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

　　被周围那么多身穿战衣的超级英雄围住，冬日战士巴基本能地感到一丝惊慌，下意识地看向了这里他唯一认识的人。

　　“我在这里。”美国队长抓住了巴基的手，站在了他的身边，“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巴基嘴巴动了动，脸上再次闪过一丝茫然。

　　但很快，被洗脑期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等巴基再次抬起头来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

　　他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了。

　　成为九头蛇打手的这些年，他累计执行过三十二次任务，其中二十八次任务目标是杀死和神盾局有关的人。

　　霍华德夫妇赫然在其中。

　　除此之外，非执行任务期间杀死的人也有几十个，这其中也包括了杰克.门罗，那个自称“二代巴基”，将他和美国队长视为偶像的年轻人。

　　蝙蝠侠和钢铁侠都没有说话，但是巴基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这两个人心底都压抑着极端的怒火，只不过蝙蝠侠埋藏得更深，而钢铁侠表露出一丝。

　　美国队长看了一眼钢铁侠和蝙蝠侠二人，他比巴基更加清楚这两个人心中的愤怒。

　　但他仍然选择了护在巴基身前，因为那是他无法舍弃的搭档。

　　史蒂夫.罗杰斯没有握紧拳头，而是摆出了一副任由你们处置的模样：

　　“蝙蝠侠，托尼。无论你们将要如何让巴基付出代价，都算一份在我的头上。”

　　蝙蝠侠没有说话，托尼刚要开口，巴基却抢先一步：

　　“不，史蒂夫。杀人的是我，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也只有我而已……我能做的只有去死。”

　　“那我就陪你一起。”美国队长看着巴基，眼神异常坚定。

　　蝙蝠侠依旧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冷眼旁观着这对二战时期的搭档。

　　托尼.斯塔克掀开了马克战甲的金属面罩，看着被美国队长挡在身后的巴基：

　　“你是否还记得我父亲死在你手里时的模样？包括杰克.门罗？”

　　巴基避开了钢铁侠的眼神：

　　“我记得那些丧命在我手中每一个人的模样。”

　　“很好。”托尼咬着牙说道，“如果我现在真的要你去死，你会照做？”

　　巴基闭上了眼睛，在美国队长和蝙蝠侠的注视之中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会。”

　　“呵。”托尼冷笑，“连你自己都知道你手中欠下的血债已经还不清，只有死亡才是解脱吧？”

　　“你想怎样？托尼！”美国队长站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巴基。

　　哪怕钢铁侠再次释放他那威力巨大的胸口束流冲击，第一个丧命的人也只会是他美国队长。

　　“我想怎样？”钢铁侠依旧咬着牙，“我想杀了他！但是这样做只会让他得到解脱！”

　　蝙蝠侠默然不语，似乎将决定权交给了托尼。

　　“但死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本就有去死的想法！”托尼几乎是颤抖着吼道，“我偏不！死亡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我要他给我活下去！”

　　“直到把该死的九头蛇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我知道你该死，我也知道你想死，但我要你活下去！

　　没人知道托尼.斯塔克说出这句话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更没人知道一旁面无表情的蝙蝠侠心里有什么样的波动。

　　众人只知道美国队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巴基则不敢置信地看着钢铁侠。

　　说得轻松，但是如果换个角度，美国队长死在了一名被洗脑的九头蛇杀手的手中，巴基自问自己做不到把真正的血债算到九头蛇头上。

　　他会先杀死凶手，再把九头蛇挫骨扬灰，而不会像托尼.斯塔克这样咬着牙，逼着自己用理智去处理问题。

　　鹰眼、黑寡妇二人对视一眼，他们第一次觉得钢铁侠如此陌生。

　　这还是以前那个不着调，甚至只听说雷神索尔酒量很好，就跑到复仇者庄园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的那个花花公子吗？

　　还是说，那副金属面具底下的人其实是蝙蝠侠？

　　复仇者们心中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在这一刻他们真切地体会到了托尼.斯塔克的人格魅力。

　　蝙蝠侠依旧一声不吭，在托尼说完话后就转身离去，贝蒂.罗斯赶紧追了上去。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蝙蝠侠来处理了。

　　“我要你加入复仇者联盟。”蝙蝠侠离开后，托尼盯着巴基说道。

　　“我同意。”巴基说道。

　　他没有其他的选择，托尼.斯塔克哪怕不杀他，也可以有大把的理由把他关在监狱之中度过余生。

　　但托尼没有，而是要巴基成为对付九头蛇的头号力量。

　　“托尼，谢……”

　　美国队长刚要开口，托尼.斯塔克就直接转身离去。

　　他继续一场大醉来麻痹自己，避免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看着托尼离开的身影，美国队长没有追上去说话，而是坐在了巴基身边：

　　“和我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吧。”

　　……

　　“班纳博士。”

　　蝙蝠侠推开实验室的门，对着正埋头做实验的班纳博士喊了一声。

　　班纳博士听到动静习惯性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扶着眼镜框看向门口的方向。

　　但是当那个黑色长发的身影从蝙蝠侠的身后走出来时，班纳博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那是他日夜思念的贝蒂.罗斯。

　　“布鲁斯！”贝蒂看着僵在原地的班纳博士，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浩克和蜥蜴互相看不顺眼，班纳和康纳斯也时常拌嘴，但在这个心跳错乱的时刻，班纳博士几乎本能地看向了康纳斯教授。

　　“勇敢点，班纳。”康纳斯教授把班纳博士往前一推。

　　借助他推的这一下，班纳博士手足无措地走到贝蒂.罗斯身前。

　　在科学领域呼风唤雨，在面对敌人时重拳出击的他此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贝蒂。”憋了半天，班纳博士只憋出这一句。

　　贝蒂.罗斯抽泣了一下，然后主动张开双臂扑在了班纳博士的怀中。

　　莫比亚斯教授羡慕地张望了一眼，重新低头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其他几位科学家也都转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没人愿意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伴侣。

　　奥托博士不在，他此时已经离开了南兄弟岛，同样在某个地方陪伴着自己的女人。

　　蝙蝠侠仿佛一块石头一般，没有在班纳和贝蒂的身上停留哪怕半秒钟。

　　他径直来到了豺狼沃伦的身边，看着培养皿中用他的细胞克隆出来的一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