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由比滨:全世界都在嫉妒我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70 字
放学后,由比滨结衣像往常一样,怀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前往教职工办公室看望北见丽华老师。她迫不及待地想与这位一直关心自己的老师分享心中的喜悦。
“北见老师!”由比滨结衣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和叶萧……就是我的爸爸,我们和好了!他承认我是他的女儿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诉说着早上的事情,诉说着叶萧的温柔承诺,诉说着自己终于拥有父爱的满足与幸福。
然而,预想中北见老师欣慰的笑容并没有出现。相反,北见丽华在听到“叶萧爸爸”这个称呼时,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而僵硬,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由比滨结衣,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担忧,甚至是一丝……恐惧?
“结衣……”北见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不知道叶萧他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和他相认,还叫他爸爸?”
由比滨结衣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老师你担心我!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叶萧爸爸对我真的很好,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他还答应会经常回来看我和妈妈!我……我终于有爸爸了,北见老师,我真的好开心!”
看着她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喜悦,北见丽华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发痛。她张了张嘴,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如同噩梦般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男人……那个恶魔……)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许多年前,那个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与欲望气息的地下室。摇曳的烛光映照出无数扭曲交叠的身影,而叶萧,那个俊美如神祇也冷酷如恶魔的男人,就站在仪式的中心。他与上百个女人……其中许多,赫然就是像由比滨结衣这样,流着他血脉的“女儿”们……发生着混乱而亵渎的关系。那不仅仅是为20了满足欲望,更是为了完成某种与深渊存在的黑暗契约。
而她北见丽华自己,也曾是那些飞蛾扑火般的女人之一。她曾天真地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叶萧的真爱,直到她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祭品候选名单上的一个。叶萧可以一边温柔地占有她,一边冷静地计算着如何利用她的生命和灵魂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那种被彻底利用、背叛,从云端坠入地狱的痛苦,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叶萧。了解他那永恒生命下的空虚与残忍,了解他视众生为玩物、尤其是享受将亲近之人拖入泥沼的恶劣趣味。
(他对你好?)
(他当然会对你好!)
(因为你是最新鲜、最有趣的玩具!因为看着你在父爱的假象中沉沦,最终发现残酷真相时那崩溃绝望的样子,能给他死水般的生活带来最大的乐趣!)
这些话在北见丽华的舌尖翻滚,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她看着由比滨结衣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父亲全然信任和依赖的眼睛,最终还是无力地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由比滨结衣都听不进去。这个孩子已经被“父爱”的糖衣炮弹彻底迷惑,任何对叶萧的指控,在她听来都只是恶意的中伤,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一股深沉的疲惫和绝望笼罩了北见丽华。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由比滨结衣未来某天心碎神伤、信念崩塌的模样。
她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由比滨结衣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声音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沙哑:
“……是嘛……你开心……就好。”
她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低下了头,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有些深渊,必须亲自坠落过才知道有多黑暗。而她,除了在一旁无力地看着,等待那必然到来的悲剧发生,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由比滨结衣看着北见老师异常的反应,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散。她只当老师是过于担心自己,并未深思那复杂眼神背后所代表的沉重含义。
她开心地与北见老师道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奔向那个她以为充满温暖和爱的“家”。
而北见丽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凄凉。她望着由比滨结衣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仿佛一座凝固的、哀悼着即将逝去之纯真的雕像。
总武高的校园因为即将到来的修学旅行而弥漫着兴奋的气氛。平冢静老师在班上宣布完注意事项后,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比企谷八幡身上。
“比企谷,”她习惯性地点了他的名,“修学旅行期间,你加入侍奉部的小组,和叶萧、由比滨、雪之下他们一起行动。”
这话一出,比企谷八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平冢老师!我……我一个人挺好的!真的!我不需要加入什么小组,更不需要和叶萧同学他们一起!”他语气里的抗拒几乎要溢出来,那双死鱼眼里写满了“敬而远之”四个大字。
开什么玩笑?和叶萧那个行走的灾难源、人际关系黑洞待在一起?他比企谷八幡还想多活几年,安安稳稳地度过他的高中生活呢!
坐在前排的叶萧闻言,只是微微侧头,对着比企谷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在说“别担心,我很友善”。但这笑容在比企谷看来,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而由比滨结衣也是蹙起了秀眉。她虽然和雪之下雪乃关系微妙,但和叶萧爸爸的“三人行”是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带着特殊意义的空间,她可不希望有外人,尤其是比企谷这样敏锐又孤僻的人介入。
平冢静将这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紧锁。尤其是由比滨结衣对叶萧那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和占有欲,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课后,平冢静单独将由比滨结衣叫到了办公室。
“由比滨,”平冢静关上办公室的门,语气严肃,“关于叶萧,老师希望你……能和他保持距离。”
由比滨结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一丝不满:“为什么?平冢老师,连你也这么说?北见老师也是,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和叶萧爸爸在一起?”
“叶萧……爸爸?”平冢静猛地愣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由比滨结衣,“你……你叫他爸爸?!你知不知道他是……”
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她看着由比滨结衣那张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隐约重合的脸,一个可怕而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由比滨结衣……是叶萧的女儿?)
(难道她的母亲也是……也是当年那些女人之一?!)
十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阴暗潮湿的气息和血腥味。
那时,她还年轻气盛,为了调查总武高旧校舍地下灵异研究社的诡异事件,冒险潜入。
就是在那个布满灰尘与蛛网、烛光摇曳的地下空间里,她目睹了毕生难忘的幻象,那是八年前发生的事情的幻象
——一个复杂而邪恶的魔法阵中央,叶萧,那个看似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被无数狂热的、眼神空洞的女人包围着……那是一场混乱、亵渎而黑暗的仪式,是为了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沟通,换取永恒生命与力量的可怕契约。
之后,她继续调查的时候,虽然被北见老师警告了,可还是执着调查,被叶萧发现了后,而她,不幸被卷入其中。
在反抗与挣扎中,她被叶萧那绝对的力量和魅惑所压制,最终……被他强行侵犯。那是她一生都无法磨灭的阴影和耻辱。
她选择留在总武高成为一名教师,内心深处的一个执念,就是希望能够保护那些可能被叶萧迷惑、欺骗的无知少女,不让她们重蹈自己以及那些仪式中可怜女人的覆辙。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由比滨结衣,这个她一直以为需要保护的普通学生,竟然本身就是那场黑暗仪式的产物!她的母亲,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上百个与叶萧发生关系的女人之一!
(原来……原来侵蚀早就开始了……)
(叶萧……你这个恶魔……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放过!)
平冢静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还对叶萧充满依赖和幻想的由比滨结衣,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张了张嘴,想要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想要大声告诉这个女孩,你所谓的“父亲”是一个何等冷酷、残忍、视人如草芥的怪物!他接近你,绝无好意!
但是,看着由比滨结衣那双带着倔强和不满的眼睛,她知道,此刻说出来,由比滨结衣绝不会相信,只会将她这个老师视为破坏她家庭幸福的恶人。
“……没什么。”平冢静最终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老师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出去吧。”
由比滨结衣疑惑地看了平冢静一眼,觉得老师的反应很奇怪,但她心中对叶萧的信任占据了上风,她行了个礼,带着满腹的不解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后,平冢静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夕阳透过窗户,将她的身影拉得孤独而漫长。
她以为自己是在守护羔羊的牧羊人,却没想到,狼早已潜伏在羊群之中,甚至……羔羊本身就流着狼的血。
这场对抗,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失败。侍奉部的活动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雪之下雪乃正端坐在窗边,安静地阅读着一本精装书,清冷的气质与周遭的宁静融为一体。
门被轻轻推开,叶萧和由比滨结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雪之下雪乃从书页中抬起头,清冽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当看到由比滨结衣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叶萧身边,脸上还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亲昵和依赖时,她清秀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不久前,由比滨还和她一样,对叶萧这个突然插入她们之间的“第三者”抱有警惕,甚至隐隐有联合起来孤立他的趋势。怎么转眼之间,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由比滨结衣注意到雪乃探究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分享秘密的冲动。她凑到雪乃身边,压低声音,用气声飞快地说道:“小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叶萧他,其实是我的爸爸!亲生爸爸!”
“……”雪之下雪乃握着书页的手指瞬间收紧,纸张边缘出现了一丝褶皱。她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瞳孔先是震惊地看向一脸“求认同”的由比滨结衣,然后缓缓转向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笑容的叶萧。
小时候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个偶尔会来拜访她母亲雪之下清317雅的、永远年轻的“叶萧叔叔”,神秘、优雅,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确实曾让她产生过好奇与一丝朦胧的好感。但也正是这份神秘感,让她始终觉得叶萧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一直以为叶萧只是母亲的一个特殊朋友,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由比滨结衣的……父亲?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和由比滨的母亲……以及,他和自己母亲之间……
雪之下雪乃感到一阵恶寒,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按住了自己的额角,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翻腾的思绪。她看向叶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冰冷的鄙夷。
“没想到……”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而带着寒意,“叶萧你……居然是这种人。”
面对雪乃直白的指责,叶萧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然。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抱歉啊,雪乃。你也知道的,我年纪比你们大上不少,经历的事情自然也多一些。”他刻意模糊了重点,将漫长的生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年纪大”,“我和结衣的妈妈……在很多年前,确实有过一段感情。现在能和结衣相认,弥补过去的缺失,我觉得是件好事,不是吗?”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雪之下雪乃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跟叶萧争论伦理道德是徒劳的,这个人有一套自成体系的、扭曲的逻辑。
她冷冷地撇了撇嘴,将视线重新放回手中的书本上,用侧脸对着两人,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
“算了。”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你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我没兴趣深入了解。只要你不把我也牵扯进你们这混乱的漩涡里,随便你们怎么样。”
这话既是对叶萧的警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告诫——必须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以及他所带来的一切麻烦。
叶萧看着雪乃那副竭力想要划清界限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不牵扯进来吗?)
(雪之下雪乃,你大概还不知道,从你出生在雪之下家,体内流着清雅的血脉开始,你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雪乃一眼,然后温柔地对由比滨结衣说:“结衣,我们不要打扰雪之下同学看书了。”
由比滨结衣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沉浸在认亲喜悦中的她并未深思,乖巧地点了点头。
侍奉部活动室再次恢复了安静,但阳光下的空气里,却悄然弥漫开一种更加复杂和紧张的暗流。雪之下雪乃看似在专心阅读,但微微颤抖的书页边缘,却暴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