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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只有爸爸才是最爱你的人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75 字

叶萧那番关于“深情无用”和“人性本贱”的冷酷剖析,像淬毒的冰锥,刺得北见丽华体无完肤。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叶萧那套自洽的、建立在玩弄与掌控基础上的黑暗逻辑面前,任何基于道德或情感的争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叶萧嘴角的冷笑渐渐化为一种带着无尽虚无感的平静。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保健室的墙壁,望向了遥远而空洞的远方。

“北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却多了几分沉重的疲惫,“你不知道,人活着越久,看得越多,就越觉得累。”.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

“人心,”他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与悲凉,“本就是这世间最脆弱、最善变、也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看似坚固,实则一触即溃。将这份脆弱亲手摧毁,看着它在绝望中扭曲、变形,或者……绽放出另一种畸形的忠诚,你觉得,这真的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吗?”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北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求知欲:“有时候,当事人身处其中,未必全是痛苦,她们……甚至会很享受这种被绝对掌控、被彻底颠覆的过程,不是吗?痛苦与欢愉,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仿佛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叶萧身后,空气微微扭曲,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古老甲胄的少女,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容颜美丽却带着历经战火与背叛的沧桑与冰冷。正是贞德。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北见,随后目光便落在了叶萧身上,那眼神深处,竟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扭曲的柔情。

“所以,”叶萧对着贞德,语气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收藏,“把我忠实的骑士特意叫出来,只是为了让你见一见,我心中这片……曾经最纯粹,如今却也最能理解我这无尽黑暗的,‘美好’吗?20”他话语中的“美好”二字,充满了反讽与自嘲。

贞德的声音清冷而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时代的悲哀,铸就了英雄,而英雄最终却被她所守护的人们唾弃、焚烧。在最后的火焰中,我才真正明白,所谓的光明与信仰,不过是虚妄。人类的本质,终究是趋向自私、愚昧与黑暗。追随您,不过是认清了这个事实罢了。”

北见丽华看着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看着那位历史上以忠诚和信仰著称的圣少女,此刻却如同被染黑的旗帜,平静地陈述着黑暗的“真理”,她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不同。”北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怠,“叶萧,你拥有无尽的时间,你可以去追求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可是……你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将她们的自尊和人生视作玩物,这本就是不对的!”

“玩弄?”叶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摊开手,神情无辜又带着恶劣的戏谑,“我玩弄谁了?北见,你告诉我。迄今为止,凡是被我‘玩弄’过的女人,由比滨阳子,雪之下清雅,甚至包括你……最后不都还是选择跟我在一起?而且,是如此的死心塌地,忠贞不渝。这难道不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吗?”

“那是因为朗基努斯之枪的诅咒!”北见厉声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错了,北见。”叶萧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怜悯,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并非完全如此。朗基努斯之枪是能让人变得忠贞不渝,但它无法凭空创造感情,它只是放大和固化了某种本就存在的倾向。”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北见,“我很久没有和阳子发生关系了,这十多年不见,我这个曾经狠狠伤害过她、利用过她的人,为什么她再见我时,眼里除了恐惧,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爱意?朗基努斯之枪的效果,可没持久到能跨越十几年的空白。”

“那你说是为什么?!”北见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力地追问。

叶萧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酷。

“因为她们就是贱啊。”他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北见的心脏,“我只是选择了她们性格深处,那个渴望被征服、渴望沉沦、渴望摆脱自身平庸软弱的‘点’罢了。贱人,就应该用对付贱人的方法。”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有时候,你对一个人无论付出多少深情,掏心掏肺,都比不上另一个人仅仅依靠自身的优势,巧妙地引导她内心深处的‘贱性’,让她主动犯贱,来得有效。深情?”他嗤笑一声,仿佛在谈论世上最无用的垃圾,“深情本就是最无用的东西。至少,对我这永恒的生命而言,它是毫无价值的累赘。”

话音落下,保健室内一片死寂。

北见丽华彻底失去了所有语言,她看着叶萧,看着他那张永恒年轻、俊美如神祇,内心却早已被无尽黑暗吞噬的面容,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了她。

贞德静静地站在叶萧身后,如同他最黑暗信念的化身与见证。

叶萧不再看北见,转身,与贞德一同,缓缓融入保健室角落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北见一人,僵立在空旷的房间里,耳边回荡着叶萧那番将人性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的宣言,浑身冰凉。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不朽的个体,更是一种对“爱”与“人性”本身,最彻底、最绝望的否定。

第二天上学,由比滨结衣一直低着头,心事重重。当叶萧如同往常一样,带着那足以令任何少女心跳加速的温柔笑容向她打招呼时,她几乎是触电般地瑟缩了一下。

“结衣,怎么了?中午要一起吃饭吗?”叶萧的声音依旧和煦,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由比滨结衣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间,北见老师的话语、昨晚母亲房间的声音、以及那个可怕的真相在她脑中轰然炸响。她看着叶萧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形状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竟然和他如此相似!还有那挺翘的鼻梁和脸型的轮廓……她身上,确实继承了不少来自叶萧的、在常人看来堪称完美的血脉特征。这个发现让她一阵恶心反胃,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我讨厌你!”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重复着昨天的话,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保护自己的围墙。

叶萧脸上的笑容淡去,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讨厌一个人,总是需要理由的,不是吗?结衣,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呢?”

“你自己心里清楚!”由比滨结衣不敢说出真相,只能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却带着颤抖。

叶萧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几乎无所遁形。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疏离:“那算了。”

说完,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丝留恋。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萧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不再主动找由比滨结衣说话,甚至在她偶尔鼓起勇气偷偷看他时,迎接她的也只有一片冰冷的侧影和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冷漠。他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突如其来的、彻底的忽视,让由比滨结衣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明明是自己先推开他的,明明知道了那样可怕的真相应该远离他……可当他真的不再关注自己时,那种怅然若失的空洞感,却比之前的愤怒和恐惧更加难以忍受。

课间,她心神不宁,想去找平时还算能说得上话的三浦优美子说说话,试图驱散心中的烦闷。

然而,三浦优美子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敌意。

“你也配和我玩?”三浦优美子抱着手臂,语气刻薄,“你这么讨厌叶萧君,就请你离我远一点!看着你就烦!”

她的话如同号令,周围几个平时围绕在她身边的女生也立刻对由比滨结衣投来了排斥和孤立的目光,低声的议论和指指点点开始像无形的针一样刺向由比滨。她瞬间陷入了被全班女生隐隐排斥的境地。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传来一股淡淡的烟味。

众人望去,只见叶萧不知何时,竟旁若无人地取出了一根香烟,娴熟地点燃,修长的手指夹着,缓缓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纷争、由比滨结衣的被孤立,都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在学校,在教室里抽烟,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然而,诡异的是,无论是路过的老师还是班里的学生,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所有人都隐约知道,这个转学生叶萧背景深不可测,连学校高层似乎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众人选择了沉默和畏惧。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一个温和却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

“叶萧叔叔……不要在教室里抽烟啊。”

是叶山隼人。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困扰的笑容。他小时候经常去雪之下家玩,很早就认识叶萧,也模糊地知道叶萧那“万年高中生”的特殊身份。

叶萧抬眸,看到叶山隼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手中的烟摁灭在带来的便携烟灰缸里。

“隼人,”他的语气带着长辈般的熟稔,却又夹杂着一丝戏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教室里的女生们,最终落回叶山隼人身上,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对了,阳乃那丫头……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你爱理不理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叶山隼人一直以来的心结,他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叶萧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轻笑一声,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将教室里的暗流涌动和由比滨结衣那无助又失落的神情,都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侍奉部的活动室依旧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叶萧回到这里,如同回到一个熟悉的巢穴,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雪之下雪乃已经在里面了,正低头看着书,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像精致的瓷器,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叶萧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挑起话题,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他的视线精准地穿过校园的景物,落在了远处操场的某个角落——那里,粉发的由比滨结衣正孤零零地站着,周围几个女生带着明显的排斥和讥诮围着她,指指点点。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无处可躲的雏鸟。

明明拥有着继承自他的、足以吸引目光的可爱外貌,此刻却因为三浦优美子一句话引发的孤立,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对300象。班级里的男生们,或许有心想帮,但在三浦优美子那个小团体作为校园隐性“校霸”的威慑下,也都选择了沉默旁观。

“你很在意?”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雪之下雪乃不知何时也望向了窗外,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萧没有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飘飘的调侃:“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被校园霸凌,总归是不太好的,不是吗?”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向雪之下雪乃,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玩味:“小雪乃不打算去帮帮她吗?这似乎很符合你‘正义’的准则。”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锐利地扫过叶萧,那目光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就算你不说,”她冷冷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也会这么做。”

说完,她不再看叶萧,径直拉开活动室的门,身影利落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方向正是操场。

叶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玩味,有兴味,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类似“父亲”看着孩子长大的奇异感慨。

“孩子都长大了啊……”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深邃,“一个个都开始叛逆了,真有意思。”

他确实感到有些不解。按照他的认知,雪之下雪乃应该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真实的血缘关系。在他漫长的记忆里,还清晰地留着那个小时候会怯生生躲在他身后,扯着他衣角,用软糯的声音喊着“叶萧叔叔最好”的小丫头形象。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般对他冷若冰霜、甚至隐隐带着敌意的模样?

是青春期的叛逆?还是雪之下清雅对她说了什么?抑或是……她凭借那过分聪明的头脑,自己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叶萧不得而知,也并不是十分在意。他更享受这种观察的过程,看着这些与他命运交织的“女儿”们,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挣扎、成长,或沉沦,或反抗。这对他永恒而无聊的生命来说,是难得的调味剂。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雪之下雪乃那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正走向被孤立的由比滨结衣,如同一位孤独的骑士走向需要帮助的弱者。

(去吧,小雪乃。)

(去践行你的正义,去展现你的锋芒。)

(让我看看,你这份脱离我掌控的‘成长’,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悠闲地换了个姿势,继续充当着这场校园戏剧的旁观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丝期待接下来发展的、纯粹而黑暗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