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十五章 成为冒险者的准备
被当做商品对待的她们却想成为齁主逆仆 · 一四五 · 4,503 字
午饭后，孩子们吃得肚子滚圆，一个个被莱恩赶回房间睡午觉。
热闹的宅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特蕾娅按照莱恩的吩咐，独自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她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房间里，莱恩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吧，门没锁。”
特蕾娅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进莱恩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对于一个盲人来说并无异议，所以哪怕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没什么区别。
“莱恩先生……”她看向莱恩所在的位置，在她的感知里莱恩的目光刚好也在自己身上。
莱恩把玩着一根羽毛笔，他站起身来，给特蕾娅拉开一张椅子，搀着她来到座位旁。
“特蕾娅，你坐啊。”
“恩。”
特蕾娅顺从地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听讲的模样。
“今天魔法师协会的测试结果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莱恩开门见山。
“那个水晶球，只能检测出最常见的元素亲和力。你的天赋很特殊，它测不出来，很正常。”
特蕾娅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莱恩先生是在安慰她。
“你的‘超一凡感知’潜力巨大，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莱恩继续说道，“所以，我需要为你重新规划一下未来的道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选择，去教会。”
特蕾娅猛地一愣。
“今天在教会里，你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对吧？”莱恩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坐在门口的天使，还有信徒身上飘散的光点。”
“这说明具备成为圣职者的潜质。你的感知能力，或许在神圣领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果你选择这条路，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进教会，成为一名修女，或者牧师学徒。这条路很安稳，你不用再担心温饱，教会的庇护足以让你安稳地过完一生。”
安稳的一生……
这四个字对曾经的特蕾娅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但现在她听着，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排斥。
特蕾娅想起了教会门口那两个卫兵变脸的嘴脸，想起了那片纯白之下隐藏的虚伪与污垢。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莱恩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选择，成为一名冒险者。”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会亲自教你战斗的技巧，教你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与魔物搏斗。我们会去城外，去那些危险的有魔物出没的地区，在刀尖上讨生活。”
“这条路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受伤是家常便饭，今天还活蹦乱跳，明天就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能走的路。”
莱恩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锁定了特蕾娅。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特蕾娅没有丝毫犹豫。
“我选择第二条路。”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想成为冒险者。”
这个答案在莱恩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第一条路对你来说，明明更轻松。”
“因为我讨厌他们。”
特蕾娅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瞳孔里，仿佛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那些满口神明恩赐的家伙，那些道貌岸然的圣职者……他们都是骗子！”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在我最饿的时候，快要冻死在街头的时候，是野狗在跟我抢东西吃，是其他的流浪儿在欺负我！我被家人抛弃，像垃圾一样被扔掉，那个时候，神明在哪里？天使又在哪里？”
“他们什么都没做！”
“是您，莱恩先生。”特蕾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是您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了出来，给了我干净的衣服，给了我温暖的床，给了我能吃饱的饭。”
“对我来说，您才是我的神明。”
“所以，我不想去侍奉那些虚伪的家伙。我要留下来，留在您的身边，为您创造价值。哪怕……哪怕那是一条会死掉的路，我也心甘情愿。”
莱恩看着眼前这个瘦弱但倔强的女孩，心里有些触动。
这丫头，倒是比他想象的更有血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走到特蕾娅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粉色长发。
“很好。”
“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开始吧。”
“我带你去定制一套冒险者装备...放心，那是我的老朋友，可以先赊欠着，等从城外返回后把收获给出售了再还款。”：
莱恩拉着特蕾娅的手，离开了宅院。
两人没有往繁华的商业区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巷子深处，挂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制招牌，上面用褪色的颜料画着一把剪刀和一卷布料。
“玛丽裁缝铺”。
这地方看起来比主城区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寒酸多了，更像是个家庭作坊。
莱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布料、皮革和某种怪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铺不大，各种布匹和半成品衣物堆得到处都是，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费力地穿针引线。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哟，这不是格雷男爵吗？今天刮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显然跟莱恩很熟。
“玛丽大婶，我来照顾你生意了。”莱恩笑着打招呼，顺手把特蕾娅拉到身前，“给她来一套冒险者装备，要耐磨、结实、方便活动的。”
玛丽大婶的目光落在特蕾娅身上，看到她那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和精致的小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男爵大人，这是打算跟这位小姐玩角色扮演游戏吗？”她一边说，一边从货架上取下一套看起来很华丽，但明显中看不中用的皮甲套装，上面还镶着亮晶晶的假宝石。
莱恩伸手摸了摸那皮甲的材质，眉头一皱。
“玛丽大婶，别开玩笑了，我不是来买cosplay道具的。”他把那套华而不实的皮甲推了回去，“我要的是真家伙，能防刀砍、能防魔物爪子的那种。”
玛丽大婶穿针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扶了扶老花镜，重新审视了一下莱恩和特蕾娅。
“认真的？”她的语气严肃了些，“就这小姑娘？你让她去当冒险者？她连路都看不见吧？”
“认真的。”莱恩的回答斩钉截铁，“把铺子里最好的货拿出来吧。”
玛丽大婶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莱恩一眼，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店铺最里面的一个大木箱子前。
“好吧，既然你坚持。”她一边费力地打开箱子上的铜锁，一边介绍道，“算你运气好，我最近刚好收到了套稀罕货。”
“那是一位倒霉的小人族斥候，她欠了我一大笔钱，最后拿这身装备抵了债。这小姑娘的身形，倒是跟她差不多。”
她从箱子里拎出了一件衣物，在莱恩面前抖开。
那是一套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连体衣，款式极为贴身，甚至可以说是暴露。与其说是战斗服，倒不如说更像是某些特殊场合才会穿的情趣内衣。
莱恩的眼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能当装备？
“玛丽大婶，你是不是对‘装备’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你懂什么！”玛丽大婶白了他一眼，像抚摸珍宝一样摸着那件连体衣，“这可是用领主级魔物‘幻光魔蛛’的蛛丝织成的衣裳’！宝贝着呢！”
她把衣服递到莱恩面前，得意地介绍：“这玩意儿水火不侵，刀剑难伤。最神奇的是，它能根据光线改变颜色。在太阳底下是能吸收光亮的哑光白，防晒性能极佳；到了黑夜或者阴影里，它又会变回黑色，具有极其优秀的隐蔽性，我敢打赌，哪怕是在城内都找不到比这更好用的装备。”
“可惜....幻光魔蛛的蛛丝极为罕见，没办法将版型改大，除了小人族以外，也就只有小孩子能穿得上了，不然哪能留得到现在。”
莱恩将信将疑地接过那件轻飘飘的丝衣，手感光滑冰凉，确实不像凡品。他从腰间抽出一柄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是他以前当佣兵时用的武器，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削铁如泥还是做得到的。
他抓着丝衣的一角，用匕首尖端用力一划。
“呲——”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匕首的刃口在丝衣表面滑过，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莱恩加重了力道，用尽全力向下一扎！
“铛！”
一声脆响，匕首的尖端仿佛撞在了坚硬的金属上，非但没能刺穿丝衣，反而被一股韧性十足的力量弹了回来，差点把匕首给弹飞了出去。
“嘿，怎么样？”玛丽大婶一脸得意，“我还能骗你不成？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好东西！”
莱恩看着完好无损的丝衣，终于信了。
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宝贝。
“行，就要它了。”莱恩拍板决定，“多少钱？”
“多少钱？”
玛丽大婶抱着胳膊，把那件丝衣从莱恩手里抽了回来，像看笨蛋一样看着他。“多少钱？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莱恩的撇了撇嘴。这话说得，还真是毫不客气。
“这可是领主级魔物的材料，独一份儿。别说你现在只是个空有头衔的落魄贵族，就算老格雷活着也得掂量掂量。”玛丽大婶把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语气里满是自豪。
莱恩沉默了。他知道玛丽说的没错，领主级魔物身上的材料，每一件都是天价，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碰的。
“不过……”玛丽大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特蕾娅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小子，是真打算带这个小姑娘去城外冒险？”
“是。”莱恩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不怕她死在外面？”
“怕，”莱恩坦然承认，“但总比饿死在城里强。”
玛丽大婶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爹也是这么个犟脾气。”
她把叠好的丝衣塞进特蕾娅怀里。“拿去吧，这衣服算我借给你的。”
莱恩愣住了。“借？”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借就借？
“不然呢？让你付钱你付得起吗？”玛丽大婶翻了个白眼，“就当我还你们格雷家一个人情。当年要不是你爹老格雷男爵出手帮忙，借钱给我周转，我这家裁缝铺早就关门大吉了。他总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谁还没个难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直视着莱恩：“小子，我丑话说在前面。带这么个看不见路的小姑娘去城外，那不是冒险，是玩命。你既然是她的引路人，就得负起责任，保护好她。”
“我明白。”莱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用命护着她。”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表决心了。”玛丽大婶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拉过特蕾娅，脸上又堆起了和蔼的笑容，“来，小姑娘，跟大婶进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她带着特蕾娅走进了里间的试衣棚。
特蕾娅抱着那件轻飘飘的丝衣，心里有些忐忑。
在玛丽大婶的帮助下，她换上了那件幻光魔蛛丝织成的连体衣。
但在衣服贴到皮肤上的瞬间，特蕾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太轻了，太薄了。
轻薄得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的流动，风吹过皮肤带来的细微凉意叁。伍【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这衣服……”特蕾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浓浓的羞耻感，“这怎么能穿出去啊……”
“哈哈哈，小姑娘家家的，就是脸皮薄。”玛丽大婶爽朗的笑声从帘子外传来，“别急，还没完呢。”
她掀开帘子，手里拿着另外几件衣物走了进来。
“多添加几套配套的装备就行了。”
玛丽大婶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给特蕾娅套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皮质马甲，马甲的剪裁很精巧，刚好护住了胸口，但比起防御来说，更像是为了遮住隐私地区的光景。至于下半身呢，则是一条方便行动的超短裤，腰腹地区还挂着一个小巧的包裹，方便携带一些探索用道具。
最后，她拿起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斗篷，披在了特蕾娅的肩上。
“好了，把扣子扣上。”
特蕾娅依言将斗篷前襟的金属扣扣好。
玛丽大婶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镜子里的女孩，一身劲装，身形虽然瘦小，但那股柔弱的气质被彻底掩盖。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像极了行走于阴影之中的小人族斥候。
“看看，这不就行了？”玛丽大婶得意地拍了拍手，“平时把斗篷穿着，谁也看不出你里面穿了什么。”
她凑到特蕾娅耳边，促狭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八”
“当然，要是把斗篷解开……那下面的风光，可就格外诱人了。”
“这套装备前任主人可是有着“阴影中的娇小魅魔”别称哦...小姑娘，要不要穿出去给小格雷欣赏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