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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节

第九十五章 绮礼,你老婆真香啊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793 字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舱内形成一种低沉的背景音,窗外是急速后退的云层与下方缩小的城市灯火。机舱内,气氛却是一种诡异的宁静与暗流涌动。

叶萧舒适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贞德坐在他对面,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尽的夜空,仿佛在思考着关于命运、真实与虚假的永恒命题。

而森本蕾欧娜,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和最有效率的工具,在确认航行稳定后,从随身携带的加密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档案,恭敬地双手呈给叶萧。

“主人,这是您之前要求调阅的,关于伦敦时钟塔当前十二位最具影响力、或与圣杯战争有潜在关联的魔术师详细资料。”蕾欧娜的声音清晰而干练。

叶萧漫不经心地接过档案,指尖划过冰冷的封面。

他随手翻开,如同浏览无聊的杂志般,快速扫过那些记载着古老血脉、复杂魔术回路、派系斗争以及种种隐秘的资料.

那些足以在魔术界引起轩然大波的名字和秘密,在他眼中似乎与路边的石子无异。他翻页的速度很快,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直到……他的动作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

这一页,似乎并非属于那十二位魔术师之一,而是一份独立的、附加的个人档案。

照片上是一位有着柔顺棕色长发的年轻女性,面容姣好,带着意大利女子特有的明媚与热情,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病弱与忧~郁。

档案姓名栏写着: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国籍:意大利。备注:现任冬木教会代行者言峰绮礼-的未婚妻。

叶萧的目光快速扫过下面的文字:因患有罕见且棘手的内源性器官衰竭症,长期在伦敦一家以神秘侧医疗技术闻名的私立高级医院接受治疗,情况不稳定,预后不良。经济来源显示,尽管言峰绮礼本人对其感情淡漠,甚至可能基于其扭曲的性格无法理解所谓的“爱情”,但这些年来,他却一直持续地、匿名地寄送巨额款项,支付着克劳蒂亚高昂的医疗-费用。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玩味与恶意的嗤笑从叶萧唇边溢出。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先前面对贞德时流露出的些许“理解”与“温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赤裸裸的兴奋与恶念。

言峰绮礼……你这个内心空洞、以他人痛苦为食粮的扭曲人偶,原来……在这里还藏着这么一块未曾被完全玷污的、柔软的“净土”吗?

叶萧几乎能想象到,当言峰绮礼得知他这唯一的、潜意识的“维系”与“弱点”被攥在自己手中时,那张通常缺乏表情的脸上,将会呈现出何等“精彩”的崩溃与挣扎。这比直接杀死言峰绮礼,有趣太多了。

坐在对面的贞德,虽然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但叶萧那瞬间气息的变化,以及那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充满恶意的轻笑,并没有逃过她的感知。

她缓缓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叶萧,看向他手中那份档案,以及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找到新猎物的残酷笑容。

她没有说话,没有质问,也没有劝阻。只是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是一种看透了命运弄人、看透了叶萧本质的了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永恒的混沌与恶意的散播者。”

然后,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海与星辰,陷入了更深、更久远的沉默与深思之中。或许是在怜悯那位素未谋面的克劳蒂亚小姐的命运,或许是在感叹言峰绮礼那扭曲人生中这唯一的讽刺,又或许……只是在思考,跟随身边这个男人,最终将会抵达怎样一个绝望的终局。

飞机继续朝着伦敦的方向平稳飞行,而一场针对言峰绮礼灵魂最脆弱角落的、更加残忍的游戏,已然在叶萧的心中,悄然拉开了序幕。森本蕾欧娜安静地侍立一旁,如同无声的背景,确保着主人的旅途,不受任何打扰。

伦敦,那家以高昂费用和隐秘性著称的高级私立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息。叶萧与贞德的出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这里惯有的沉寂。

当叶萧以“言峰绮礼先生委托前来探望”的名义,站在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的病房门前时,病床上那位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意大利式明亮的女子,眼中首先掠过的是深深的疑惑,而非惊喜。

“绮礼……派您来的?”克劳蒂亚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笑意,“这不太像他的作风。他……是个连问候短信都觉得多余的人。”她虽然病重,但心智并未糊涂,对自己那位感情淡漠的未婚夫有着清醒的认知。

叶萧对此毫不意外,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极具欺骗性的温柔笑容,语气自然而真诚:“正是因为言峰先生不善于表达,内心或许更为牵挂。他远在东方处理要务,无法亲身前来,才特意委托我,务必代他来看望您,确保您一切都好。”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体贴。克劳蒂亚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长期卧病在床的孤独,以及对“绮礼或许并非完全冷漠”的一丝渺茫希望,让她选择了默许叶萧的接近。

从那天起,叶萧仿佛成了这间冰冷病房里最温暖的阳光。

他并非偶尔来访,而是几乎每天都抽出时间陪伴在克劳蒂亚身边。他会带来最新鲜的、带着露水的水果,会为她朗读意大利的诗歌,会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讲述世界各地有趣的见闻。

他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喜好,会在她因治疗疼痛而蹙眉时,适时递上温水与恰到好处的安慰。

他的俊美,他的优雅,他那看似无微不至的关怀,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着克劳蒂亚因疾病和孤独而变得脆弱的心防。

贞德始终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跟在叶萧身后,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叶萧表演着深情的戏码,看着克劳蒂亚眼中从戒备到依赖,再到逐渐燃起不该有的光彩。她无法理解,叶萧为何要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在一个命不久矣的弱女子身上。这绝非单纯的善意,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灵魂的凌迟。

终于,在一个夕阳将病房染成暖金色的傍晚,叶萧握住了克劳蒂亚消瘦的手。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盛满了足以让任何女人沉溺的“深情”与“痛苦”。

“克劳蒂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这些日子以来,我无法控制地被你的坚强、你的美丽所吸引。我知道这很唐突,甚至……不合时宜。但看着你独自承受这一切,我的心……很痛。我希望能成为那个陪伴在你身边,不仅仅是作为‘朋友’或‘受托者’的人。”

他表白了。在这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对着他目标猎物的未婚妻。

克劳蒂亚彻底愣住了,苍白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红晕,那是震惊、羞怯,以及一丝被如此优秀男性告白而产生的、无法抑制的悸动。长期的病痛折磨与情感上的荒芜,让她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炽热感情”几乎毫无抵抗力。

“叶……叶萧先生……”她声音颤抖,眼神慌乱,“您……您知道的我……我是绮礼的未婚妻……我不能……”

“我知道。”叶萧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又带着“理解”的“痛苦”,“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但请允许我表达我的心意。至于言峰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和他坦诚布公地谈一谈。感情……无法勉强。”

克劳蒂亚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温柔、仿佛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再想到那个遥远、冰冷、连面都难得一见的未婚夫,心中的天平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是,是的。”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微弱却清晰,“我应该……应该亲自和绮礼说清楚。这样对所有人都公平。”她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追寻“幸福”的渴望。

叶萧的嘴角,在那瞬间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度。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会安排……让言峰绮礼,亲自来伦敦一趟。你们当面说清楚。”

“这……这怎么可能?”克劳蒂亚难以置信地摇头,“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事……”

“他会来的。”叶萧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我让他来,他就一定会来。无论……他愿意与否。”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针刺,让一旁的贞德微微蹙眉,也让克劳蒂亚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但此刻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不协调的音符,只沉浸在即将获得“自由”与新生的幻想之中。

叶萧轻轻拥抱着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深渊般黑暗而满足的笑容。

猎物已经入网,现在,只等将那根连接着言峰绮礼最后人性的丝线,狠狠地……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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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教会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弥漫着血腥与绝望散去后、更为深沉的死寂。言峰绮礼跪在空荡的忏悔室前,试图从每日的祈祷与自我放逐中,寻找一丝虚假的平静。

叶萧留下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经过一个月的刻意压抑与麻木,表面上似乎消退了些许,至少,他不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惊惶失措。他试图重新构筑内心的空洞,用熟悉的教条和扭曲的自我认知填补那片被叶萧暴力撕开的裂痕。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被一封突如其来的信件轻易粉碎。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任何花哨,但寄件人栏那清晰无比的“叶萧”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言峰绮礼所有的伪装。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稳那薄薄的信纸。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撕开信封。里面的内容简短得令人窒息:

「言峰神父,

伦敦空气尚可,令未婚妻奥尔黛西亚小姐甚为思念。盼君速来一聚,以慰芳心。

若缺席,恐生变故,追悔莫及。

——叶萧」

没有威胁的词汇,却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叶萧不仅知道克劳蒂亚的存在,他现在就在她身边!他用她作为人质,不,是作为诱饵,作为折磨他灵魂的最新工具!

言峰绮礼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克劳蒂亚……那个他几乎已经刻意遗忘的名字,那个在他扭曲生命中,唯一一个他曾试图以“正常”方式去对待,却最终因自身空洞而无法维系,只能以金钱维持着遥远联系的女子。他对其感情复杂,淡漠居多,但并非全无牵挂。那或许是他人性中最后一片未曾被完全污染的、柔软的冻土。

.. ..... ...

现在,叶萧将脚踩在了那片冻土上。

“混蛋……!”言峰绮礼从牙缝里挤出低吼,手中的信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恐惧与愤怒如同毒焰般交织升腾。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前往,叶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克劳蒂亚下手,并且会用最残忍的方式通知他结果。不去,克劳蒂亚必死,而他自己,也将彻底激怒那个恶魔,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金色的灵子在教堂中凝聚,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显现。他抱着双臂,猩红的蛇瞳扫过言峰绮礼手中皱巴巴的信纸和他那铁青的脸色,立刻明白了大半。

“哼,又是那个杂种的信?”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绮礼,你不会愚蠢到真的要听从他的召唤,去那个明显是陷阱的伦敦吧?”

言峰绮礼猛地抬起头,脸上惯常的麻木与空洞被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冷酷所取代:

“不去?Arch,你以为我有选择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叶萧那个恶魔!他现在用克劳蒂亚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去,他绝不会放过她,然后下一个就是我!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的生死,我身边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仿佛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动力”:

“我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我能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必须去……这不是为了那个女人的死活,是为了我自己的计划!我必须面对他,找到他的弱点,或者……至少弄清楚,我该如何在他制定的游戏规则里,活下去!”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催眠。他将被迫的服从,扭曲成了主动的“计划”和“求生”。他不敢承认内心深处对克劳蒂亚那残存的一丝愧歉与牵挂,只能将所有动机都归结于赤裸裸的生存欲望。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其软弱与自欺的冷漠。他清楚,言峰绮礼已经被叶萧彻底拿捏住了软肋,恐惧支配了他的理智。

“既然你执意要去自寻死路,本王也懒得阻拦。”吉尔伽美什转过身,语气漠然,“但愿你那可笑的‘计划’,不会让你死得太过难看,玷污了本王御主的名号。”

言峰绮礼没有理会英雄王的嘲讽,他紧紧攥着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信件,开始快速收拾必要的物品。他的动作僵硬,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在绝望中寻找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微光。

伦敦之行,已成定局。一场针对他灵魂最后防线的、更为酷烈的折磨,正等待着他的到来。而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或协助者,而是……主角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