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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3 节

第三百章 小哀,你别跑啊~~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713 字

那一夜,对灰原哀而言,漫长如同永恒。隔壁房间持续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又深感不安的声音,步美那带着维护和抵触的反驳,以及自身深处这无处可逃的牢笼感……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一层层压在她的心头.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显微镜下,每一丝恐惧、每一次挣扎,都被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尽收眼底。步美不再信任她,姐姐彻底沦为了叶萧的信徒,连小林老师也以那种扭曲的姿态臣服……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

这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感和深刻的孤独,让一向冷静理智的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她蜷缩在床角,一夜未眠,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空洞与疲惫。

第二天清晨,当叶萧神清气爽地带着宫野明美推开儿童房的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灰原哀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抱着膝盖坐在床角,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她的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茶色的短发凌乱地垂落。听到开门声,她也没有立刻抬头,身体却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志保?”宫野明美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地快步走上前,蹲在她面前,柔声唤道,“你还好吗?怎么这样坐着?没休息好-吗?”

灰原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当她的脸暴露在晨光中时,宫野明美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叶萧的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张完全失去了血色的脸,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那曾经充满智慧、冷静,偶尔流露出锐利和警惕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却像两潭死水,布满了血丝,空洞、麻木,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隐藏的、濒临崩溃的恐惧与绝望。

她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只剩下一个脆弱的外壳。

“志保!你怎么……”宫野明美心疼地伸出手,想去抚摸妹妹的脸颊。

“别碰我!”灰原哀猛地挥开姐姐的手,声音沙哑而尖利,带着一种应激般的抗拒。她像是被触碰到了开关,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燃起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厌恶的火焰,直直地射向站在门口的叶萧,以及眼前的姐姐。

“我讨厌你们……”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极致的情绪而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太可怕了。”

她看着宫野明美那担忧却依旧带着对叶萧盲目信从的眼神,看着叶萧那副仿佛掌控一切、连别人崩溃都能当做风景欣赏的从容模样,一股巨大的恶心和寒意涌上心头。

“姐姐……你变了……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她对宫野明美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而你……”她转向叶萧,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棱,“你是个怪物……你把所有人都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这里……这里的空气都让我觉得窒息!”

她的话语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逻辑,更像是一种情绪崩溃下的宣泄。她受够了伪装,受够了压抑,受够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拖入黑暗而无能为力!

宫野明美被妹妹眼中那深刻的厌恶和指控刺痛了,她焦急地想要解释:“志保,不是的!叶萧哥哥他……”

“够了!”灰原哀厉声打断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将脸重新埋回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她不想再听任何为叶萧辩解的话!

叶萧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走上前,轻轻将手放在她剧烈颤抖的、小小的肩膀上。

他的触碰让灰原哀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呜咽声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恐惧,愤怒,绝望……”叶萧的声音低沉地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剖析般的平静,“这些都是真实的情绪,比虚伪的顺从更有价值。”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仿佛要将某种力量或者说某种烙印,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小哀,你不需要喜欢,也不需要理解。”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宽容”,“你只需要……习惯。”

“习惯我的存在,习惯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挣扎……是这世上最无用,也最徒劳的事情。”

说完,他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安抚。他看向宫野明美,淡淡道:“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吧。”

宫野明美看着重新将头埋起、不再有任何反应的妹妹,心中充满了难过和无奈,只能顺从地点点头,跟着叶萧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灰原哀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房间里只剩下她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叶萧的话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心头。“习惯”……多么可怕的词。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磨去棱角,扼杀灵魂,最终会不会也变得像姐姐、像小林老师那样,麻木地臣服于这片黑暗?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

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夜,将她彻底吞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看似没有尽头的黑暗,究竟会将她和步美,带向怎样的未来。

叶萧将宫野明美支开后,单独将步美叫到了身边。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步美站在自己面前,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步美,”他开口道,“去把儿童房的门打开,让小哀离开吧。”

步美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不情愿:“爸爸?为、为什么?小哀她……她总是误会你,说你的坏话……”

叶萧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步美的头发,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慈爱”的淡笑:“没关系,让她一个人出去冷静一下也好。一直关着她,她只会更讨厌爸爸,不是吗?”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为孩子着想的“宽容”。步美看着爸爸温柔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情愿立刻烟消云散。她觉得爸爸真是太大度了!明明小哀那么过分,爸爸却还愿意给她自由。

“嗯!我知道了,爸爸!”步美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崇拜和释然的笑容,“我这就去给小哀开门!”

她转身跑向儿童房,掏出钥匙(昨晚为了“安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咔嚓一声打开了门锁。

“小哀!”步美推开门,对着里面依旧蜷缩在床角的身影说道,“爸爸说你可以走了!你快出来吧!”

房间里的灰原哀猛地抬起头,凌乱发丝下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沉的怀疑。

可以走了?叶萧会这么轻易放她走?

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喜悦,反而像是一块更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心上。她不相信叶萧会如此好心!这一定是他的又一个阴谋,一个更残忍的玩笑,或者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操控——先给予希望,再亲手碾碎?

她僵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步美那带着点小得意的脸,又试图穿透墙壁,看清客厅里那个恶魔此刻的表情。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小哀?”步美见她不动,有些着急地催促道,“爸爸都答应让你走了!你快走吧!”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叶萧的目的是什么,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离开,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哪怕那机会可能是陷阱。

她缓缓地、带着极大的警惕,从床上下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她没有看步美,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敞开的房门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袭击或变故。

当她终于走出儿童房,视线不可避免地对上客厅里叶萧的目光时,她的身体再次僵硬。

叶萧依旧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端着宫野明美刚刚为他沏的茶,轻轻吹着热气。仿佛她的去留,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种彻底的忽视和掌控者的从容,比直接的威胁更让灰原哀感到心寒。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再停留,用尽全身的力气,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向了玄关,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直到跑出很远,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灰原哀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自由了吗?

她回头望向吉田家公寓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逃脱的庆幸,只有化不开的沉重和疑虑。

叶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份突如其来的“释放”,比任何囚禁都更让她感到不安和……恐惧。她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这看似获得的自由,或许正是通往另一个更可怕陷阱的开始。而她,只能带着这份沉重的警惕,在这片被叶萧阴影笼罩的城市里,继续她绝望的挣扎。灰原哀在空旷的街道上拼命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炸开。她不敢回头,只想尽快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曾给予她短暂庇护的地方——阿笠博士家。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相对安全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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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中飞速盘算着,必须立刻带着博士离开!叶萧既然能放她走,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与她有关联的人,尤其是收留了她的阿笠博士!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阿笠博士家附近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手脚冰凉。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间,博士家应该已经有炊烟或者他捣鼓发明的动静了。但现在,那座熟悉的房子静悄悄的,院门甚至微微敞开着一条缝,仿佛被人匆忙闯入过。

灰原哀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各种发明零件散落一地,墙上甚至还留下了几道清晰的弹孔!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或者……单方面的袭击。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一丝硝烟的气息。

博士呢?!

灰原哀浑身冰冷,她冲进屋内,疯狂地寻找着,呼喊着:“博士!博士!”

无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而混乱的房间里回荡。

... ...... ...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散落在地板上的一张被踩脏的便签纸。她颤抖着捡起来,上面是阿笠博士那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似乎是在极度匆忙和惊恐下写下的:

“小哀,快逃!他们来了!别回来!——博士”

便签的角落,还画了一个极其简易的、指向后门的箭头。

博士提前察觉到了危险,逃走了!灰原哀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博士虽然暂时安全,但行踪不明,而她自己……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回来找博士的行为,很可能已经完全在叶萧的算计之中!他放她走,根本就不是什么仁慈或宽容,而是为了利用她,将博士,甚至可能将其他所有与她有关的人,都逼出来!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就在她因为这个认知而浑身发冷、僵立在原地时,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如同毒蛇般从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哦呀哦呀……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组织叛逃的科学家,雪莉吗?”

“或者说,该叫你……灰原哀?”

灰原哀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两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堵住。琴酒和伏特加从车上下来,如同索命的死神,一步步向她逼近。琴酒那墨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残酷而兴奋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手中的伯莱塔已经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瞄准了她的眉心。

伏特加在一旁咧着嘴傻笑,摩拳擦掌。

“大哥,看来老大(叶萧)说得没错,这只小老鼠果然会自投罗网!”伏特加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愉悦。

琴酒冷笑道:“哼,自以为聪明的叛徒。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老大不过是懒得亲自捏死你这只虫子,让我们来替他……清理门户。”

原来如此!

灰原哀瞬间明白了。叶萧早就料到她脱困后会来找阿笠博士!他提前命令琴酒和伏特加来灭口,博士侥幸提前逃脱,而她自己,则完美地落入了叶萧为她准备的、由组织最凶恶的刽子手执行的死亡陷阱之中!

他不是要关着她,他是要彻底地、残忍地玩弄她,欣赏她一次次自以为找到希望,却又一次次坠入更深的绝望!最后,再由他忠实的恶犬,将她撕碎!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愚弄、无力反抗的绝望,瞬间吞噬了灰原哀。她看着步步紧逼的琴酒和伏特加,看着那冰冷的枪口,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动弹。

她逃不掉了。

这一次,真的逃不掉了。

叶萧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命令,就将她逼入了绝对的死局。她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空气,看到叶萧正坐在某个地方,悠闲地品尝着红茶,嘴角带着那抹掌控一切的、令人憎恶的微笑,欣赏着这场由他导演的、针对她的追杀戏码。

“再见了,雪莉。”琴酒扣下了扳机。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浓重的夜幕,彻底笼罩了灰原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