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你这药是准备给谁用的

“抱歉。”墨辰低沉的声音响起，微微侧过头，对背上的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坦然：“从‘结果’上来说，她和你现在，算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墨辰立刻感觉到脖颈上环绕的手臂力道骤然加大，勒得他呼吸微微一滞。

穹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被背叛般的颤抖和委屈：“你……！”

“但她的事，”墨辰的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继续解释道，

“你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背上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良久，穹紧绷的手臂和身体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温热地拂过墨辰的皮肤。

最终，她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带着点不甘、又有点认命的妥协，嘟囔了一句：

“……好吧。”

外面的太阳正盛，光线白晃晃的，晒得空气都有些发烫，弥漫着柏油路面被炙烤后特有的微微焦味，混合着路边绿化带里草木被晒蔫了的青涩气息。

家里那辆轻便的小电驴不见踪影，估计是被枫香骑走了。

墨辰只能从院子角落推出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自行车，金属车架上落了一层薄灰，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拿起靠在墙边一块半干的旧抹布，简单擦拭了车座和后架，扬起的细小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坐上来吧。”墨辰踢下脚撑，扶着车把说道。

穹慢吞吞地走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家里的那个小电驴呢？”

“枫香大概骑去她店里了。”

墨辰用脚拨弄了一下有些干涩的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反正驱蚊剂也是去她店里拿，骑这个也行，不远。”

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灰眸看着墨辰，轻声问：“那避孕药呢？”

“呃，这个……”

墨辰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枫香经营的那家粗点心店，主要卖些日用杂货、零食饮料，会不会有计生用品，他还真没留意过。

“枫香的店里会有卖吗？”他低声自语道，随即又摇了摇头，“算了。”

墨辰跨上自行车前座，“要是没有，回来路上再去别的药店看看。先带你去枫香的店里转转吧。”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穹说：“你平时总待在家里，应该还没见过她的店。”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已经擦拭干净的后座。

“那也是你的店吧。”穹小声说了一句，倒没再纠结其他。

她小心地侧过身，用手稍稍拢起裙摆，然后轻缓地横坐在了后座上。

坐稳后，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身下的铁架，另一只手则有些犹豫，最终只是轻轻捏住了墨辰腰侧的一小片衣料。

墨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细微重量与动静，老旧的车座弹簧随之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握住有些掉漆的车把，回头瞥了一眼：“坐稳了。”

话音落下，他右脚用力一踩踏板。

自行车先是生涩地向前滚动了一小段，链条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呀！”突如其来的加速让穹身体一倾，前额轻轻撞上墨辰的后背，她下意识地从背后搂住了墨辰。

车轮碾过被晒得发烫的地面，载着两人，慢悠悠地驶入了安静的街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要用的吗？”

枫香的小店整洁明亮，玻璃柜台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混合了日用品清洁香气和糖果甜味的

熟悉味道。

墨辰将手里那瓶普通的驱蚊剂放在柜台上，以及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避孕药。

穹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一大袋刚选好的零食，脸颊微红，垂着眼睫，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枫香的目光先是落在驱蚊剂上，再有点意外得掠过那盒药。

她的视线在药盒、墨辰，以及他身后低着头的穹身上缓缓扫过。

“你的意思是，“枫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语调稍稍放慢，再次确认，

“这是……你要用的吗？”

“……嗯，是的。”墨辰点了点头，承认得有些干脆。

他其实也有点意外，这种粗点心兼杂货铺里居然真有这东西，不禁对枫香的进货清单产生了一丝好奇。

枫香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了然。

她先是拿起那瓶驱蚊剂，轻轻推到墨辰面前：“驱蚊剂你们拿去吧，也不用给钱。”

接着，她的手指转向那盒避孕药。她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将它拈起，仿佛那是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然后手腕一扬。

“啪嗒。”

药盒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准确地落入了柜台旁那个套着干净塑料袋的脚踏式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墨辰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愣了一下：“啊这……”

“这种东西不能随便吃，对身体不好。”

“那你店里不是摆出来卖了吗？”墨辰有些不解地问。

“这不是没人买过嘛。”枫香解释道，一边整理着柜台上的票据，

“感觉是前面不知道哪一任店长留下的存货，直接扔了又觉得浪费……就放那懒得管了，你是第一个问起的。”

她顿了顿，像是经过了一番考虑，肯定地说：“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把它扔了比较好。”

“这个那好吧。”墨辰摸了摸后颈，接受了这个解释。

“对了，”枫香将驱蚊剂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像是随口提起，目光却变得有些锐利，

“你这药是准备给谁用的？”

一直尽力降低存在感、紧紧抱着零食袋的穹，听到这句直白的问话，身体猛地一僵。

“——！”

她怀里那袋鼓鼓囊囊的零食，因为手臂瞬间的紧绷和松懈，毫无预兆地从环抱中滑脱，

“哗啦”一声，直接掉在了擦得光亮的地板上。

几包独立包装的饼干和果冻从袋口滚了出来，散落在她脚边。

穹自己也像是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零食，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