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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0 节

第两百八十七章 和初恋宫野明美的第一次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290 字

终于,叶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明美的心上:

“哦?单独见面啊……在那么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用一种近乎打趣,却又带着冰冷锐利的语气,轻飘飘地问道:.

“明美,你老实告诉我……该不会是,有人正在威胁你,逼你打这个电话吧?”

“嗡”的一声,宫野明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抖得厉害,差点将手机摔落。

而远在监听点的赤井秀一,听到叶萧这句话,眼神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和可怕得多。陷阱尚未布置完成,似乎就已经被猎物察觉到了端倪。电话那头,叶萧带着玩味和审视的问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宫野明美勉强维持的镇定。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逆流般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保护妹妹志保(宫野志保/雪莉)的本能,如同最后一道坚固的堤坝,强行遏制住了即将决堤的恐惧。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没……没有呢,”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嗔怪,尽管握着电话的手依旧抖得厉害,“我一直都挺好的,真的。没有人威胁我。”她顿了顿,仿佛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20觉的恳求,“叶萧同学,你别多想。”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仿佛凌迟般折磨着明美的神经。她几乎能想象出叶萧此刻脸上那洞悉一切、带着嘲讽的淡淡笑容。

几秒钟后,叶萧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带着那股慵懒的、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调子,但其中的玩味似乎更深了:“行吧。”他轻飘飘地应道,仿佛刚才那句致命的问话只是随口一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在约定的地点见面吧。”

“好……好的。”宫野明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下,生怕他反悔或是再问出什么让她无法招架的问题。

“那就……到时候见。”叶萧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宫野明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握着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机,缓缓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冷汗已经浸湿了她单薄的后背,额前的发丝也黏在了苍白的皮肤上。她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更深沉的忧虑。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赤井秀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刚才在监听设备里清晰地听到了全部对话,包括叶萧那句尖锐的质问,以及明美那并不算高明的掩饰。他关上门,走到明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锁。

“他起疑了。”赤井秀一的陈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分析战报。

宫野明美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了膝盖里,身体微微颤抖。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明美,你老实告诉我……事到如今,你不会还对那个恶魔,存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吧?”

宫野明美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膝盖里的脸更深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但这无声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清晰的答案。

赤井秀一看着她这副模样,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理解宫野明美内心的挣扎。对他而言,赤井秀一是可以托付后背、值得信任的战友,是身处黑暗组织中难得的、带着温暖色彩的朋友。而叶萧……那是她情窦初开时,第一个走进她封闭心扉的男孩,是她苦涩童年中唯一捕捉到的、哪怕虚幻却也曾真切感受过的“光”,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扭曲又无法磨灭的初恋。这两者,本就不该放在一起比较,也根本无法比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地继续,像是在刻意敲碎她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最好清醒一点,明美。看看新闻,想想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屠杀警察,践踏生命,操控人心,连目暮警部那样的人都……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你记忆里那个‘叶萧同学’早就死了!”

宫野明美依旧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赤井秀一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是血淋淋、无法辩驳的事实。可是,人心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尤其是牵扯到那样一段复杂纠葛的过去。

赤井秀一见她毫无反应,心中的烦躁与对任务优先的坚持让他语气更重:“这次会面是唯一的机会!你必须确保他不会因为怀疑而取消,或者加强戒备!为了志保,你也必须……”

“够了!”

一直沉默的宫野明美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一种心力交瘁后放弃挣扎的疲惫。她看着赤井秀一,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秀一,别说了。”

“我会去和他见这一面。”

“我会做好我答应你的事情,把他带到那个地方。”

她的目光越过赤井秀一,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仿佛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语气飘忽而空洞:

“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

“我……管不了。”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回膝盖,用沉默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赤井秀一,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她就像一艘在狂风巨浪中迷失方向的小船,被命运的漩涡裹挟着,身不由己地驶向那个注定充满风暴和未知的明天。一边是友情与责任,一边是扭曲的初恋情结与骨肉亲情的撕扯,已经将这个柔弱的女人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见面”这个动作,至于见面之后是天崩地裂还是血流成河,她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思考了。

赤井秀一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脆弱身影,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默默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他知道,对于宫野明美而言,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以及那颗早已准备就绪的、冰冷的狙击子弹。前往东京湾畔那处僻静咖啡馆的路程,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赤井秀一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穿梭在午后的车流里。他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宫野明美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最终,赤井秀一还是没能完全忍住。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声音低沉而冷硬,再次试图凿穿明美那看似坚固的心理防线:“明美,我希望你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叶萧手上沾染的血腥,足以将他拖入地狱无数次。他对任何人,包括你在内,都不会有真正的……”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

宫野明美猛地转过头,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尖锐和疲惫。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而是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直直地刺向后视镜里赤井秀一的眼睛。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冰凌砸在地上,“赤井先生,请你不要再试图用那些所谓的道德来绑架我。道德?”

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我的父母死在了组织手里,我唯一的妹妹,志保,现在也生死未卜,被组织牢牢控制着。对我而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志保。只要能保护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与恶魔共舞,哪怕是亲手将……将记忆里最后一点温暖推向地狱。”

她重新看向窗外,用背影对着赤井秀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所以,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只需要完成我的任务,其他的,与我无关。”

赤井秀一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微微颤抖却挺直的脊背,终于彻底明白,任何关于叶萧罪行的控诉,此刻在她听来都苍白无力。

在她被组织摧毁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善恶的清晰界限,只剩下“保护志保”这唯一残存的执念。他抿紧了唇,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冰冷。

他不再言语,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车辆加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到达预定区域后,赤井秀一将车停在隐蔽处。他拿出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女士手包,里面藏着一套精密的通讯和定位设备,递给了宫野明美。“保持通讯畅通,按照计划,引导他到靠窗的位置。”他的指令简洁而冰冷。

宫野明美默默接过手包,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则背起一个伪装成乐器盒的长条箱,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通往附近一处可以俯瞰整个咖啡馆及其周边原野的小山丘的路径上。

宫野明美独自一人,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才迈开脚步,走向那家坐落于宁静海湾旁、被一片稀疏小树林和开阔草甸环绕的咖啡馆。

她选择了室外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却毫无品尝的心思。她的手在桌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393秒都像是在拉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与此同时,在小山丘的制高点上,赤井秀一如同磐石般趴伏在精心伪装的狙击点后。

他迅速打开箱子,熟练地组装起那支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狙击步枪。修长的手指调整着瞄准镜,十字准星缓缓扫过咖啡馆的露天区域,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宫野明美身上,然后以其为中心,冷静地测算着风速、湿度,搜索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以及——那个预定目标可能出现的最佳狙击路径。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浓缩成了瞄准镜里那片有限的视野,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就在这时,远处,在咖啡馆另一侧,那片沐浴在午后偏斜阳光下的原野小径上,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花园散步。阳光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脸部轮廓,微风拂动他额前的黑发。

宫野明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呼吸骤然停止。

叶萧的目光,跨越了两人之间不算短的距离,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深邃,平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瞬间剥开了数十年的时光尘埃,直抵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面前。

宫野明美怔怔地看着他越走越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异的折叠。那个记忆深处模糊而孤僻的男孩身影,与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异、气场强大而危险的男人,缓缓重叠。

她必须承认,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挣扎和背负的使命,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一个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比起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少年,更好看了。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糅合了优雅与危险、足以令人窒息的美。这种认知,让她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纷乱如麻。

而山丘之上,赤井秀一透过高倍瞄准镜,清晰地捕捉到了叶萧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眼神锐利如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缓缓走向咖啡馆的、代表着极致危险的男人身上。

致命的舞台已经搭好,所有的演员都已就位。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死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