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丈母娘仓木由利子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112 字
晨光稀薄,穿透山林间的雾气,在钟乳石洞窟的入口处投下斑驳迷离的光影。洞窟幽深,入口隐蔽在藤蔓与怪石之后,若非叶萧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寻常人即便路过也难以察觉。一股奇异而内敛的魔力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洞窟深处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与神社地脉的阴冷怨力迥异,更古老,更纯净,却也带着一丝被强行禁锢、扭曲的不协调感。
叶萧站在洞口,紫眸凝视着内部的黑暗。身后,仓木铃菜、七尾茜、沙耶加和春川知美静静跟随。经过昨夜,她们之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对叶萧的依赖与归属感无声滋长,此刻面对未知,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里面有东西。”叶萧淡淡道,率先步入洞窟。其他人紧随其后,铃菜下意识地靠近他,指尖捏住了他的衣角。
洞内初极狭,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悬,无数姿态各异的钟乳石柱如巨树森林般垂下,地面上石笋林立,在众人手中照明法术(叶萧随手施为)的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幽光,宛如水晶宫殿。空气清凉,带着矿物质和水汽的味道,先前感知到的那股奇异魔力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源头似乎在溶洞最深处。
他们沿着地下溪流边缘小心前行。溪水潺潺,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内回荡。绕过一片密集的石林,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溶“五三三”洞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平坦开阔的平台,中央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光滑如镜的浅水潭。水潭边,矗立着几根明显经过人工雕琢、刻满复杂古老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已经失去光泽、但依稀能辨出曾是高品质魔法水晶的残骸,构成了一个残缺的仪式基座。空气中残留的魔力纹路显示,这里曾举行过规模不小、且极其精密的魔法仪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旁一块平坦的巨石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与仓木铃菜被囚禁时相似的素白单衣,长发披散,面容与铃菜有九成以上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女子。她双目紧闭,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胸口不见丝毫起伏,仿佛一尊精致绝伦却毫无生气的玉雕。唯有她周身萦绕的那股与铃菜同源、却更加沉寂、宛如被剥离了核心的灵力余韵,证明着她并非幻影或雕像。
“这……这是……?!”仓木铃菜失声惊呼,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向前两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台上的女子。血脉中传来的悸动与共鸣是如此清晰而强烈,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熟悉感,远超寻常姐妹,近乎……镜像般的感应。
沙耶加和春川知美也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水……水菜大人?”沙耶加颤抖着低语,声音充满了恐惧与悲伤,“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夫人不是说……水菜大人出生时就夭折了吗……”
春川知美紧紧抓住沙耶加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喃喃道:“难怪……难怪秘库里那些关于双生祭祀的禁忌卷宗总是不让看……原来……原来水菜大人一直在这里……”
七尾茜不明所以,但看到又一个与铃菜如此相似、却毫无生气的“美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往叶萧身后缩了缩。
叶萧走上前,目光冷静地审视着石台上的女子——仓木水菜。他的指尖泛起微光,轻轻悬停在水菜眉心上方,感知如同细密的蛛网渗透进去。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冰冷的兴味。
“灵魂被抽离了。”他平静地宣布,“很彻底。这具躯壳完好,甚至被精纯的灵力和某种生命维系法阵滋养着,但内在的核心——灵魂与意识,早已不在了。看周围仪式痕迹的残留,以及她体内灵力回路的特殊构型,应该是被用作某种长期、复杂的祭祀或转化仪式的‘容器’或‘祭品’,灵魂被作为关键材料取走了,留下这具空壳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假象。”
“灵魂……抽离?祭祀……容器?”铃菜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比水菜更加苍白。她想起母亲密室里的“魂偶”,想起羽山浩一(父亲转世)的死亡,想起母亲对自己那冰冷而充满算计的目光……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型,让她浑身冰冷。
“妈妈她……用水菜姐姐的……灵魂……做了什么?”铃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无声滚落,“浩一哥哥的转世……和这个有关,对不对?还有妈妈她自己的状态……她是不是……用水菜姐姐的魂,做了什么交易,或者……维持她自己的……”
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伤、背叛感和对母亲最后一丝亲情的彻底粉碎,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叶萧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扫过那残缺的仪式基座和水菜苍白的躯壳,结合之前在神社感知到的种种异常——仓木由利子那非生非死的气息、地脉中混杂的怨力与纯净灵力的诡异共存、羽山浩一转世身份的特殊性……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看来,你那位母亲大人,所图非小。”叶萧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利用双生子之间天然的强大灵魂联系与灵力共鸣,以其中一个作为代价,进行禁忌的转生秘仪,甚至可能试图以此为基础,达成她自身某种‘不朽’或‘复活亡夫’的野心。羽山浩一(仓木浩一转世)的到来,恐怕不仅是联姻,更是这个仪式最后的关键步骤。而你,铃菜,作为双生子的另一员,从一开始,恐怕就不仅仅是‘继承人’那么简单,或许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甚至是……下一个‘容器’或‘祭品’的备选。”
这番话如同冰锥,刺穿了铃菜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她想起母亲从小对自己的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培养,想起那些关于“圣女责任”、“血脉荣耀”、“与羽山家结合乃天命”的反复灌输,想起母亲看自己时偶尔闪过的、评估器物般的眼神……原来,一切温情与期待背后,竟是如此冰冷血腥的算计!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铃菜泣不成声,瘫软在叶萧怀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既有对姐姐悲惨命运的悲痛,也有对自己被如此对待的绝望,更有对母亲那疯狂行为的恐惧与憎恨。
沙耶加和知美也听得面无血色,她们作为神社仆役,隐约知道一些黑暗秘密,却从未想过真相如此骇人听闻。看向水菜躯壳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物伤其类的悲哀。
七尾茜虽然对神社秘辛不甚了解,但也能感受到气氛的沉重与恐怖,她看着叶萧怀中哭泣的铃菜,心中那点嫉妒悄然淡去,反而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她们都是被残酷命运和身边人伤害、最终被叶萧“收留”的人。
叶萧任由铃菜哭泣了一会儿,待她情绪稍缓,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决定性的意味:
“既然找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个,事情就不能这么算了。”
铃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
叶萧的紫眸在洞窟微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一具被精心保存的双生子躯壳,尤其还是与你同源的空壳,价值非同一般。更重要的是,你母亲用你姐姐灵魂进行的仪式,必然留下了大量痕迹和未解之谜。这些,或许能成为对付她的关键,或者……转化为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铃菜脸上:“你想为你姐姐讨个说法吗?想弄清楚你母亲到底做了什么,又想对你做什么吗?还是说,你愿意继续逃避,任由她可能还在进行的疯狂计划威胁到你,甚至可能再利用你?”
铃菜的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但最终,被叶萧话语激起的、对真相的渴望、对姐姐的愧疚、以及对母亲那彻骨寒意催生出的反抗意志,逐渐压倒了软弱.. 0
她用力擦去眼泪,站直身体,尽管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决绝:“我……我要知道真相!我要为水菜姐姐……也为自己,讨一个说法!妈妈她……必须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叶萧微微颔首,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很好。那么,我们就回神社。”
“回……回去?”铃菜一惊,刚脱离险境,又要返回龙潭虎穴?
“当然。”叶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你姐姐的‘躯壳’回去。既然你母亲如此重视这个‘作品’和她的计划,那么,‘作品’失窃,计划关键环节暴露,她会有什么反应?是气急败坏,还是狗急跳墙?无论是哪一种,都远比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山林间躲避,更能引出她的破绽,也更能……掌握主动权。”
他看向那具安静躺在巨石上的仓木水菜的躯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这具空壳,或许还能派上其他用场。比如……测试一下某些猜想,或者,作为谈判的筹码。”
铃菜看着叶萧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侧脸,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信任与依赖。她知道,凭自己绝无可能与母亲对抗,更别说揭开真相。唯有跟随叶萧,依仗他的力量与智慧,才有一线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我听叶萧学长的。”
沙耶加和知美对视一眼,虽然恐惧,但她们此刻也无处可去,且见识过叶萧的手段和铃菜的决心,也只能默默点头。
七尾茜自然没有异议,她早已习惯跟随叶萧的任何决定。
“既然如此,”叶萧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仓木水菜的躯壳上,“带上她,我们回去。去会一会那位……为了执念不惜一切的母亲大人。”
他挥手间,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水菜轻若无物的躯壳,使其悬浮跟随。然后,他率先朝着洞窟外走去,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危机四伏的对峙,而是去验收一场早已预定的游戏成果。
晨光渐亮,山林间的雾气开始散去。返回神社的路,或许比逃离时更加凶险,但叶萧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棋盘的另一端,执棋者(仓木由利子)的底牌已掀开一角,是时候,去亲自会一会这位疯狂的对手,看看她还有什么后手,又能在这局已然倾斜的游戏中,挣扎出怎样的“乐趣”。
铃菜跟在他身后,望着前方挺拔的背影0.5,又回头看了一眼悬浮跟随的姐姐的躯壳,心中五味杂陈。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恐惧、仇恨与决心的力量,正在她心底滋生。
神社,我回来了。
母亲大人,你的女儿……来向你,讨一个迟来的“说法”了。
晨光彻底驱散山雾时,叶萧一行带着仓木水菜悬浮的躯壳,重新站在了仓木神社鸟居前的石阶下。然而,眼前的光景与昨日离开时截然不同,甚至与记忆中任何时刻的神社都迥异。
死寂。绝对的死寂取代了往日即便冷清也偶有鸟鸣风吟的幽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与腐朽混合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浸透了无数绝望与痛苦的阴寒。这阴寒并非单纯低温,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从心底泛起冰冷的战栗。
原本朱红庄重的鸟居,此刻颜色暗沉如凝结的血液,表面爬满蜿蜒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仿佛在蠕动。石阶缝隙里,不再是青苔,而是一丛丛颜色妖异、形似人手或扭曲面孔的暗紫色菌类,散发着微弱的磷光。
抬眼望去,神社境内,那些精心打理过的松柏、樱树,全部枯萎凋零,枝干扭曲成痛苦挣扎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尖叫。原本干净的石板路和庭院地面,被一层粘稠的、仿佛混合了血泥的暗红色物质覆盖,踩上去软腻湿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