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十六章 小特蕾娅的身材未尝不妙

　　“小姑娘，要不要穿出去给小格雷欣赏一下呢？”

　　“那……那怎么行！”特蕾娅的脸颊烧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斗篷的边缘，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玛丽大婶的笑声在狭小的试衣棚里回荡，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戏谑。

　　在玛丽大婶的催促下，特蕾娅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她把兜帽拉得极低，脸颊完全藏在兜帽附带的黑色面罩之后，只留下一双无神的眼睛对着外面。

　　莱恩正靠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检查着那把没能划破蛛丝的匕首，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

　　眼前的女孩与刚才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柔弱小姑娘判若两人。

　　整个人被黑色斗篷包裹，像是游走在阴影和刀锋上的杀手，不说话，很酷。

　　“装备上了？”莱恩站直身体，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那是自然！”玛丽大婶走了出来“不过小子，我可得再提醒你一遍。”

　　她的脸色严肃起来，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莱恩：“这套‘幻光蛛丝衣’，我只借不卖。你得好好珍惜，把小姑娘和她的衣服都一起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我答应你。”莱恩郑重地点头，“多谢了，玛丽大婶。”

　　“行了，别肉麻了。”玛丽大婶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们往门外赶，“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记住，活着回来！”

　　两人被推出了裁缝铺，吱呀作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

　　在大街上，特蕾娅明显有些不自在。

　　她的小手一直紧紧攥着斗篷的衣襟，脚步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莱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没多问。

　　这套装备对她来说，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就在莱恩准备带她直接回家时，特蕾娅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莱恩先生，我们……我们去那边一下。”

　　她指着一条无人问津的死胡同。

　　莱恩有些诧异，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走了过去。

　　特蕾娅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既然她选择了这里，想必是有她的道理。

　　胡同的尽头堆满了废弃的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看起来是个方便干坏事说话的僻静地方。

　　在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窥探后，特蕾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过身面对着莱恩，在莱恩疑惑的注视下，抬起小手解开了斗篷前襟的金属扣。

　　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她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

　　莱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没有了斗篷的遮挡，那件“幻光蛛丝衣”的真实面貌彻底暴露在阴影之中。

　　因为见不到阳光，蛛丝呈现出深黑色，衣服款式也是跟想象力的一模一样，完全贴身。

　　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物完美地包裹着少女的每一寸肌肤，将她那虽然尚未发育完全，但已经初具雏形的纤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平坦的小腹，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有那被皮质马甲半遮半掩的胸口……

　　这真的是战斗服吗？是用来在床上战斗的吗？

　　莱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但那副画面却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莱恩先生……”

　　特蕾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她自己看不见，所以只能通过莱恩的描述来了解自己此刻的装扮。

　　“我……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奇怪？

　　何止是奇怪！

　　简直是犯罪！

　　莱恩沉默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和某种原始的冲动进行着激烈的搏斗。

　　他是个正经的投资人，不是什么变态罗丽控。

　　对，冷静，一定要冷静。

　　特蕾娅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

　　他嘴唇蠕动，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重金属冶炼是犯法的……要遭天谴的……”

　　等等....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未成年保护法，法律所保护的幼童是十岁以下的，像特蕾娅这样十多岁再过几年就能进行正常生育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特蕾娅只是“商品”而已，干我们这行的，不可以爱上商品对自己的货物下手。

　　莱恩摇了摇头，换了个台词继续念叨。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在这寂静的胡同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特蕾娅耳朵里。

　　“哎？”特蕾娅偏了偏脑袋，那双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莱恩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是重金属冶炼？”

　　“咳咳！”

　　莱恩猛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板起脸，用一种尽可能严肃和专业的口吻说道：“没什么。我在评价这套装备的实用性。”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特蕾娅，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不带任何杂念。

　　“这件内衬材质特殊，防御力惊人，这是优点。”

　　“但缺点也同样致命。”

　　他走到特蕾娅面前，捡起地上的斗篷，重新披在她身上，将那诱人的光景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它太贴身了，如果直接被尖锐物体命中的话，很有可能是衣服没什么事，但衣服下的血肉就已经受冲击力变成一团浆糊。”

　　“所以，记得在冒险时候不要离我太远，明白了吗？”

　　莱恩一边说着，一边亲手为她扣上了金属扣。

　　终于....在斗篷的遮掩下，那股奇怪的冲动终于是消失了。

　　“嗯……我明白了。”

　　特蕾娅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莱恩的反应这么大，但她能感觉到，莱恩先生是为了她好。

　　“还有，”莱恩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重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特蕾娅，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武器。”

　　一个冒险者，怎么能没有武器？

　　“你想要用什么武器？”莱恩问道，“剑？匕首？还是弓箭？”

　　特蕾娅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看不见，用那些武器，我可能会伤到自己。”

　　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于一个失明且未经过训练的小女孩来说，使用近战武器的风险太高了。

　　莱恩陷入了沉思。

　　特蕾娅只能通过超凡感知来判断生物的大致方位，所以最好使用远程范围攻击手段，避免陷入近身缠斗。

　　有了。

　　莱恩的脑中灵光一闪。

　　“跟我来。”

　　他再次拉起特蕾娅的手，走出了胡同，朝着城里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来到的是炼金术师和工匠们聚集的工坊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莱恩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家挂着“疯帽子炼金工坊”招牌的店铺。

　　中店铺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各种稀奇古怪的零件和半成品堆得到处都是。

　　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戴着厚厚护目镜的矮人正趴在工作台上，捣鼓着一个不断冒着绿色烟雾的烧瓶。

　　群“吉尔，我需要你帮个忙。”莱恩开门见山。

　　被称为吉尔的矮人抬起头，看到莱恩，露出一口被药剂熏得发黄的牙齿。

　　“格雷？你小子居然还敢来我这？上次你从我这赊走的那瓶‘巨魔之力’药剂，钱还没给呢！”

　　“这次一起算。”莱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把特蕾娅推到前面，“我需要你为她量身打造一件武器。”

　　吉尔的目光落在特蕾娅身上，他推了推护目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蒙着脸的小姑娘。

　　“武器？她？用什么？绣花针吗？”

　　“不，”莱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需要你帮她做一副手套。”

　　“一副能够承载和引导能量的炼金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