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宫本由美居然也是女儿！

与叶萧那场令人窒息的会面后，赤井秀吉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爬了一圈。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尖叫着抗拒，另一半却病态地渴望着完成那“仪式”，触摸那虚幻的“无敌”境界。他浑浑噩噩地找到了刚刚结束巡逻、正准备下班的宫本由美。

由美看到秀吉，心情复杂。昨日的伤痛还未平复，今天叶萧的表白又在她心中投下了巨大的涟漪。她看着秀吉苍白憔悴、眼神飘忽的样子，原本想好的质问和冷淡，又化为了担忧。

“秀吉？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忍不住问道。

秀吉没有看她，目光游离地望着虚空，声音干涩地开口，仿佛在背诵一段与他无关的经文：“由美……我一直……对棋局很感兴趣，渴望达到巅峰……可是，我无法战胜叶萧先生……”.

由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开口说的是这个。“所以呢？这和你现在的状态有什么关系？”

“叶萧先生……他愿意教我。”秀吉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诡异的颤抖，一种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颤栗，“但是……他告诉我，棋局之道，如果想要达到最强的境界，就必须……必须断绝爱情这种软弱的牵挂……”

宫本由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秀吉，你到底想说什么？”

赤井秀吉终于转过头，看向由美，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火焰。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享受某种病态的愉悦。

“我……我刚刚……偷看到你和叶萧先生在一起吃饭……”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嘶哑，“我看着你们……看着他对你笑，看着你和他说话……我心里……很难受，但是……但是我的大脑却很清醒，甚至……很兴奋！”

“什么？！”由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发现……我好像……很喜欢看到你这样……”秀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我喜欢看到你和叶萧先生在一起！喜欢看到他对你示好！我喜欢那种……那种心痛又刺激的感觉！而且……而且我发现，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思想，好像……好像真的接近了叶萧先生所说的那种‘棋圣’的境界了！”

他猛地抓住由美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眼神狂热地盯着她，如同一个走火入魔的邪教徒：

“所以！由美！我希望你去和叶萧先生在一起！我需要你去！我想看！我想看着你们亲密的样子！”他几乎是吼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虔诚的渴望，“最好是……越亲密越好！这样……这样我才能更清楚地体会那种感觉！我才能……才能变得更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宫本由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看着这张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无法处理刚刚接收到的、如此荒谬、如此践踏人性、如此诛心的信息。

他希望她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喜欢看？

越亲密越好？

为了……棋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宫本由美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了赤井秀吉的脸上。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口的剧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骂。只是用一种彻底心死、仿佛在看一团污秽垃圾般的眼神，冰冷地、绝望地看了赤井秀吉最后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离开。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赤井秀吉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一巴掌带来的疼痛，远不及由美最后那个眼神带给他的冰冷和空洞。

他做到了……他完成了叶萧先生的指令……

可是，为什么……心里感觉这么空？

那预想中的“力｀ 〃量”和“升华”，并没有到来。

只有无边的寒冷，和一种仿佛灵魂被彻底掏空、堕入无边黑暗的……彻底的绝望。

而这，或许正是叶萧所追求的，“绝情道”真正的开端——在一切美好与人性被彻底毁灭后的，那片死寂的荒芜。宫本由美那决绝的、心死的背影，像一把冰冷的锉刀，一下下刮着赤井秀吉空洞的胸腔。预想中“斩断牵挂”后的解脱与力量并未降临，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慌的虚无感吞噬了他。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虚无感淹没时，那个背影停住了。

由美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充满了挣扎的痕迹。她发现，尽管秀吉说出了那样诛心的话，尽管心寒到了极致，但多年积累的感情，那份深入骨髓的习惯与不舍，像无数根坚韧的丝线，牢牢捆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为了他……如果他真的需要这样才能变强……如果这是我的“付出”能换来的……

一个荒谬、卑微却又带着巨大牺牲意味的念头，在她破碎的心中滋生。她想起了叶萧的温柔，那份与秀吉此时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的“正常”与“美好”，似乎也为这个决定蒙上了一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冰冷绝望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脆弱和某种异样潮红的平静，甚至……一丝扭曲的“妩媚”。

“秀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刻意放柔了。

赤井秀吉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由美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刚刚被自己扇出的红痕。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红痕，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与她性格不符的挑逗意味。

“我答应你。”她轻声说，眼睛紧紧盯着秀吉的反应，“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境界’。”

秀吉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由美继续说着，语气故意带上一种天真的、却又暗含暗示的放荡感：“而且……叶萧君人真的挺好的，又温柔，又帅气，还那么厉害……和他在一起，感觉……应该会很‘舒服’吧？”她歪了歪头，眼神迷离，仿佛在憧憬着什么，“你刚才说……想看到我们亲密的样子？那……你想看到什么程度呢？是像普通情侣那样牵手、拥抱……还是……更‘深入’一些的交流？”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既刺向自己，也刺向秀吉。她在赌，赌秀吉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正常人的情感，会因此而愤怒、而阻止她。

然而，她失望了。

赤井秀吉在听到她这些话的瞬间，瞳孔先是剧烈收缩，显示出本能的不适，但紧接着，一种更加明显、更加扭曲的兴奋感，如同岩浆般从他眼底喷涌而出！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变得粗重，甚至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一把抓住由美抚摸他脸颊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的眼神狂热地盯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献祭的、美丽的祭品。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赞赏，“由美……你……你继续说！我想听！我想知道……你和他……会怎么样……”

他喜欢！他果然喜欢听这些！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听到更多细节！

宫本由美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冰海深处，碎裂成了齑粉。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也彻底熄灭。巨大的悲哀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自毁的冲动，让她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凄美而绝望。

“好啊……”她凑近秀吉的耳边，用气声说着更加露骨、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语，描绘着根本不曾发生、却在她口中栩栩如生的、与叶萧的“亲密”场景。

她一边说着，一边清晰地感受着秀吉抓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的身体因为病态的兴奋而微微战栗，眼中那诡异的光芒越来越盛。

她成功了。

她满足了他扭曲的欲望。

她也……彻底杀死了那个曾经深爱着赤井秀吉的、单纯的宫本由美。

此刻的她，仿佛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精致人偶，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表演着一场令人作呕的戏码。而唯一的观众，正是她曾经的爱人，一个在黑暗道路上渐行渐远、以她的痛苦和堕落为食粮的……陌生人。

远处，叶萧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仿佛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愉悦的、冰冷的笑容。

带着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以及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自毁的决绝，宫本由美离开了仍在病态兴奋中的赤井秀吉，如同一个被牵引着的木偶，径直来到了叶萧的酒店套房门前。她没有犹豫，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打开，叶萧出现在门口。他似乎刚沐浴过，穿着宽松的睡袍，发梢还带着湿气，看到由美，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由美？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宫本由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进了房间。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叶萧，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疲惫、空洞和一种深深的迷茫。

“叶萧君……”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碎掉，“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秀吉他……他变得好陌生，好可怕……他说……他说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他甚至……喜欢看到我们亲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死后的平静，“¨｀ 我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他了，那个我喜欢的秀吉，好像已经死了。”

叶萧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深邃。

由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叶萧，继续说道：“但是……很奇怪，来找你的路上，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反感你。甚至……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让我觉得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好像……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这番话，让叶萧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熟悉？安心的气息？他心念微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悄然闪过——他动用了“真理之眼”。

无形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笼罩了宫本由美，穿透表象，直溯其生命本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叶萧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真正的、难以掩饰的愕然！

在他的“视野”中，宫本由美的生命编码，与他自身的本源，存在着清晰无误的、无法割裂的共鸣与联系！这种联系，与他在灰原哀、世良真纯身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清晰强烈！

宫本由美……竟然也是他的女儿？！

这个发现，饶是以叶萧的心性，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击。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带着飞蛾扑火般决绝来到他房间的女孩，心中瞬间掠过无数念头。赤井玛丽……原来在更早的时候，她就……

但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并没有引发他丝毫的愧疚或父爱，反而像是一滴冷水滴入滚油，激起了更深的、黑暗的兴奋与掌控欲。命运的编织竟如此“巧妙”，将他血脉的延续，一个个送到他的面前，成为他掌中最有趣的玩具。

他迅速收敛了那丝愕然，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温柔。他没有点破这层关系，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吗了赵)刺激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他缓缓走上前，没有立刻回答由美关于“熟悉感”的疑惑，而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珍视的温柔。

“由美，”他低声呼唤，眼神专注得令人心颤，“那种熟悉感，或许……是命运的指引。”

他伸出另一只手，“咔哒”一声，轻轻锁上了房门。这个动作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预示着某些事情的不可逆转。

然后，在宫本由美有些茫然又带着一丝期待（或许是对逃离秀吉带来的痛苦的期待）的目光中，叶萧张开双臂，将她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拥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与他平时展现的略带疏离的强大不同，此刻充满了令人沉沦的安全感。由美僵硬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软化，那破碎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虚幻的避风港。

叶萧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用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诉说着比之前午餐时更加直接、更加炽热的告白：

“既然你不反感我，既然你感受到了那份‘熟悉’，那就不要再去想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情了。”

“由美，我喜欢你。不是玩笑，不是试探，是认真的。”

“留在我身边，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好吗？”

“忘记秀吉，忘记那些不快……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只需要有我。”

他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灌入由美毫无防备的、脆弱的心灵。父亲的拥抱（她不知情）与情人的告白（她如此认为）诡异地重合在一起，那种源于血脉的天然亲近感，与叶萧刻意营造的极致温柔和安全感，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