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吃醋的言叶妈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596 字
这个念头本身,带着一种荒诞的趣味性。他能看穿她此刻全部的心思——感恩、依赖、懵懂的好感,以及那种想要靠近、想要“回报”、想要在他生命里留下一点点自己痕迹的单纯渴望.
拒绝她,很简单。一句“不用了”就足以让她眼中的光芒熄灭,或许还会让她更加不安和退缩。
但……为什么要拒绝呢?
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重新亮起的眼眸,看着她努力鼓起勇气表达心意的笨拙模样,看着她身上那种极易被摧毁、却又在脆弱中顽强滋生的、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这一切,构成了一幅颇为“有趣”的~观察样本。
接受这份礼物,无疑会让她心中的那份依赖和好感更加牢固,那根连接他与她的无形丝线也会更加坚韧。这对他而言,并非坏事。多一个完全忠诚、情感纯粹的“锚点”,在这漫长而无趣的时间里,有时也能带来些许意外的……-调剂。
更何况,他也有些好奇,这样一个内向羞怯、几乎与世无争的女孩,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那礼物背后,又凝聚着她怎样的-心思?
短暂的静默,对桂言叶而言却无比漫长。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请求太过唐突,惹他不快了,正忐忑地想要收回时——
“可以。”
叶萧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平静无波,却像天籁般落入桂言叶耳中。
他答应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不安和紧张,桂言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她甚至忘了哭泣和害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混合着泪光却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谢……谢谢学长!”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欢喜,叶萧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他重新迈开脚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不用谢。走吧,天快黑了。”
“嗯!”桂言叶连忙跟上,脚步轻快了许多。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道两旁渐渐亮起温暖的灯光。她走在叶萧身侧,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幸福感填满。
刚才的惊吓和委屈,似乎都因为“可以送他礼物”这个允诺而变得微不足道。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才好?要既表达心意,又不显得突兀和廉价……她得好好想想。
叶萧目视前方,感受着身旁少女情绪明显的变化,从恐惧无助到此刻的轻盈欢喜,仅仅因为自己一个简单的应允。人类的情感,真是既脆弱,又奇妙。
三天后吗?
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期待那份或许笨拙、却一定倾注了全部心意的“礼物”。
也期待这份礼物,会如何进一步塑造这只“雏鸟”对他的依恋。
至于生日本身……
他抬眼望向天际最后一线暗红色的晚霞,紫眸深处一片漠然的平静。
那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日子罢了。
只是这一次,或许会多一份来自脆弱人类的、微不足道却“有趣”的献礼。三天的时间,对心怀隐秘期待的桂言叶而言,既漫长如世纪,又短暂如弹指。她几乎将所有的课余心思都倾注在了那件即将送出的礼物上。反复斟酌、挑选、甚至亲手制作,每一个细节都极尽所能,试图将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感激、依赖与日益滋长的炽热情感,全部灌注进去。白天在学校,她依旧安静羞怯,但偶尔与叶萧目光相接时,眼底会闪过一抹格外明亮的光彩,脸颊也总是微微泛红。夜晚在家,她小心翼翼地将准备好的礼物藏好,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递出礼物和说出某些话语时的表情与语气,尽管每次都因极度的紧张而宣告失败。
生日当天,天空澄澈如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桂言叶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书包里那份精心包裹的礼物仿佛有千斤重,又像揣着一只随时要振翅飞走的鸟儿。她偷偷观察叶萧,他依旧如常,上课、讨论、独处,平静得仿佛今天与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这让她稍稍安心,又有些莫名的失落——他是不是……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日,或者,并不在意她的礼物?
放学后,桂言叶没有像往常那样磨蹭。她鼓起勇气,在叶萧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轻声叫住了他:“叶……叶萧学长……”
叶萧停下动作,转身看她,紫眸平静:“桂同学,有事?”
他的称呼依旧礼貌而疏离,让桂言叶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声音细弱却努力清晰:“学长……今天……生日快乐。”
叶萧微微颔首:“谢谢。”
简单的回应,听不出太多情绪。桂言叶感到一阵气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用浅蓝色包装纸仔细包裹、系着银色丝带的小盒子,双手捧着,递到叶萧面前。因为紧张,她的手臂甚至在微微发抖。
“这……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希望学长不要嫌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只能看到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叶萧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装算不上华丽、却异常整洁用心的小盒子上,又移到少女那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的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期待、以及害怕被拒绝的惶恐。
他没有立刻去接。这短暂的停顿,让桂言叶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冰冷的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想要缩回手时,叶萧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轻飘飘却又仿佛重逾千斤的盒子。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似乎比刚才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我可以打开吗?”
“当……当然!”桂言叶连忙点头,心脏因为他的接受和询问而重新狂跳起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叶萧拆开包装纸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优雅从容。包装纸下是一个素净的木质小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手工编织的深紫色手绳,中间串着一颗打磨光滑、色泽温润的深色石头,石头形状并不规则,却自有一种天然拙朴的美感。手绳的编织细密匀称,能看出花费了大量时间和心思。除此之外,盒子里还有一张对折的素色卡片。
叶萧拿起手绳,紫色的编织绳与他眸色隐隐呼应。他看了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随即放下,拿起了那张卡片。
桂言叶的心跳几乎停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卡片上,是她用最工整清秀的字迹写下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每一笔都倾注了全部的心意:
【叶萧学长,生日快乐。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和保护。
这条手绳是我自己编的,石头是在海边捡到的,希望它能给学长带来一点点好运。
我……我可能很笨拙,也很不起眼,但是……】
写到这里,字迹开始有些颤抖,墨迹也稍深,显然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学长。不是感谢,是……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喜欢。
我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学长,也不敢奢求什么。
只是想把这份心情告诉学长。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言叶】
空气仿佛凝固了。放学后的教室已经空旷,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桂言叶低着头,不敢看叶萧的表情,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她感到一阵阵眩晕,不知道是缺氧还是极致的紧张。她说了……她真的说出来了……把最隐秘、最羞于启齿的心意,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可笑?不自量力?还是……干脆厌恶?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凌迟。
终于,叶萧放下了卡片。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拿起了那条深紫色的手绳,放在掌心,指尖缓缓摩挲过那颗温润的石子,目光沉静地注视着。
就在桂言叶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时,叶萧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写满不安与绝望的小脸上。夕阳的光晕给他俊美的脸庞镀上一层暖色,却让那双紫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接手绳,而是用指尖,轻轻托起了桂言叶的下巴。
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他的视线。
叶萧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嘲弄,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厌恶或怜悯。那是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能容纳她所有汹涌却幼稚的情感。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地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以及那份混合着恐惧、期待、卑微爱恋的复杂光芒。片刻的静默后,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灵魂的平稳:
·· 0求鲜花0 ·····
“礼物,我收下了。”
顿了顿,他的目光似乎更加专注了一些,看进她的眼底。
“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
最后,他给出了那个让桂言叶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的答案:
“好。”
好?
他说……好?
桂言叶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个简单的音节所代表的含义。是接受礼物的“好”?还是……接受她心意的“好”?
泪水终于失控地滚落,但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洪流。她呆呆地看着叶萧,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萧看着她这副全然懵住、泪流满面的模样,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让她更清晰地看着自己。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温柔的弧度,虽然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那片深紫的平静。
“我说,‘好’。”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意味,“你的喜欢,我接受了,言叶。”
“言叶”——他第一次省略了姓氏,叫了她的名字。
这个认知,连同他清晰无比的“接受”,像最绚烂的烟花在桂言叶脑中轰然炸开!所有的担忧、自卑、恐惧,在这一刻都被炸得粉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几乎让她窒息的幸福与眩晕!
..... ... ...
他接受了!他接受了她的喜欢!他甚至叫了她的名字!
“学……学长……”她哽咽着,泪水流得更凶,却是喜悦的泪水。她想要说点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再点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激动。
叶萧松开了托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多么亲昵温柔,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属于“接受者”的标记意味。
“别哭了。”他声音平淡,“礼物,我很喜欢。”他晃了晃手中的手绳,然后,做了一个让桂言叶心跳再次骤停的动作——他将那条深紫色的手绳,直接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绳子稍显宽松,那颗朴素的石头垂落,贴着他冷白的皮肤,有种奇异而和谐的美感。
看着他戴上自己亲手编织的手绳,桂言叶只觉得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和归属感。他是她的了……不,是她,终于可以被允许,小心翼翼地归属于他了。
然而,这充满了少女纯真喜悦与懵懂幸福的一幕,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却无异于最残酷的凌迟。
教室后门虚掩的缝隙后,桂真奈美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几乎要折断。她今天是来接小女儿桂心放学,顺路想来学校看看言叶,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然后,看到了这让她心胆俱裂的一幕。
她看到女儿珍重地送出礼物,看到她卑微颤抖地表白,看到那个男人平静地接受,看到他戴上那根手绳,看到他擦拭女儿的眼泪,听到他叫出“言叶”的名字……
嫉妒。
是的,是嫉妒。一种尖锐、冰冷、带着血腥味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狠狠噬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言叶可以如此“轻易”地得到他的接受?得到他亲手戴上的信物?得到他看似温柔的拭泪?得到他呼唤名字的特权?
她呢?她付出了六年的青春、尊严、乃至灵魂,承受了黑暗、痛苦、被遗弃的绝望,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在漫长的孤寂与恐惧中煎熬……她得到了什么?只有一夜又一夜的噩梦,和此刻这足以焚毁理智的嫉妒!
她看着女儿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纯粹的幸福泪水,看着叶萧手腕上那根刺眼的深紫色手绳,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声却紧密的、仿佛容不下第三人的氛围……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和恶心。
那是她的女儿啊!
可她此刻,竟然在嫉妒自己的女儿!嫉妒她能得到那个男人(哪怕只是表象)的“接受”和“温柔”!
这份认知带来的自我厌恶和扭曲的痛苦,几乎要将桂真奈美撕裂。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没有失控地冲进去,将女儿拉开,或者对那个男人发出绝望的质问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