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母女一起帮叶萧补魔(加料)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5,041 字
稀疏的冷雨落在废墟上,溅起细微的尘埃。阿尔托莉雅倚靠着冰冷的断壁,黑色的铠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沉郁。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如影随形的阴影,那个她曾倾尽全力想要斩断,此刻却无力再战的存在。
“为什么还要跟过来?”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耗尽了所有的激烈情绪,只剩下疲惫的空洞。
叶萧从阴影中缓缓踱出,站在她不远处,雨水落在他黑袍上,却诡异地无法浸湿分毫。他看着她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我漫长岁月里,见过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鉴赏家般的冷酷审度,“集合了光明与黑暗的潜质,拥有超越常理的坚韧意志,甚至能在最后引动根源的力量……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近乎惋惜的遗憾,“最后,还是出现了瑕疵。”
阿尔托莉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混在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她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
“你不也是一样吗?叶萧,或者说……梅林。”她终于微微侧过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我那一剑犹豫了,确实给了你反败为胜的机会。可如果我不犹豫,如果我真的能毫无波澜地将剑刺入你的心脏……那,也不再是‘我’了。”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他那张俊美却写满疯狂与算计的脸上。
“而你现在,不也是‘心软’地跟了过来?还是说,你只是想亲眼看着我这个败者如何狼狈地走向终末,好满足你最后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叶萧愣了一下,随即,他猛地捂住肚子,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毫无笑意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当然!当然是后者!难道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吗?会对你这个失败的、有瑕疵的作品,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怜悯吗?!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而孤独。
阿尔托莉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狂笑,等他笑声渐歇,才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平静:“梅林,你对我的好,无论是真是假,是出于利用还是别的什么283……那些记忆,我都记得。”
她转回头,重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只是……有些事情,是伪装不了的。比如那一刻的犹豫,比如你此刻的……‘不放心’。”
叶萧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沉默。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雨水打湿她的发梢,看着鲜血从她肩甲裂缝中缓缓渗出,与雨水混合,滴落在尘埃里。
“……是啊。”许久,他才低声承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让我产生了……唯一的‘瑕疵’。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走向终结,似乎……也挺好。”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我们或许……还能偶尔想起,在不列颠那片土地上,曾有过的……还算不错的时光。”
阿尔托莉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不断流失,与御主之间的联系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我现在……只是无法再杀死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却并无不甘,“力量……快要耗尽了。”
叶萧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对未知未来的期待与挑衅。
“那我很期待。”他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毕竟,谁又能断定……不会有下一次圣杯战争呢?”
话音落下,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
随后,他转过身,黑袍在雨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身影逐渐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阿尔托莉雅依旧靠在断壁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雨,渐渐大了,冲刷着废墟,也冲刷着这场持续了太久太久的、纠缠着爱与恨、真实与虚假的战争,所留下的最后痕迹。
下一次吗?
她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意识逐渐被冰冷的黑暗包裹。
或许吧……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最终在雨幕与渐逝的灵子中彻底消散,回归了英灵座,只留下满地疮痍和一片死寂。叶萧立于废墟之上,黑袍在渐强的(caaf)风雨中纹丝不动,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收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抬起头,望向冬木市上空。原本阴沉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与诱惑光芒的“孔”缓缓浮现——那正是天之杯的显现!孔洞深处,并非圣洁的光辉,而是如同沥青般粘稠、翻滚着的黑泥!那是此世一切之恶的具现,是圣杯被污染后真正的形态,蕴含着足以实现愿望,却也足以带来毁灭的庞大魔力。
“呵……终于来了吗?”叶萧失声一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悦,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他追寻已久的,能够触碰根源、实现他更深层目的的工具,已然呈现。
……
与此同时,远在冬木市另一隅,一间带着庭院的简朴宅邸内。
卫宫切嗣躺在廊下,气息微弱,脸色灰败如同金纸。他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灵脉的彻底枯竭和长久以来积累的创伤,正迅速带走他最后的生机。年幼的卫宫士郎跪坐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握着养父冰冷的手,脸上满是担忧与不知所措。
切嗣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夜空中那颗越来越明亮、也越来越不祥的“星”(天之杯),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回握住士郎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士郎……听着……你要记住……一定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我会的!切嗣!”年幼的士郎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却尚未完全理解其沉重含义的光芒。
“……不要……不要被黑暗……和邪祟……所吞噬……”切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士郎,看到了某种模糊而可怕的未来。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带着无尽遗憾与微茫期望的微笑,随后,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切嗣?切嗣!”
……
爱因兹贝伦城堡内,气氛同样凝重。
爱丽丝菲尔紧紧牵着女儿伊莉雅的手,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天空中“孔”的扩大,她体内的魔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上升!作为人造人,作为此届圣杯战争的小圣杯容器,当天之杯完全显现,她的使命——也是她的终结——便到来了。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却致命的光芒,仿佛要融化在这光芒之中。
“妈妈?”伊莉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安,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爱丽丝菲尔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女儿,努力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染上了无法掩饰的悲戚与诀别之意。
城堡阴暗的角落里,间桐脏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踱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的“孔”,又不断望向入口方向,喃喃自语:“叶萧大人……叶萧大人怎么还不来……圣杯……我的永生……”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笼罩了整个城堡。
叶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厅的入口处。他无视了焦急的间桐脏砚,目光直接落在身体正在逐渐光粒子化的爱丽丝菲尔和惊慌的伊莉雅身上。
贞德紧随其后,沉默地立于他的身侧,如同最忠实的影。
“是时候了,”叶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无波,“最后的时刻。”
他转而看向身旁的贞德,难得地用上了近乎询问的语气:“贞德,圣杯就在眼前。你……有什么愿望吗?”
贞德面无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一片沉寂,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没兴趣。这便是我与你……最后的契约了。”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终结感。
叶萧闻言,却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最后的契约?不,你错了,贞德。”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说道,“你并非此世圣杯系统所召唤的英灵。你……是由某个与我签订契约的‘旧神’,响应我的呼唤,为实现我的愿望而‘诞生’的特殊存在。只要我的意志仍在,只要那份契约未被履行或撕毁,你……便不会离开。”
贞德愣住了,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真相,远比圣杯的显现更让她感到冲击。她的存在,她的追随,甚至她那难以言喻的、对叶萧黑暗的“欣赏”,原来从一开始,就源于一场更高层面的、她自身都未曾察觉的交易与创造?
她怔怔地看着叶萧,第一次,在她那被执念填满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真正的、源于存在本身的茫然。
叶萧不再看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那翻涌着黑泥的天之杯,以及身体愈发透明的爱丽丝菲尔。他的眼中,闪烁着最终攫取胜利果实、迈向更深黑暗的决意。
圣杯战争的终局,亦是叶萧真正野心的开端。伊莉雅看着母亲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光粒子如同萤火般从她指尖飘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幼小的心灵。她挣脱爱丽丝菲尔的手,踉跄着跑到叶萧面前,赤红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恳求道:
“爸爸!求求你!救救妈妈!不要让妈妈消失!”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叶萧冰冷的黑袍下摆,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叶萧垂眸,视线落在面前这个只及自己胸口的小小身影上。伊莉雅身量纤细,单薄的白色洋装裹着尚未完全长开的骨架,赤红的眼眸因泪水而显得格外莹润。她抓着他黑袍的下摆,那手指白嫩而短小,连他衣料的一角都攥得颤颤巍巍,仿佛使尽了全部的力气。
叶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两人视线平齐,也让他能更清楚地打量她——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拂过她湿润的脸颊,将她滚落的泪珠拭去。她的小脸在他掌中显得格外娇小,她的下颚几乎只占他半个手掌的宽度,脖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能轻易断掉。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一缕缕银发贴在颊边,衬着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孱弱。
“你就这么害怕失去她?”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柔缓调子,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幼兽,“你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伊莉雅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几乎要晃出残影。她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着叶萧,目光里映满祈求与信任,仿佛认定了只要面前这个男人肯出手,母亲就不会消失。
叶萧望着她,嘴角缓缓牵起一道弧度。那笑容不深,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那是猎人抚摩陷阱中猎物的毛皮时才会流露的、近乎怜悯的亲切。他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动作极轻极缓,随即站起身来,目光越过伊莉雅,直直地落在身体愈发透明的爱丽丝菲尔身上。
贞德在旁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她终究没有开口。
几乎同时,间桐脏砚也连滚爬爬地凑上前来,枯槁的脸上混杂着贪婪与谄媚,声音因激动而尖利颤抖:
“叶萧大人!叶萧大人!您答应过我的!永生!老朽只求永恒的生命!还有……还有……老朽想再见一见……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JusteazeLizrichvonEinzbn),那位冬之圣女!求您成全!”
叶萧的目光在伊莉雅写满哀求的小脸和间桐脏砚那被欲望扭曲的老脸之间扫过,他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愿望……”他轻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其实,并不冲突。”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翻涌着黑泥的天之杯,那巨大的“孔”仿佛连接着深渊的核心。
“间桐脏砚,你想见的冬之圣女,”叶萧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她的灵魂本质,她的‘痕迹’,就在那天之杯的内部,与这庞大的魔力,与这‘此世之恶’,早已融为一体。你想‘见’她?很简单,投入其中,你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以何种形式‘存在’,就看你的造化了。”
间桐脏砚闻言,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痴痴地望着天空中的孔洞,仿佛真的看到了永恒的阶梯与朝思暮想的幻影,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叶萧不再理会他,转而缓步走向身体已近乎透明的爱丽丝菲尔。他停在离她极近的距离,低下头,注视着那双与自己相似的、却盈满了复杂情绪的红色眼眸。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至于你,爱丽……”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光粒子化的脸颊,“你想和伊莉雅继续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对吗?”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沉的、看透本质的悲哀。她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叶萧,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清晰的质疑:
“叶萧……你会这么好心?用圣杯的力量,成全我们母女?这不像你。”
叶萧笑了,那笑容温柔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掌控。
“我当然有条件。”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扫过一旁紧张地看着他的伊莉雅,又回到爱丽丝菲尔脸上,“很简单……你求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放下你所有的骄傲、仇恨和伪装,像最虔诚的信徒祈求神明那样……恳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实现你的愿望,让你和我们的女儿,永远在一起。”
他将选择权,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抛回给了爱丽丝菲尔。是坚守最后的尊严,带着对女儿的牵挂彻底消散?还是为了与女儿相伴的渺茫希望,向这个毁了她人生、玷污了她一切的男人,低下高傲的头颅?
爱丽丝菲尔看着叶萧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弱点的眼睛,又看向身旁女儿那充满希冀与恐惧的小脸,巨大的矛盾与痛苦几乎要将她残存的存在撕裂。
而叶萧,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欣赏着猎物在陷阱中最后的挣扎。圣杯的光芒在他身后闪耀,映照出他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