!”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就算要死,也要拉上整个阿斯托利亚陪葬!”
间谍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
刚好,菲兹威廉伯爵以及其他贵族的联军已经围绕在了阿斯托利亚城的外城墙城下,叫喊着要让守军开门。
阿斯托利亚城外,火把连成长龙,将夜色撕开一道道口子。
菲兹威廉伯爵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身后是集结了数家贵族私兵的联军,刀剑出鞘,盔甲森然,本是气势汹汹的援军,此刻却被一堵冰冷的城墙拒之门外。
“开门!我们是奉求援信号而来协助守城的!”伯爵的副官冲着城墙上高声喊道。
城墙上,一名城防军指挥官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一副为难表情。
“非常抱歉,伯爵大人。守护法阵一旦全面启动,就不能随意关闭城门。这是为了防止敌人趁虚而入,请您理解。”
菲兹威廉伯爵怒气上涌,亲自催马上前,对着城墙上吼道:“理解?我们在收到求援信号后,立刻带队赶来支援,你们却把援军挡在外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伯爵大人,请冷静。”指挥官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规则就是规则,这是塞拉菲娜大公亲自定下的铁律。没有她本人的手令,谁也不能擅开城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在真心实意地出谋划策。
“不过,既然伯爵大人您率军前来,不如帮我们一个忙。我们怀疑敌军可能不止城内这些,或许还有外援。就有劳您的军队在城外巡弋,帮忙警戒四周,若有敌军试图从侧翼包抄,您便可以第一时间将其截断。”
菲兹威廉伯爵差点气笑了。
这番话听着客气,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在城外干等着,当个摆设。
什么侧翼包抄,什么截断敌军,全是屁话!真有敌人,他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就是第一波炮灰。
“我们是来支援的,不是来当你们的哨兵的!”伯爵身旁的一位小贵族忍不住骂道。
城墙上的指挥官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职责所在,还望各位见谅。”
说完,他便缩回头去,任凭城下的联军如何叫骂,都再不露面。
菲兹威廉伯爵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戏耍的小丑。
他冒着叛国的风险响应帝国的号召,结果连城门都进不去。
他开始犹豫,是不是该就此退去。
就在这时,城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城市中心,也就是公爵府的方向猛然扩散开来!
笼罩着整座城市的巨大护盾在这股冲击下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城墙上的城防军出现了喧哗和骚动,他们没想到,城墙这边好好地,反倒是城内核心公爵府出了问题。
负责守卫的城防官瞬间脸色变得煞白,立马下令要带领部队回公爵府支援。
公爵府不仅是阿斯托利亚城防法阵的核心,更是笼罩塞拉菲娜公国的超位防御魔法阵的核心,一旦失守,那绵延万里的边境线将会彻底失去庇佑,会被帝国军摧枯拉朽般彻底击溃的。
绝对不能让公爵府出现任何危险!
哪怕为此要抽调出城防军的力量也一样。
与此同时,菲兹威廉伯爵怀中的一枚通讯水晶突然亮起,传来了阵短促尖锐的声音。
“菲兹威廉!我们已经用‘暗魇’炸开了公爵府的防御法阵,正在深入核心,准备解除整个公国的超位魔法阵!”
“你们也得动手了,帮我们牵扯住城防军的力量,否则的话,不管最后获胜的人是谁,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帝国间谍的联络!
他们竟然真的攻破了塞拉菲娜公爵府的防御,连带着让城防力量都大打折扣。
无需再多说什么,菲兹威廉伯爵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狠厉,事已至此,如同拉满了的弓弦再无回头路,自己这边也必须要拼命了。
“传我命令!”菲兹威廉伯爵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阿斯托利亚的城墙。
“全军攻城!”
命令下达,他身后的联军一片哗然。
除了真正的私兵亲信以外,其他的士兵真的以为自己是来支援的,不理解菲兹威廉伯爵这是何意。
菲兹威廉伯爵见此情形,立马补充了一句。
“护城法阵受到严重损坏,这是公爵府受到了攻击,如此情形,守军却拒绝我们入城支援,绝对是他们产生了哗变,背叛了塞拉菲娜公国。”
“所有士兵,立刻攻城,夺回阿斯托利亚城!”
伯爵的亲卫队已经率先行动,他们推着攻城梯,呐喊着冲向城墙。
其他的贵族私兵见此情形,也跟着冲了上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魔法的光辉和箭矢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仓促而混乱的攻城战,就此拉开序幕。
···············
另一边,莱恩和特蕾娅刚刚安置好鲁珀和荒芜,正准备继续深入下城区寻找幸存者。
那声来自公爵府方向的巨响,同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莱恩先生,那个方向……”特蕾娅坐在莱恩宽厚的肩膀上,小脸上满是担忧。
那股爆炸的能量波动中,混杂着一股让她极为厌恶的深渊魔力。
莱恩停下脚步,他抬起头,望向公爵府的方向。
“少女与战车”的形态下,他的感知也被大幅强化。
他能感觉到,笼罩全城的大结界在那一击下已经是摇摇欲坠,濒临破碎,随时都可能失去作用。
“有人在攻击城市的守护法阵。”莱恩的声音低沉。
“是那群帝国间谍吗?”特蕾娅猜测道。
“绝对是。”莱恩沉吟片刻,“也只有他们会这样做。”
“竟然真就如此简单的击碎了公爵府的防御...这里面绝对有W都不知道的情报。”
擅长炼金造物和魔法禁制的莱恩知道有几种针对魔法阵有奇效的特殊造物,那些都是国之重宝级别的大杀器,没想到这群间谍竟然藏得有、
帝国是真舍得投资.....
“我们得去阻止他们。”特蕾娅的语气很坚定。
再多的人,如果城市最终沦陷,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嗯。”莱恩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周围。经过他们的一番努力,下城区的哀嚎声已经基本平息,幸存者们大多找到了庇护所,有特蕾娅留下的圣火保护,暂时不会有危险。
“坐稳了。”莱恩对肩上的特蕾娅说了一句。
下一刻,他巨大的身体微微下蹲,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轰!”
莱恩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越过层层叠叠的破败建筑,朝着公爵府的方向急速奔去。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拉出一道壮观的金色流光,沿途的畸变魔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掠过时带起的劲风撕成了碎片。
速度之快,宛若流星坠地。
他们的战场已经从拯救幸存者,转向了守护这座城市的心脏。
···············
公爵府门前,华丽的白石广场已经化作一片狼藉。
一个漆黑的水晶在释放完光芒后,彻底崩解成了无数碎片。
正是它刚才爆发出的能量,强行侵蚀瓦解了守护着公爵府的防御法阵。
“成功了!快!冲进去!”
为首的那名帝国女间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一挥手,带领着残余的几名同伴,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法阵的缺口。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沉重的大门被蛮力撞开,间谍们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武器都已在手,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死寂。
宏伟的门厅内空无一人。
地上铺着昂贵的红地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水晶吊灯折射着清冷的月光,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安静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的卫兵,没有惊慌失措的仆人,甚至连一声警报都没有。
整座公爵府就像一座被遗弃的华丽坟墓。
“怎么回事?”留着山羊胡子的间谍握紧了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人呢?”
肆“太安静了……这不对劲。”瘦高的男人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冷汗。
之前的顺利,加上此刻的诡异,让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闭嘴。”女间谍低声呵斥道,她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当然知道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公爵府该有的反应。
这感觉,不像是他们攻破了防御,更像是……主人打开了大门,邀请他们进来。
一个陷阱。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头浮现。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女间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我们的目标是地下最深处的法阵核心。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必须闯过去!”
她的声音为剩下的人注入了一丝虚假的勇气。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选择相信,这是公爵府守军在故布疑阵,是某种空城计,实际上府内早已人去楼空。
一行人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沿着叛徒提供的公爵府地图向地下核心区域冲去。
终于,他们来到了通往地下核心区域的入口前。
那是一扇由精金打造,刻满了防御符文的巨大闸门。
按照情报,这里应该有至少两队精锐卫兵和一位强大的宫廷法师镇守。
可现在,门前依旧空无一人。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扇本应坚不可摧的精金闸门,此刻正虚掩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他们进入。
“头儿……这……”山羊胡子间谍的声音都在发颤。
女间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焦:仨可她还是没有选择后退。
“进去。”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为了帝国的荣耀!”
她第一个侧身挤进了门缝,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螺旋向下的阶梯。
在阶梯尽头,无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魔力管道如同巨蛇般盘踞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最终汇入房间中央一个由水晶和符文构成的巨型魔法阵。
这里就是整个塞拉菲娜公国的防御中枢,超位魔法阵的核心。
也正是他们的袭击目标。
但在那巨大的法阵核心前,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亮银铠,手持符文阔剑,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所有间谍的脚步都停住了。
他们认得这个背影。
在帝国的绝密档案里他们看过这个背影的主人上百次。
女人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双本应该是浅蓝色的眼眸已转化为了血红色,仅仅一个眼神,就让间谍们如坠冰窟,血液冻结,冰冷到无法呼吸。
正是那位本应在千里之外远征的铁血女大公,塞拉菲娜。
她看着眼前这几位脸色煞白的“客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淡淡的嘲弄笑容。
“诸位。”
“我恭候多时了。”
“仅从个人角度来看,我还挺想要感谢一下你们呢,若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名正言顺的进行这场大清洗呢。”
“所以,作为报酬,我准许你们拥有自尽的权利。”
“动作快点,还要用你们的脑袋平民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