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能的丈夫卫宫切嗣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019 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藤村宅邸的客房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避风港。卫宫切嗣在藤村大河日复一日的照料下,身体表面的伤痕渐渐愈合,精神似乎也稳定了一些,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处于惊惧的崩溃边缘。然而,一种更深层、更隐蔽的侵蚀,正悄然发生。
他依旧每天吃着大河精心准备的饭菜。味道始终如一地美味,甚至因为大河手艺的“进步”而愈发可口。但他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无法感知的速度,走向虚弱。精力不如从前,偶尔会感到莫名的疲惫和头晕,睡眠也变得更深、更沉,有时甚至难以醒来。这些细微的变化,被他归咎于精神创伤后的恢复期反应以及长久以来积累的疲惫,并未深究。他破碎的心灵,正贪婪地汲取着大河带来的温暖,这短暂的“安宁”麻痹了他作为杀手和魔术师的本能警觉。
而另一边,藤村大河与叶萧的“友谊”则迅速升温。每天放学后的厨房时光,成了她隐秘的期待。叶萧总是准时出现,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和层出不穷的烹饪技巧。他耐心教导,言语风趣,偶尔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比如示范切菜时从身后虚揽,或是帮她擦去脸颊不小心沾到的面粉)都会让大河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这一天,夕阳将厨房染成温暖的橙色。叶萧看着大河正小心翼翼地将做好的玉子烧装盘,准备留给家里的“大叔”,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和委屈:
“大河,”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磁性,“你每天这么用心地给别人做饭……我会吃醋的。”.
大河正专注于手上的动作,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玉子烧弄碎。她猛地抬头,对上叶萧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与漩涡的眼眸,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心脏砰砰直跳。
“叶……叶萧!你……你别胡说八道!”她结结巴巴地反驳,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那位大叔他很可怜的!我只是……只是帮帮他而已!而且…283…而且……”
“而且什么?”叶萧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大河。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令人心碎的温柔和探究。
大河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大脑一片空白,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口而出:
“而且我喜欢的人是你啦!!笨蛋!!”
喊出这句话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叶萧的表情。
短暂的寂静后,头顶传来叶萧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声。那笑声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带着无尽的宠溺。
“傻瓜。”他轻声说,伸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揽入怀中。
大河身体一僵,随即彻底软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怀抱的力量。然后,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仿佛承诺般的温柔,瞬间击溃了大河所有的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叶萧才缓缓松开她。大河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呐:“谢……谢谢你,叶萧……谢谢你理解我……”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闪烁着幸福和一丝不安:“那个……改天,我带你一起去看看那位大叔吧?他……他虽然有点怪,但人应该不坏的……”
叶萧脸上依旧挂着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深邃如古井:
“没事,不急。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说。”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的回答体贴而大度,彻底安抚了大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她沉浸在初恋的甜蜜与幸福中,全然未觉,自己正被这份“甜蜜”引向何方,(caaf)更不知道,她想要介绍给叶萧的“可怜大叔”,与她怀中这个温柔体贴的恋人,正是彼此不共戴天的死敌。
而她每天送去的那份“爱心餐”,正是叶萧精心调配、缓慢侵蚀卫宫切嗣生命与意志的……甜蜜毒药。
叶萧拥抱着怀中沉溺于虚假幸福的少女,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逐渐沉沦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猎物,正在欢快地、主动地,将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人,一齐送入猎食者的口中。
这出戏,越来越有趣了。在藤村大河不曾察觉的悉心照料下,在叶萧悄然掺入的“佐料”影响下,卫宫切嗣的身体如同被缓慢蛀空的树木,外表看似在恢复,内里却日益虚弱。但一种奇异的情感,却在这具日渐衰弱的躯壳里萌生——那是久违的、想要回报善意的冲动。
某天下午,他趁着大河去上学,强撑着疲惫不堪、隐隐作痛的身体,悄悄离开了藤村宅邸。他避开人群,在附近一个荒废的小公园里,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一小束在角落里顽强生长的野花。它们不算鲜艳,甚至有些蔫蔫的,但这已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出的、代表感激的礼物。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仅仅是……想让她知道,她的善意,有人记得。
当大河放学回来,看到放在矮桌上那束略显寒酸却整理得十分用心的野花时,她愣住了。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脸上绽放出比花儿更灿烂的笑容。
“大叔!这是你摘的吗?好漂亮!”她惊喜地捧起花束,像对待什么珍宝,“谢谢你!”
看着大河毫不掩饰的开心,卫宫切嗣苍白憔悴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中那死寂的荒原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绿意。
大河开心地把花插进一个旧花瓶,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房间向阳的窗台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花瓣上,为这简陋的房间增添了一抹难得的生机与暖色。卫宫切嗣静静地看着,心中那片冰冷的废墟,仿佛也照进了一丝微光。
然而,这短暂的、脆弱的温馨,如同泡沫般易碎。
就在切嗣摘花的时候,叶萧安排的人,已经将“藤村大河与一身份不明、形迹可疑的男子来往密切,该男子目前正藏身于藤村组宅邸”的消息,巧妙地传递给了藤村组内忠于组长(大河父亲)的干部。
夜幕降临不久,客房的门被粗暴地拉开。几名神色冷峻、身材魁梧的极道成员闯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不怒自威,正是藤村大河的亲生父亲。
“就是你吗?缠着我女儿的家伙!”藤村组长目光如刀,狠狠剐在蜷缩在角落、因虚弱和突如其来的惊吓而脸色惨白的卫宫切嗣身上。
“爸爸?!你怎么来了?!”大河闻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闭嘴!”藤村组长厉声喝止女儿,他上下打量着卫宫切嗣那落魄、虚弱、眼神躲闪的模样,怒火更炽,“看看你这副德行!也敢接近我藤村家的女儿?!给我打!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命令一下,几名手下立刻上前,不由分说,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卫宫切嗣身上。他本就虚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承受着这无妄之灾。疼痛席卷全身,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惨叫,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透过挥舞的手臂缝隙,看到了大河惊恐、焦急却又无能为力的脸庞。
“别打了!爸爸!住手!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大河试图冲上去阻拦,却被父亲牢牢抓住。
一顿痛殴之后,卫宫切嗣已是鼻青脸肿,嘴角溢血,瘫在地上不住地喘息。
藤村组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刺骨:“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感兴趣。从今天起,离我女儿远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接近她,就不是一顿打这么简单了!滚出这里,别再让我在冬木市看到你!”
说完,他冷哼一声,拽着还在挣扎辩解的大河,带着手下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卫宫切嗣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窗台上那束在夕阳最后余晖中微微摇曳的野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束花,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耳边回荡着藤村组长冰冷的警告和大河逐渐远去的哭喊。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希冀,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情的铁拳彻底砸得粉碎。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冰冷。
果然……他还是那个灾星。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卷入不幸。连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他也不配拥有。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窗外彻底沉沦的黑暗,眼中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比以往更深、更绝望的死寂。
而此刻,在藤村宅邸外,叶萧“恰好”路过,远远地“目睹”了这场闹剧的尾声。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身优雅地离开。
是时候,去安慰那位“受惊”的少女,并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她心中“唯一理解者”的地位了。他走向藤村家正门,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温柔。
“大河?我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你没事吧?”大河见到叶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叶萧……爸爸、爸爸他带人把大叔打得好惨……大叔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叶萧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别哭,我都看见了。你父亲这样做,确实太过分了。”他瞥了一眼屋内昏迷不醒的卫宫切嗣,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冷光,嘴角却勾起一个义愤填膺的弧度:“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大河,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他捧起大河的脸,拇指擦去她的眼泪,眼神坚定:“我去帮你出头。走,带我去见你父亲。”
“真的吗?”大河睁大了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已经亮起了希望的光,“可是……爸爸他很凶的……”
“为了你,再凶我也不怕。”叶萧微微一笑,语气自信从容,“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叫救护车,把这位大叔送去医院。他看起来伤得不轻。”
“对对对!”大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看着救护人员将昏迷的卫宫切嗣抬走,她松了口气,转身紧紧抱住叶萧的手臂,仰起脸,满是依赖和感动:“叶萧,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叶萧低头看着她全然信赖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走吧。”
他牵起大河的手,朝着藤村组本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看起来无比和谐。大河心中充满了被保护的甜蜜和对叶萧的无限感激,全然不知自己正牵着恶魔的手,走向一个精心编排的舞台。
藤村组本部,道场。
藤村组长正跪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汇报,显然余怒未消。当他看到女儿竟然带着一个陌生的俊秀少年闯进来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河!你带外人来做什么?”他厉声喝道,目光如刀般刮过叶萧。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大叔打成那样!他是我的朋友!”大河鼓起勇气反驳,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朋友?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也配做我藤村家女儿的朋友?”藤村组长冷哼一声,看向叶萧,“小子,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