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母女吵架,叶萧才不是那种人呢~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518 字
她只能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躲在门后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女儿走向她自以为是的“幸福”,看着那个男人以掌控一切的姿态,将新的丝线缠绕上更年轻、更鲜活的猎物。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不甘、痛苦、嫉妒,还有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恐惧。她知道,有些东西,从叶萧再次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而这个家,这脆弱的平衡,正在她眼前,朝着更加深渊般扭曲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落.
教室里,夕阳将相视而站的少年少女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美好却注定蒙尘的青春画卷。而门外阴影中的母亲,则被自己的心魔和现实的残酷,拖入了无边的黑暗。
叶萧似有所感,眼角的余光极其轻微地掠过后门的方向,那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而痛苦的视线悄然消散。他紫眸深处,一片了然与漠然的平静。
嫉妒吗?
很好。
越是强烈的情感,越是能让人做出有趣的选择。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泪眼婆娑、却洋溢着全然信赖与幸福的桂言叶,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游戏,果然总是充满了……意外的“惊喜”。桂言叶几乎是飘着回到家的。脚下像是踩着云朵,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但胸腔里却被一种沉甸甸的、饱胀到几乎疼痛的幸福感填满。夕阳的余晖在她眼中都带着梦幻般的金色光晕,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叶萧指尖微凉的触感,耳边反复回响着他那句平静却足以颠覆她世界的“好”,以及那声让她心跳骤停的“言“五三三”叶”。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叶萧道别,又是怎么走回这条熟悉的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叶萧戴上她亲手编织的手绳的画面,他紫色眼眸中深不见底的平静(她自动将其解读为温柔),以及那份被明确接受的、巨大到不真实的喜悦。她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幻想,以后是不是可以更自然地和他说话,或许……可以偶尔发信息?他会不会偶尔也主动联系她?光是这些念头,就让她脸颊发烫,心跳不已。
推开家门时,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恍惚的甜蜜笑意,眼睛因为哭过而微微红肿,却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些许,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雀跃的尾音。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往常温馨的灯光和母亲温柔的回应,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客厅里没有开灯,暮色沉沉地压进来,将家具的轮廓染成模糊的深灰色。桂真奈美独自坐在沙发最深的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妈妈?”桂言叶愣了一下,心中的甜蜜泡泡被这异常的气氛戳破了一丝,她摸索着打开灯。
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昏暗,也照亮了桂真奈美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双通红的、仿佛燃烧着某种可怕情绪的眼睛。那眼神复杂至极,有痛苦,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种桂言叶完全无法理解的、尖锐到让她心头发冷的……恨意?
“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桂言叶担忧地走近,习惯性地想去探母亲的额头。
“别碰我!”桂真奈美猛地挥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尖利,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女儿依旧泛着红晕、写满关切和一丝未散甜蜜的脸庞,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桂言叶被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一步,不知所措:“妈……妈妈?”
“你……”桂真奈美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今天……跟叶萧……在一起?”
桂言叶的脸瞬间又红了,羞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嗯……我……我给叶萧学长送了生日礼物……”她忍不住抬起眼,眼中又漾起那种让桂真奈美刺目的光彩,带着分享秘密般的羞怯与欢喜,“妈妈,学长他……他收下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桂真奈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而且他还接受了你的‘喜欢’?是不是?!”
桂言叶浑身一僵,惊愕地抬起头,不明白母亲怎么会知道,更不明白母亲为何是这种反应。她看到母亲眼中那滔天的怒火和……痛苦?为什么是痛苦?
“妈……你怎么知道……”她喃喃道,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桂真奈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激动而身体摇晃,她一步步逼近女儿,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不仅知道你今天跟他表白,我还知道你送了亲手编的手绳,知道他戴上了,知道他叫你‘言叶’!我全都看见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桂言叶彻底懵了,母亲怎么会看见?难道……她今天去学校了?可是,就算看见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她喜欢叶萧学长,虽然有些突然,但妈妈之前不是也很高兴叶萧学长来家里,甚至希望他“经常回来”吗?
“妈妈,你……你别生气,”桂言叶试图解释,声音带着哭腔,“我是真的喜欢叶萧学长,他……他对我很好,保护我,也接受了我……这难道不好吗?你不是也……”
“不好!一点都不好!!”桂真奈美厉声打断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扭曲的痛苦和愤怒,“你不可以喜欢他!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桂言叶也被母亲激烈的态度激起了委屈和不解,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为什么不可以?叶萧学长他……”
“因为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死寂。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轰然坍塌。
桂真奈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这句话,像一道最狰狞的闪电,劈开了桂言叶所有甜蜜的幻想、懵懂的喜悦、以及对未来小心翼翼的憧憬,将她的世界、她的认知、她的灵魂,彻底劈得粉碎!
桂言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墙壁还要苍白。她瞪大眼睛,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倒映着母亲扭曲痛苦的脸,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耳朵里嗡嗡作响,母亲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亲生父亲”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炸裂!
亲生……父亲?
叶萧学长……是她的……亲生父亲?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叶萧学长看起来那么年轻,他只比自己大几岁而已!他怎么可能是……是……
“不……你骗我……”桂言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妈妈……你骗我对不对?你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才……才这么说……这不是真的……”
她抓住母亲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去,眼中充满了濒死般的哀求,希望从母亲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看着女儿瞬间崩溃、难以置信的表情,桂真奈美的心也像被撕裂一样疼。但那份积压了十八年的痛苦、屈辱、嫉妒,以及此刻看到女儿走向同样深渊的恐惧,让她无法停下。她必须打破这个荒谬的、危险的“爱情”幻梦!
“我没有骗你!”桂真奈美用力甩开她的手,踉跄着冲到卧室,很快又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边缘已经磨损、颜色泛黄的老照片。她将照片狠狠摔在桂言叶面前的地板上。
“你自己看!!看清楚!!”
桂言叶颤抖着,几乎无法弯腰。她低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昏暗模糊,似乎是一个类似古老图书馆或密室的地方。画面中央,一个穿着深色古典长袍、容颜俊美得令人屏息的少年(或者说青年?)静静站立,紫色的眼眸即使在泛黄的照片上也清晰可辨,平静地注视着镜头,那眼神,那轮廓……分明就是叶萧!只是照片上的他,气质更加古老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漠然。
而依偎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一只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痴迷、恐惧与卑微幸福的年轻女子——正是年轻时的桂真奈美!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容貌与现在依稀相似,却更加娇艳,也……更加脆弱易碎。
照片的角落,还有一行模糊的手写日期,以及一个模糊的徽记,隐约能辨认出“圣书学院”的字样。
铁证如山。
视觉的冲击远比言语更残酷、更直接。桂言叶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被这张照片碾得粉碎!
她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0 世界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一种灭顶的恶心感和眩晕感攫住了她。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
“不……不……不……”她终于发出声音,却是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混杂着绝望的否认。她看着照片,又抬头看看母亲,再想想叶萧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巨大的荒诞感和被彻底背叛、愚弄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现在你明白了吗?”桂真奈美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继续落下,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宣泄,“他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高中生!他是在圣书学院里……里进行黑暗仪式的怪物!我和其他很多女人一样,只是他用来修炼、达成目的的工具!你……你和心心,不过是那场肮脏交易的意外产物!他根本不在乎我们!他在我心甘情愿(她痛苦地承认了当年某种扭曲的依恋)跟随他六年后,像丢垃圾一样丢下我们,一走了之!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杳无音讯!现在他回来了,用这副年轻的面孔,来玩弄你的感情!他接近你,根本就是为了……为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是为了什么?报复?新的游戏?还是仅仅因为他那永恒的无聊?
“他不是这种人!!!”
一声嘶哑的、用尽全部力气和情感的尖叫,猛地打断了桂真奈美的话。
桂言叶抬起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里面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绝望的光芒。她死死盯着母亲,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颤抖变形,却异常尖锐:
“叶萧学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保护我!他救我!他对我好!他接受我的心意!他怎么会是……怎么会是……”她无法再说出“父亲”两个字,那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剧痛,“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因为你自己得不到他,所以你嫉妒!你嫉妒他对你好!你嫉妒他接受我!所以你编造这种可怕的谎言来拆散我们!是不是?!”
桂言叶的反驳,字字句句都像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桂真奈美心中最痛、最不敢面对的地方。嫉妒……是的,她嫉妒,她痛苦地承认自己嫉妒得发狂!但真相就是真相!
“我没有编造!照片就在这里!!”桂真奈美指着地上的照片,气得浑身发抖,“你宁愿相信那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也不相信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妈妈吗?!言叶,你醒醒吧!他是在骗你!他永远都在骗人!他对你好,只是他新一轮游戏的开始!你对他来说,和我当年一样,什么都不是!!”
0.5“不对!你胡说!!”桂言叶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泪水飞溅,“学长才不是怪物!他不是!你根本不懂他!你只是因为被他抛弃,所以恨他,所以诋毁他!!”
母女俩就这样站在灯光惨白的客厅里,一个泪流满面崩溃欲绝却拼命维护心中幻影,一个心如死灰痛苦愤怒却试图拽回走入歧途的女儿。激烈的争吵,绝望的指控,扭曲的情感,将往日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撕得粉碎。空气里弥漫着泪水咸涩的味道和深入骨髓的悲伤与绝望。
桂真奈美看着女儿那副即使面对铁证、即使崩溃至此,却依然固执地为叶萧辩护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被抽空了。她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由那个男人亲手种下的,就很难拔除了。言叶已经陷进去了,陷得比她当年更深,更盲目。
她颓然地跌坐回沙发,捂住脸,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而桂言叶也顺着墙壁滑坐到地板上,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小兽般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嚎啕大哭。
家里,只剩下两种同样痛苦、却截然不同的哭声,交织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静静地躺在地板中央,上面年轻男女依偎的身影,此刻看来,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哀。它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却也仿佛预示了,这个家庭正在滑向更加黑暗、更加无法挽回的深渊。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此刻或许正置身事外,平静地欣赏着,由他随手播下的种子,所引发的、这场充满痛苦与扭曲的“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