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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节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和女儿们是清白的,佐藤警官~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24 字

“可恶!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居然……居然能对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和老师下此毒手!这简直是惨绝人寰,不可饶恕!”

他这番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对凶手的“痛恨”和对受害者的“同情”。他将自己完美地定位在了一个同样被惨案震惊、并强烈谴责凶手的旁观者位置上。

阳光照耀着这片死亡营地,也照耀着叶萧那张写满“悲悯”与“愤怒”的俊美脸庞。他怀抱着“瑟瑟发抖”、“哭泣不止”的鹤见留美,如同一个保护者。

而在无人可见的角落,在他深邃的眼眸底处,一丝满足的、如同欣赏自己杰作般的幽光,一闪而逝。这场由他编剧、由他引导“主演”、并由他亲自验收的集体死亡“艺术”,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观众”面前。

混乱、恐惧、猜疑、悲痛……这些激烈的情绪,正是他最好的舞台背景。而他,依旧是那个置身事外,甚至能站出来“主持公道”的,完美的“局外人”。惨案震惊了整个地区,大批警力迅速进驻营地,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修学旅行地,此刻已被肃杀和悲痛的气氛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试图掩盖那无法完全驱散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叶萧牵着鹤见留美的手,与其他高中生一起,在接受警方的例行询问。他们被安排在临时划出的询问区,周围是神色凝重、来回穿梭的警察和鉴识人员。

一名面容严肃的警员拿着记录本,目光在叶萧和依偎在他身边、显得格外“惊恐”的鹤见留美之间扫过。

“叶萧同学,鹤见留美小朋友,”警员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根据记录,你们是唯一一个昨晚没有留在小学生营地的人。能否详细说明一下,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

叶萧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配合,他轻轻拍了拍留美的后背以示安抚,然后坦然迎上警员的目光,语气清晰而平稳:

“警察先生,昨晚我觉得留美年纪小,可能不太适应集体生活,而且她有点害怕,所以我就带她回到了我们高中生的宿营区,在我的帐篷20里休息。”他顿了顿,非常自然地将“证人”抛出,“当时,我的同学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也在我的帐篷里,她们可以证明我和留美整个晚上都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他的陈述合情合理,并且主动提供了旁证。

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员也询问完了优美子和海老名。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证实了叶萧的说法。

“是的,警官,叶萧君和留美一整晚都和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听叶萧大人……叶萧同学讲故事。”海老名及时改口,但那份顺从的态度显而易见。

警方记录着,暂时没有发现明显漏洞。

然而,一旁的由比滨结衣看到警员反复询问叶萧,尤其是目光中那审视的意味,顿时一股无名火起。她猛地站出来,带着维护“父亲”的急切,语气激动地对着警员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叶萧吗?他昨天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可怕的事情!他那么温柔,还对留美这么好!”她的逻辑简单直接,完全被情感左右。

负责询问的警员面对由比滨激动的指责,保持着职业的冷静,解释道:“这位同学,请不要激动。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排查所有可能性,尤其是异常动向。这是我们的职责。”

平冢静老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唇紧紧抿着,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她知道,她知道叶萧是个何等危险的存在,十年前的阴影至今仍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场惨案绝对与叶萧脱不了干系!那个男人有能力,也有动机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只要他觉得“有趣”或者“有必要”。但是……证据呢?她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公开指控叶萧的后果……她不敢想象。最终,那股深植于骨髓的恐惧和对叶萧背后未知力量的忌惮,让她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用一种复杂而沉重的眼神看着叶萧,沉默不语。

雪之下雪乃同样沉默着。她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着眼前的局面。叶萧的不在场证明看似完美,优美子和海老名的证词高度一致,由比滨的情绪化维护,以及鹤见留美那挑不出毛病的、受到惊吓的模样……一切都指向叶萧与案件无关。她的理智告诉她,没有证据,任何基于直觉的指控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会打草惊蛇。她只能将所有的怀疑和寒意压在心底,冷眼旁观,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微小的破绽。

警方的询问暂时告一段落。在目前掌握的信息下,叶萧和他的“证人们”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他们与惨案联系起来。

叶萧牵着鹤见留美,从容地走出了询问区。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低头对留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带着赞许的笑容。留美则仰起小脸,回应了一个依赖而隐秘的眼神。

阳光依旧照耀,却无法驱散弥漫在营地上空的浓重阴霾。一场震惊世人的惨案发生了,而最大的嫌疑人,却凭借着精心的策划和周围人或主动或被动的“帮助”,安然置身事外,仿佛只是这场悲剧中,一个不幸的见证者。

真正的黑暗,往往隐藏在最光明正大的表象之下。现场勘查和初步询问持续了数小时,但结果令人沮丧。法医初步判断是集体中毒,毒物来源疑似晚餐,但具体是何种毒素,为何发作如此迅猛且症状如此一致(七窍流血),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分析。而关于嫌疑人,除了那个唯一不在现场的小女孩鹤见留美和带她离开的高中生叶萧显得有些“特殊”外,竟然找不到任何明确的线索或动机。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找到可疑的容器或物品,仿佛死神是凭空降临,精准地收割了那片营地的所有生命。

经验丰富的女警员佐藤美和子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凝重。她望着那片被白布覆盖的、曾经充满生机的小小躯体,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低声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如果……如果这时候工藤新一在就好了。以他的能力,一定能看出我们忽略的细节……”那个总能在迷雾中找出真相的高中生侦探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旁的高木涉警官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佐藤警官,这么严重的案子,如果工藤君在,确实很可能已经找到突破口了。不过,那样的话,恐怕也会立刻引起全国媒体的疯狂报道,压力会更大。”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积极一些,“没关系的,我们按部就班,总会找到线索的。”

佐藤美和子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高中生聚集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被几个女生隐隐围在中央的叶萧身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作为刑警的直觉在疯狂地提醒她。那个叫叶萧的高中生,长得过于俊美,气质也过于沉稳,面对如此骇人惨案,他表现出来的“沉重”和“配合”虽然无可指摘,但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仿佛他只是在扮演一个合格的“震惊群众”角色。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那些人的状态。那个叫由比滨结衣的女生,对他的维护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那个叫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的女生,证词高度一致,眼神中对叶萧的顺从几乎形成了某种模式;还有那个叫鹤见留美的小女孩,对叶萧的依赖超乎寻常,那种在巨大惊吓后应该有的崩溃和呆滞,在她身上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所取代,只要在叶萧身边,她就显得异常“平静”。

这些细微的异常,单独看或许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在这场离奇惨案的背景下,就显得格外刺眼。

“高木,”佐藤美和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继续跟进现场的物证分析和尸检报告,特别是毒理学部分,一定要尽快出来。”

“那佐藤警官你……”

“我?”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远处的叶萧,“我觉得,我们或许忽略了最明显的‘线索’。我要再去和那位叶萧同学,以及他身边的几位‘证人’,好好‘聊一聊’。”

她不相信完美的巧合,也不相信毫无破绽的证词。这个叫叶萧的少年,身上笼罩着太多的迷雾。他与这起惨案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被精心掩盖的联系。她要以刑警的身份,去撬开这层坚硬的外壳,哪怕下面隐藏着的是无法想象的黑暗。

高木看着佐藤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她已经找到了新的调查方向,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佐藤警官,请务必小心。”

佐藤美和子整理了一下警服,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朝着叶萧所在的方向走去。她的直觉告诉她,真相的钥匙,很可能就掌握在那个看似完美无瑕的俊美少年手中。

而另一边,正轻声安抚着由比滨结衣的叶萧,似乎心有所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朝他走来的女警。他嘴角那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哦?敏锐的警察小姐吗?)

(看来,游戏还没有完全结束呢……)

(也好,让我看看,你能挖掘到哪一层“真相”。)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沉重与配合,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更深入的盘问一无所知,且全然欢迎。

佐藤美和子的调查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她分别、私下地询问了与叶萧关系最密切的三位女生。

在由比滨结衣面前,她刚提及“叶萧昨晚是否有异常”,女孩就像被触碰了逆鳞般激动起来:“叶萧爸爸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他那么温柔!他昨晚一直在照顾留美和我们!警察姐姐你们为什么非要怀疑他!”她的维护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有种被冒犯的委屈。

面对三浦优美子,佐藤得到的是更加模式化的回答,优美子抱着手臂,语气带着不耐烦:“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叶萧老公整晚都和我们在一起。你们找不到凶手,难道就要随便怀疑一个好人吗?”她的证词与之前毫无出入,但那句“叶萧老公”的称呼和眼神中下意识的依赖,让佐藤眉头紧锁。

海老名姬菜则更为沉默,她只是推了推眼镜,用平淡无波的语气重复:“叶萧大人整晚都在帐篷里,我可以作证。”她的顺从近乎机械,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三个人,三种性格,却给出了高度统一、毫无破绽的证词,并且都带着对叶萧无条件的信任和维护。这本身就不正常。佐藤感到自己仿佛在敲打一堵由纯粹情感构筑的墙壁,坚硬且光滑,找不到任何缝隙。

当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平冢静老师时,她捕捉到了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恐惧,深深的恐惧,混合着无奈和330某种……认命?

“平冢老师,”佐藤走近,压低声音,“您似乎知道些什么?关于叶萧同学?任何信息,无论多细微,都可能对案情有帮助。”

平冢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佐藤,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哀求的凝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佐藤警官……听我一句劝。有些事,不要深究,不要再查下去了。”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远处叶萧的方向,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否则……后果不是你,也不是我能承担的。”

这不是威胁,这是经历过可怕之事的人的绝望警告。佐藤美和子的心猛地一沉。平冢静的恐惧是如此真实,这反而更加印证了她的直觉——叶萧绝非常人。

这股阻力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像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把火,让她对叶萧这个人的好奇与探究欲燃烧得更加旺盛。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成年教师恐惧到如此地步?能让几个花季少女如此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作伪证?

最后,她找到了独自站在角落的雪之下雪乃。这个气质清冷的少女,从一开始就表现得最为冷静和疏离。

“雪之下同学,”佐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关于叶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任何你觉得异常的地方?”

雪之下雪乃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佐藤,那眼神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她轻轻地、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我什么也不知道,警官。”

她的话语顿了顿,视线扫过远处被女生们围绕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疏离,但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羁绊?

“我虽然……不喜欢叶萧叔叔,”她终于还是用上了这个透露着非常关系的称呼,佐藤的瞳孔微缩,“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要让他……入狱。”

“叔叔”?这个称呼像最后一块拼图,咔嚓一声嵌入了佐藤的脑海。叶萧与这些女生之间,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同学或恋人关系!这里面牵扯着更复杂、更隐秘的纽带,甚至可能涉及……家庭伦理?

雪之下的回答同样没有提供任何实质信息,但她那句“不会想要他入狱”,以及那个关键的“叔叔”称谓,却比前三人激烈的维护更让佐藤感到寒意。这是一种建立在某种深刻认知基础上的、近乎无奈的维护。

询问结束了。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个被少女们簇拥着、神情自若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俊美少年。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照不进他周身那无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