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足够愚蠢的对手

　　深夜，庞塞银行的大厅之中，一个身影悄悄地打开这里的门锁，没有惊动任何警报地潜入这里。

　　他在那扇被蝙蝠侠打碎，现在又修复好的天窗下驻足良久，然后脚步缓缓移动，逐一尝试着站在了三天前那几名圣诞劫匪所站立的位置。

　　“从蝙蝠侠破窗而入到带着圣诞劫匪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秒。”

　　“根据现场目睹全部过程的银行职员这几天的描述，蝙蝠侠使用的是一种高强度的漆黑丝线，当今世界上具备这种极细却又足够坚韧材质的只有帕克工业。”

　　“不知道这里是否有残留的丝线遗留？”

　　身影仔细地寻找着，似乎对庞塞银行的大厅结构以及当天蝙蝠侠的行动了如指掌。

　　可惜这里就连被打碎的天窗也早已清理完碎玻璃，他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处地点，前往下一处蝙蝠侠行动过的地点时，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好。”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沙哑。

　　“吓！”

　　身影吓了一跳，连忙向前跳出一步，并迅速转身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了身后发出声音的位置。

　　“蝙蝠侠！”他惊愕地低喊了一声。

　　“你在找我。”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且沙哑。

　　“没错，但我我我没有犯罪，我只是个私家侦探！有雇主出钱让我调查你的线索！”他连忙解释道。

　　“雇主是谁？”

　　这次说话的是蝙蝠侠身边那个矮小的白色身影，声音虽然刻意模仿着蝙蝠侠的沙哑音调，但仍然难掩本质上的少年音色。

　　“皇后区警局的局长。”私家侦探说道。

　　他努力想看清蝙蝠侠的面孔，但对方浑身上下漆黑一片，无法辨别。

　　他又看向那个矮小的白色身影，可毒液罗宾白色的裹尸布战衣下方也是漆黑一片的面孔，同样无法分辨。

　　“停止你的行动。”

　　蝙蝠侠说完转过身，走了几步后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私家侦探站在原地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壮着胆子上前几步，然后咚的一声撞在了庞塞银行大厅的墙壁上。

　　他下意识捂住了脑袋，但又赶紧放下手，茫然地张开双臂摸索着这面墙壁。

　　“蝙蝠侠是怎么消失的？”私家侦探茫然无措。

　　他接下皇后区警局的雇佣，是因为他相信蝙蝠侠只是个身穿黑色盔甲的普通人。

　　但是现在，蝙蝠侠当着他的面走向墙壁然后消失不见，这种幽灵一般的表现让私家侦探彻底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他到底是什么？”私家侦探问自己。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私家侦探确认了无数次这面墙壁没问题，周围也不存在可供蝙蝠侠离开的门，就像那家伙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正当私家侦探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时，他的鼻翼忽然翕动了一下。

　　“不对，空气中有味道。”

　　这一发现似乎让他发现了什么线索，连忙回到刚才蝙蝠侠站着的地方，拼命嗅着空气。

　　“铁锈，腐烂，潮湿的味道。”

　　“他来自下水道？”

　　私家侦探皱了皱眉头，干脆蹲下身子，整个人贴在地面上嗅了嗅：

　　“不对，这股腐烂潮湿的味道和下水道不一样，似乎是某种木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但这依旧没有头绪，纽约旁边就是大西洋，这种腐烂潮湿的，混杂了泥土和木头的味道太过于常见。

　　码头，河岸，下水道……到处都是。

　　“不，还有铁锈味，什么地方会同时拥有木头，废弃的金属，泥土？”

　　私家侦探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巨大的纽约地图平铺在地面上。

　　他一寸一寸地寻找着，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曼哈顿下东区的一处地点：

　　“废弃造船厂？”

　　……

　　“罗宾，刚才是最基础的‘无意中暴露自己行踪和来历’的示范。”

　　大都会博物馆外墙，一尊石像鬼雕像的头顶上，蝙蝠侠对毒液罗宾说道：

　　“这对于足够聪明的人来说漏洞极多，比如我出现的时机恰好是他即将放弃、最松懈时，这太过巧合，比如我消失后所留下的气息太过明显……”

　　“但对于那名私家侦探来说，他只会得出‘蝙蝠侠来自废弃造船厂’这个答案。”

　　毒液罗宾挠挠头，但这不雅的举动很快被蝙蝠侠阻止，他只好蹲在蝙蝠侠的脚边疑惑问道：

　　“这次我倒是看懂了，但是老蝙蝠，你怎么知道今晚这里有人会出现？蝙蝠洞里压根没对庞塞银行进行监控。”

　　“这涉及到你的每一步行动都需要有计划，罗宾。”蝙蝠侠说道，“我在三天前带你行动时就已经知道今晚这里会有人出现。”

　　“为什么不是昨天晚上？”

　　“警方需要封锁现场，银行需要修复天窗，警局会根据我在那晚上的首次行动雇佣私家侦探，再加上私家侦探的到来，时间上也完全有迹可循。”蝙蝠侠说道。

　　“等等，你不会连那个私家侦探叫什么都知道吧？”毒液罗宾又想挠头，但又一次被蝙蝠侠拦住。

　　“是的。”蝙蝠侠说道，“禁止挠头之类的下意识举动，罗宾，这会降低你的威慑力。”

　　……

　　小女孩卢内拉坐在车里，由本.格瑞姆驾驶着车辆行驶在曼哈顿的街道上。

　　本.格瑞姆是飞行员，他对于具体的科学实验并不精通，对于里德.理查兹这样的天才来说留在实验室里只会添乱。

　　在没有飞行任务的期间，巴克斯特大厦的核心成员中就数他最为清闲，此时甚至有闲心陪着小女孩卢内拉在曼哈顿闲逛。

　　实际上也并不是闲逛，小女孩卢内拉手持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仪器中伸出数根天线，前方有着一个小小的雷达显示器。

　　这是卢内拉制作出来，用来寻找蝙蝠侠的装置，本.格瑞姆对此倒是蛮有兴趣，虽然他不认为依靠这个小装置就能找到蝙蝠侠。

　　滴滴，滴滴。

　　从巴克斯特大厦出来后仪器就始终在响，雷达中显示蝙蝠侠在布鲁克林大桥下。

　　“卢内拉，你的小装置上显示蝙蝠侠从始至终没有挪过地方？”本.格瑞姆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小女孩卢内拉。

　　啪啪。

　　卢内拉拍了仪器两下，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没有。”

　　“那实际上不是寻找蝙蝠侠的装置，对吗？毕竟我们都没有接触过蝙蝠侠。”本.格瑞姆说道，“除非我现在将方向盘一扭，朝着路人冲去，也许那时候蝙蝠侠会从天而降。”

　　卢内拉沮丧地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本叔叔。”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台仪器能够寻找到什么。”

　　布鲁克林大桥距离曼哈顿区不远，或者说它压根就在曼哈顿区和布鲁克林区之间，本.格瑞姆驾驶着汽车晃晃悠悠了一会儿就到。

　　滴滴，滴滴。

　　卢内拉手里的装置响个不停，雷达显示距离蝙蝠侠越来越近。

　　三分钟后，本.格瑞姆和小女孩卢内拉来到了布鲁克林大桥下的一处岸边。

　　“别告诉我蝙蝠侠就埋在这里。”本.格瑞姆看着卢内拉手里的仪器，抬脚用力跺了跺地面，见卢内拉点点头后哀叹一声，“拜托？”

　　既然选择了陪小孩子出来闲逛，本.格瑞姆依旧发挥了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扁平石头在地面上挖了起来。

　　滴滴，滴滴！

　　仪器的响声越加频繁，终于在本.格瑞姆挖出了一块类似方向盘的东西时响声连成了一片。

　　本.格瑞姆将“方向盘”拿在手中，一脸认真地看着卢内拉：

　　“请告诉我这玩意的名字叫做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