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十三章 政策变更
被当做商品对待的她们却想成为齁主逆仆 · 一四五 · 2,732 字
“啊…自己在想什么呢…”
“说什么一辈子…未免有些太不知廉耻了…”
月群欺# 离开主城区后，特蕾娅的状态就变得怪怪的。
她时不时晃晃脑袋，又时不时地自言自语着什么。
声音小到莱恩几乎听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关键词.....像什么“一定要想办法赚钱”之类的话。
是自己给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了吗？
莱恩开始了短暂的自我反思。
反思结束，他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对，问题不在他。
两人朝着城外方向走去，但莱恩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出城前，带着特蕾娅拐到了另一片城区。
这里的气氛比商业区宁静祥和许多。
在特蕾娅的感知世界里，色彩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暖洋洋的纯白，特别令人安心。
但这不是回家的路。
特蕾娅心里察觉到了这点，但她没敢出声去问，只是默默地跟着莱恩的脚步。
“呼…到了，在回家之前，咱们得来神圣教会一趟。”
莱恩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想要获得津贴扶持的话，就需要把孤儿院挂靠在教会名下，所以咱们得来这里正式登记一下，混个编制。”
他有些讪讪地解释道。
他的“格雷之家”才刚刚建立，无名无分，没有编制，自然也领不到任何津贴，更不受监管。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急着来教会挂靠。
他想着依靠口袋里那点存款，怎么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但特蕾娅在魔法师协会的失败，让他不得不将这件事提前。
“原来这里就是教会啊…”
特蕾娅在心中默默想道。
耙她听说过，穷苦人要是到了实在撑不下去的绝境，可以到教会来寻求帮助。
教会里会有仁慈的牧师与修女为你提供热粥和面包。
但特蕾娅从来没见过教会的布施。
每一次，她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会被教会附近巡逻的卫兵像赶苍蝇一样赶走。
在她的心里，教会就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组织，只顾着自己的名声，却不愿意做半点实事。
两人走到教会宏伟的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铠甲的卫兵，他们拦住了莱恩，说今天不是对平民开放的日子，平民想要来祷告的话只能在周一到周五进行。
特蕾娅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还是一样。
无论是哪里，对于他们这种底层人，态度都是一样的。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卷起来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那是证明他贵族身份和这片宅邸所有权的地契文书。
卫兵狐疑地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上面的格雷家族徽记和国王印章时，脸上表情也变得和善了起来。
“原来是格雷先生，失敬失敬！”
卫兵连忙将文书递还给莱恩，然后挺直腰板，对着另一名卫兵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向莱恩躬身行礼。
“欢迎您，格雷先生，愿神圣之光照耀您。”
那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
特蕾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这就是他们信奉的神圣吗？
原来，神圣也分三六九等。
在贵族的身份面前，所谓的神圣和戒律不过是个笑话。
她对这里仅存的一点点好奇也被鄙夷所取代。
莱恩仿佛没看到卫兵的变脸，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行礼，拉着特蕾娅走了进去。
教会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庄严肃穆。
高大的穹顶，彩色的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唱诗班空灵的歌声。
在特蕾娅的感知里，这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但她觉得这片白色下面藏着太多看不见的污垢，虚伪又恶心。
莱恩显然对欣赏建筑没兴趣，他拉着特蕾娅，直接找到了一个正在擦拭烛台的年轻修女。
“你好，请问孤儿院登记是在哪里办理？”
年轻修女看到莱恩，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指了指侧面的一条走廊。
“请往这边走，尽头的办公室，艾琳娜修女负责这件事。”
莱恩道了声谢，便拉着特蕾娅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几个书柜。
“你好，修女。”莱恩敲了敲门。
被称为艾琳娜的修女抬起头，看到莱恩和他身后的特蕾娅，露出来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来为新成立的孤儿院进行登记，希望能挂靠在教会名下。”莱恩开门见山。
“孤儿院？”艾琳娜修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特蕾娅身上。
她注意到了特蕾娅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请坐。”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孤儿院叫什么名字？”
“格雷之家。”莱恩回答。
“注册时间多久了。”
“前天才刚成立，目前只有六个孩子，但由于在下囊中羞涩，为了给孤儿们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只能希望仁慈的主能提供些许帮助。”
“扶持津贴吗...很抱歉，格雷先生，我有必要告诉您，就在这个月教会颁布了新规，要严格审查挂靠享受津贴的孤儿院资格。”
“审查资格变严了？”
“恩，因为自从扶持政策颁布后出现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
修女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望和悲伤。
“一些人利用了教会和王国的善意。”
“他们打着收养孤儿的名义，注册孤儿院，骗取教会和王国发放的补贴。”
“可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好好照顾那些孩子。有的把孩子当成奴隶使唤，有的……甚至转手就把孩子卖给了奴隶商人。”
听到这里，特蕾娅的小手攥紧了。
她对这种事再熟悉不过。
在下城区的流浪儿里，经常有孩子会突然消失，再次转眼，就变成了残疾人，被那种无良孤儿院圈养起来当做赚钱工具。
“我们本意是帮助那些行善的好人，结果却让本就不幸的孩子们落入更加悲惨的地狱。”
艾琳娜修女的眼神黯淡下来。
“枢机主教大人对此非常震怒。他说，教会的每一枚铜板，都应该用在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绝不能成为罪恶的温床。”
莱恩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确实很符合这个世界的尿性。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蛀虫。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因为这些蛀虫而受到影响。
真是倒霉。
“所以……”莱恩沉声问，“新的规定是什么？”
“枢机主教大人决定，所有新注册的孤儿院都必须经过为期一年的审核期。”
“在这一年的审核期内，”修女继续解释道，“教会每个月都会派出专员，对您的‘格雷之家’进行不定期的探访。”
“我们会检查孩子们的居住环境，他们的饮食情况，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只有在一年审核期满，我们确认您确实是在用心经营孤儿院，孩子们得到了妥善的照顾，没有任何虐待或剥削的行为之后……”
“从第二年开始，教会才会正式将您的孤儿院纳入津贴发放名单。”
TMD....
该死的奴隶商还有黑帮。
这些该死的骗子，不仅害了那些孤儿，还把他们这些真心（为了投资）想做事的人的路也给堵死了。
莱恩想要骂人，但他的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急躁和失望。
作为贵族，要有贵族的体面。
沉默了几秒钟后，莱恩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为了孩子们好，是必要的措施。我完全理解，并愿意配合。”
特蕾娅能感觉到，莱恩情绪色彩里闪过了一丝烦躁。
他很生气。
但他压下去了。
这让特蕾娅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没有钱了。
莱恩先生没有钱了。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这么没用的话…
特蕾娅再度陷入进自责的情绪里。
与此同时，艾琳娜修女脸上却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
“感谢您的理解，格雷先生。您能这样想，说明您是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的。”
她将表格推到莱恩面前。
“登记之后，您就是‘格雷之家’的合法监护人了。”
“教会的审查人员会在明天登门拜访，请您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