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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2 节

第四百二十二章 无颜之月山茶花的仪式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728 字

叶萧带着仓木铃菜,步伐平稳地穿过幽暗的廊道,走向宅院外。铃菜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苍白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拽住了他深色羽织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她的心还在为结界破除的震撼和即将获得的“自由”而剧烈跳动,全然未曾留意身后老管家眼中那熄灭最后一点光亮的绝望与某种决绝的疯狂。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主屋范围,步入庭院的那一刻——

“咳咳……铃菜大人!这是你逼我的!为了神社,为了夫人,也为了……浩一少爷!”

春川五平嘶哑而凄厉的吼声,如同夜枭啼哭,骤然打破了死寂。他不知何时挣扎着爬到了廊道另一侧的壁龛前,那里供奉着一盆看似普通的、枝繁叶茂的山茶树盆栽。盆栽古朴,山茶花正值花期,本该绽放洁白或粉嫩的花朵,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调。

春川五平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出,并非去触碰山茶,而是狠狠一掌拍在了盆栽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石台上!

“噗!”

他咬破舌尖,一口混合着生命力与残余灵力的精血,狂喷在石台符文之上!

刹那间,异变陡生!

那盆山茶树剧烈震颤起来,并非被风吹动,而是从内部爆发出妖异的、粘稠如血的光芒!所有的叶片和花苞,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猩红,表面流转着血管般的脉络,疯狂吸收着春川五平喷出的精血和庭院地底渗透上来的阴寒地气!

“以吾残躯,奉请‘血椿之契’!缚魂夺心,诛杀外道!”春川五平的声音变得非人般高亢尖锐,带着某种献祭般的狂热与怨毒.

“嗡嗡嗡——!”

血色山茶树光芒大盛,无数细如发丝、肉眼难辨的猩红光丝,如同活物的触须,以山茶树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迸射开来!光丝无视物理阻碍,穿透墙壁、廊柱、纸障,瞬间弥漫了整个主屋区域,并朝着庭院急速蔓延!

这些光丝并非直接攻击肉体,而是带着一种尖锐、混乱、充满怨恨与催眠力量的精神污染,直刺范围内所有活物的意识深处!

首当其冲的,便是身处庭院边缘、原本在偏院厢房内休息(或者说被勒令不得外出)的两个年轻女仆——沙耶加和春川知美。

“啊——!”

两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几乎同时从偏院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下一刻,厢房的门被粗暴撞开。520沙耶加和春川知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但她们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

两人双目赤红,瞳孔涣散无光,脸上带着一种僵硬的、混合着痛苦与狂热的诡异表情。她们的肌肤下,隐隐有猩红的光丝在游走蠕动,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更令人心悸的是,她们周身原本微弱平和的灵力(神社仆役多少沾染一些)此刻变得紊乱而阴冷,混杂着血色山茶散发出的怨念与地底阴气,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她们的动作不再有平日的轻盈利落,反而带着一种被强行驱动的、关节僵硬般的迅捷,直勾勾地朝着庭院中央的叶萧和铃菜扑来!手中不知何时,竟握住了日常打扫用的竹帚和剪花枝用的铜剪,此刻这些寻常物件被阴气缠绕,尖端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竟也带上了几分凶器的森然。

“沙耶加!知美!”仓木铃菜看到平日里沉默温顺的两个女仆变成这副模样,惊骇失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紧抓住了叶萧的胳膊。

叶萧眼神微冷,目光扫过那株疯狂散发着精神污染的血色山茶,以及被操控后杀气腾腾扑来的两个女仆,最后落在远处廊下气息奄奄却满脸狰狞快意的春川五平身上。

“哼,垂死挣扎。”他冷哼一声,并未将扑来的女仆放在眼里,令他稍感意外的,是那株山茶树法器。这东西似乎不是仓木神社正统的传承,更接近于某种结合了地脉阴气、生灵献祭和古老诅咒的邪器,仓木由利子将这种东西布置在宅院里,其心性可见一斑。

血色光丝的精神污染如同无形的潮水,试图冲击叶萧、铃菜,以及……此时恰好从不远处另一间客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查看动静的七尾茜!

七尾茜一直心神不宁,听到外面异常响动,忍不住出来查看,没想到正撞上这恐怖一幕。那猩红的光丝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怨恨、混乱与催眠力量,让她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瞬间血红一片,无数扭曲的幻影和尖啸在脑海中炸开!她闷哼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眼看就要被侵蚀心神!

“茜!”铃菜见状,惊呼一声,虽然她对七尾茜的存在心有芥蒂,但此刻同陷险境,不免生出一丝同病相怜。

叶萧眉头微蹙。七尾茜的意志力远不如铃菜(尤其是被黑暗初步浸染后反而对同类侵蚀有一定抵抗力),更无灵力护体,在这“血椿之契”的精神污染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他必须同时护住两人,并解决眼前的麻烦。

电光石火之间,叶萧动了。

他没有闪避扑到近前、挥舞着阴气缠绕竹帚刺向他面门的沙耶加,也没有理会另一侧春川知美以怪异角度剪向他肋部的铜剪。他只是站在原地,左手依旧被铃菜紧紧抓着,右手则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虚空中,轻描淡写地划了一个圆。

动作飘逸,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就在这个“圆”划成的瞬间——

以叶萧为中心,方圆数尺之内,空气、光线、尘埃,乃至那无孔不入、试图侵蚀心智的猩红光丝,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绝对冰冷的意志瞬间“冻结”!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而是概念层面上的“静止”与“净化”!

叶萧那庞大而冰冷的精神意志,如同绝对零度的领域张开,将他、铃菜,以及勉强纳入范围的七尾茜笼罩其中。

“此域,心念澄澈。”

“外邪,不可侵扰。”

无声的法则生效。

那些疯狂钻刺、试图污染心神的猩红光丝,在触及这片无形领域的边缘时,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由绝对理性与冰冷意志构筑的叹息之壁,瞬间凝固、僵直,然后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露珠般,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未能侵入分毫!

被叶萧护住的铃菜,只感觉那股令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的诡异压力骤然消失,心中一片清凉。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那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开的、依旧在疯狂扭动的猩红世界,对叶萧的敬畏与依赖更深了一层。

而抱着头蹲在地上、几乎要失去意识的七尾茜,也感觉脑海中那些可怕的幻影和尖啸如同潮水般退去,冰冷的窒息感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驱散。她茫然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叶萧挺拔的背影,和在血色背景映衬下,那微微闪烁的紫色眼眸侧影。一种死里逃生般的虚弱感和更深的依恋涌上心头,她挣扎着想要站起,靠近叶萧。

也就在这时,沙耶加和春川知美的攻击到了!

被操控的她们,眼中只有杀戮的指令,对叶萧身边那无形的领域毫无所觉,或者说,即便有所察觉,也被操控者强行忽略了。

竹帚带着呼啸的阴风,直刺叶萧眉心!铜剪闪烁着寒光,狠铰叶萧腰侧!

叶萧甚至没有看她们。在那竹帚尖距离他眉心还有三寸,铜剪即将触及他衣袍的刹那——

他划出的那个“圆”,仿佛活了过来,微微一亮。

并非光芒,而是一种空间层面的微妙“扭曲”与“折射”。

沙耶加和春川知美只感觉自己的武器仿佛刺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胶水,又像是撞上了一面光滑无比的镜子,力量不仅被卸去大半,攻击轨迹更是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沙耶加的竹帚擦着叶萧的耳畔掠过,阴风只吹动了他几缕发丝。而春川知美的铜剪,则“咔嚓”一声,莫名其妙地绞在了沙耶加的竹帚杆上!

两人被自己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几乎撞在一起,动作更加僵硬混乱。

但被“血椿之契”操控的她们不知恐(caaf)惧,也不知变通,只是凭着本能和指令,嘶吼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再次挥舞武器扑上,这一次,攻击更加狂乱,阴气缠绕在武器上,甚至带起了淡淡的黑色雾气,腐蚀着空气。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原本想观察一下这邪器的具体效果,但看来被操控者只是消耗品,并无更多价值。而且,远处廊下,春川五平见一击不成,又接连喷出几口精血,脸色灰败如死人,却更加疯狂地催动着那血色山茶,更多的光丝迸发,整个庭院的阴冷气息和怨念都在暴涨,甚至开始隐隐牵动地脉,发出低沉的轰鸣。

不能再拖了。

“冥顽不灵。”叶萧淡淡吐出四字。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动防御。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如同深渊张开,更加幽深地看向了再次扑来的沙耶加和春川知美。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冰冷意志,如同无形的锋刃,从他眸中迸射而出,精准地“切割”向两个被操控女仆的眉心——那里是精神连接与污染的核心!

“嗤啦——!”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利刃斩断的声音响起。

正狂吼扑来的沙耶加和春川知美,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中疯狂的血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茫然,随即,被强行催发、混杂着阴气的灵力瞬间反噬,她们同时闷哼一声,口鼻溢血,眼中恢复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惊恐与痛苦,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竹帚和铜剪“哐当”落地,失去了所有声息。她们没有被杀,但精神与身体都遭受了重创,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

“沙耶加!知美姐姐!”铃菜再次惊呼,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个女仆,眼中闪过不忍和愧疚。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侍奉她的人。

“无妨,未死。”叶萧简单说了一句,随即目光如电,射向廊下那株妖异的血色山茶,以及后面气息奄奄却仍在狞笑的春川五平。

擒贼先擒王,破法先毁器。

那株“血椿”,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春川五平看到两个女仆瞬间被制伏,眼中疯狂更甚,嘶声狂笑:“哈哈哈!没用的!‘血椿之契’已与地脉怨力相连,除非你毁了整座神社灵脉,否则它生生不息!而且……夫人已经醒了!你们逃不掉的!叶萧!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为浩一少爷偿命!为铃菜大人的堕落赎罪!!”

他话音未落,那血色山茶似乎感应到他的决绝,所有枝桠疯狂舞动,上面盛开的、含苞的猩红花朵,竟然同时开始泣血!一滴滴浓稠如实质、散发着刺鼻腥臭和更强烈怨念的血珠,从花瓣上渗出、滴落,落在地上,竟然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并且迅速蒸发,化作更加浓郁、粘稠的猩红血雾,开始弥漫整个庭院!

血雾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连石头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锈迹。其中的精神污染和阴气侵蚀之力,比之前的光丝强了数倍不止!甚至开始隐隐牵动人的气血,让人心跳加速,血液翻腾,仿佛要破体而出!

同时,宅院最深处,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阴寒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轰然爆发,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庭院方向急速而来!

仓木由利子,终于被彻底惊动了!而且,她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的杀意!

前有诡异邪器“血椿”泣血成雾,侵蚀万物,后有更可怕的“母亲”携滔天怨念杀来!

庭院瞬间化为血色绝地,杀机四伏!

铃菜脸色惨白如纸,感受到母亲那毫不掩饰的恐怖气息和杀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是源自血脉和长久恐惧的本能。

七尾茜刚刚勉强站起,又被这滔天血雾和恐怖威压吓得腿软,几乎又要瘫倒,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惊恐地望着叶萧。

春川五平则在廊下发出癫狂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萧被血雾吞噬、被夫人撕碎的凄惨下场。

面对这前后夹击、危机四伏的绝境,叶萧的神色,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甚至轻轻拍了拍抓着自己手臂、瑟瑟发抖的铃菜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那株泣血妖花和弥漫的血雾,紫眸之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那猩红的色彩,却依旧深不见底,平静无波。

“区区怨力嫁接的邪物,也配称‘生生不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穿透了血雾的呜咽和春川五平的狂笑。

“今日,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株疯狂舞动、泣血不止的血色山茶。

“……寂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萧的掌心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绝对黑暗的“奇点”。没有吸力,没有光芒,只有一种仿佛要将一切存在、一切概念都拖入终极虚无的冰冷意蕴。

他对着血色山茶,虚虚一握。

“存在,抹除。”

无声无息。

那弥漫庭院的、仿佛能侵蚀万物的粘稠血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攥紧、捏爆,凭空消散!

那株疯狂泣血、连接地脉怨力的血色山茶,连挣扎都没有,枝桠、叶片、花朵,连同其扎根的黑色石台,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现实画面中擦去一般,从底部开始,寸寸化作最细微的、无意义的灰烬,簌簌飘落,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与其相连的、春川五平以精血和生命为代价建立的联系,也随之轰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