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黑暗的真相!虚假的历史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78 字
悬浮于空中的黑色誓约胜利之剑,动了。
叶萧甚至没有做出挥砍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那抹残酷而愉悦的微笑,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效。
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以那柄黑剑为起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蔓延开来。
那黑暗所过之处,奔腾的战马、冲锋的战士、挥舞的刀剑、甚至他们脚下金色的沙砾……一切物质,一切能量,一切“存在”的概念,都在接触到那黑暗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王之军势那浩荡的洪流,在那片不断扩张的“寂灭黑暗”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除”着。
伊斯坎达尔呆立当场,瞳孔放大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一幕。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霸业的证明,他与他臣子们羁绊的象征……正在他眼前,被一种绝对的力量,如同擦拭灰尘般,轻易地、彻底地……抹~去。
叶萧站在不断蔓延的黑暗中心,如同执掌终焉的神明,微笑着看向征服王那彻底失-神的脸庞: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真实’,不容置疑吗?”伊斯坎达尔的心神,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象征着毕生荣耀与羁绊的【王之军势】,在那片绝对的、抹消一切的黑暗面前,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这不是战败,这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对存在意义的-否定。
叶萧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瞬间的空洞与动摇。如同最狡猾的毒蛇,他将低沉而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如同梦魇的絮语,直接送入了征服王混乱的心海:
“看到了吗?伊斯坎达尔。”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怜悯的残忍,“这就是你所谓的‘征服之力’?如此不堪一击。我真的很怀疑,就凭这种程度的力量,你当年是如何踏平诸国,建立起那辽阔的帝国的?难道你所征服的,都是一群比这幻影军队还要脆弱的土鸡瓦狗吗?”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看似困惑实则恶毒的笑容:
“还是说……史书上那些波澜壮阔的远征,那些以少胜多的奇迹,根本就是后人为了塑造一个‘伟大征服者’的神话,而精心编织的谎言?而你……其实只是一个好大喜功,默许甚至鼓励这种虚假宣传的……冒牌货?”
“叶萧!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不允许你如此污蔑我的王道!污蔑我与臣子们的荣光!!”伊斯坎达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发出怒吼,试图用愤怒掩盖那滋生蔓延的自我怀疑。
“就是!你这个恶魔!人渣!不许你侮辱Rid!!”韦伯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鼓起勇气,站在他的王身前,用尖利的声音斥责叶萧。
然而,叶萧对这两人的愤怒斥责只是报以一声轻蔑的失笑。仿佛他们的抗争,不过是蝼蚁临死前的悲鸣,毫无意义。
但紧接着,叶萧话锋一转,说出了一句完全出乎伊斯坎达尔意料,却让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的话。叶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一种魔鬼交易般的诱惑与冰冷:
“伊斯坎达尔……”
叶萧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你……想不想……活下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伊斯坎达尔的脑海中炸响!
“活下去”?
对于一个早已逝去、以英灵之身现界的从者而言,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而禁忌的词语。圣杯战争的规则,从者注定是时代的过客,是为了御主的愿望而战的工具,最终的归宿无非是胜利后的消散,或是战败后的退场。
“活下去”——意味着超越这场战争,意味着以某种形式……存在下去。
这对于一位追求无限征途、渴望肉体去继续见证世界、征服星海的王者来说,是何等巨大、何等致命的诱惑!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屈服。向眼前这个践踏了他一切荣耀、否定了他存在意义的恶魔屈服。
伊斯坎达尔那伟岸的身躯,因为这句直击灵魂的拷问,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叶萧,嘴唇翕动,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拒绝?那意味着他或许将在此刻,带着被彻底否定的王道与荣耀,彻底湮灭。接受?那等于承认了叶萧的质疑,背叛了自己所坚持的一切,成为眼前这个恶魔的……什么?
是傀儡?是玩物?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征服”?
叶萧看着征服王那剧烈挣扎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而愉悦。他成功地,将一枚最恶毒的种子,埋进了这位霸道之王的心田。摧毁肉体容易,但摧毁一个王者的信念,再引诱其为了“存在”而背叛自己的信念,这才是极致的堕落与掌控。
远处的Sab似乎感应到了这边诡异的气氛,她挥剑逼退一条触手,焦急地喊道:“伊斯坎达尔!坚守你的心!不要被他的言语所蛊惑!你的王道,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然而,这句提醒在此刻的伊斯坎达尔听来,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因为叶萧提出的,不是一个需要证明的命题,而是一个直指本心的、关于“生存”还是“毁灭”的……终极选择。
黄金的沙漠在消退,【王之军势】被强行破除的反噬开始显现,伊斯坎达尔的灵基变得不稳定起来。他站在虚无蔓延的边缘,望着眼前带着恶魔微笑的叶萧,第一次,在无尽的征服欲望之外,感受到了另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强烈的冲动——
活下去的欲望。
而这份欲望,正将他拖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深渊。叶萧耐心地等待着,如同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的猎人。贞德那冰封般的心湖,因叶萧这句直击本质的诱惑,也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你想活下去吗?”
以英灵的方式……活下去?
这简短的问句,对于所有响应召唤而来、深知自己只是短暂现界的从者而言,蕴含着何等致命、何等禁忌的吸引力!谁不渴望延续存在?谁不渴望超越那注定的、回归于“座”的终结?尤其是对于伊斯坎达尔这样,对世界充满无限征服欲、渴望以肉身去拥抱未知的王者来说,“活下去”这三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毒药!
“你到底想怎么样?!”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霸气的怒吼,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犹豫和挣扎。叶萧抛出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深渊,而他正站在边缘,向下凝望。
“别管那么多了!Rid!先去救救那些孩子啊!!”韦伯带着哭腔,用力拉扯着伊斯坎达尔的披风,手指颤抖地指向不远处。在那里,雨生龙之介依旧在癫狂地屠杀着孩童,每一声凄厉的惨叫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孩子的哭声,御主的恳求,与叶萧那恶魔般的低语在伊斯坎达尔脑海中激烈交锋。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那粗犷豪迈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如此怪异的扭曲。荣耀、信念、臣子的羁绊……在“存在”的诱惑面前,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这位以豪迈和霸道著称的王者,用一种带着金属摩擦般僵硬的语调,吐出了让整个战场仿佛瞬间冻结的话语:
“我……想活下去。你要我怎么做?”
“你别上当!!”Sab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她不顾自身与怪物激战的压力,焦急地喊道,“他在骗你!你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位伟大的征服王!如果你此刻向他屈服,做了违背你王道的事情,事成之后,他也绝不会放过你!他只会将你当作用完即弃的工具!清醒一点,伊斯坎达尔!!”
然而,此刻的伊斯坎达尔,仿佛已经将外界的一切劝诫都屏蔽了。他的眼中只有叶萧那带着深邃笑意的脸庞,只有那“活下去”的可能性。他没有理会Sab,甚至没有去看身边脸色瞬间惨白的韦伯,只是固执地、如同寻求指引般,再次向叶萧追问:
“我想活下去!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叶萧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灿烂到了极致,也冰冷到了极致。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如同一个优雅的导演,终于等到了演员按照他编写的剧本,念出了最关键的那句台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残酷的仪式感,抬起了他的一根手指。那根手指,没有指向肆虐的怪物,没有指向疯狂的杀人魔,也没有指向任何一位敌人。
他的指尖,精准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紧紧依偎在伊斯坎达尔身边,那个瘦小、此刻正因为王的异常而充满恐惧的少年——韦伯·维尔维特!
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毁灭性,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黄金沙漠残影中:
“先证明给我看。”
“杀了你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
“用你最重要的、象征着‘现世羁绊’的御主的生命,作为你渴望‘活下去’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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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韦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无比信赖、无比崇拜的王者,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背叛感而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贞德倒吸一口冷气,即使是她,也被叶萧这狠辣到极点、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手段所震撼。这不仅是要征服王背叛自己的王道,更是要亲手斩断他与现世最深的联系,摧毁他身为人(即使是英灵)最基本的信义!这是要从根子上,将一位王者彻底变成只忠于求生欲望的怪物!
Sab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克苏鲁怪物狂暴的攻击死死缠住,只能发出愤怒而无力的呐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伊斯坎达尔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不断变幻的脸上。
生存,还是毁灭?
王道,还是背叛?
臣子的欢笑与忠诚,还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站在了他人生的,不,是他英灵生涯中最残酷的十字路口。叶萧耐心地等待着,欣赏着这位曾经豪情万丈的王者,在欲望与信念的撕扯下,最终会走向何方。伊斯坎达尔那伟岸的身躯,此刻却像是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颤抖着。他那只曾挥舞宝剑征服疆土、曾豪迈地拍打臣子肩膀的大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抬起,目标却是他最年幼、最信赖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的脖颈。
韦伯感受着那逐渐收紧的、冰冷而熟悉的触感,整个人如坠冰窖。但他仍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颤音,试图唤醒他心中的王:
.. ..... ...
“放…放心好了,Rid…你怎么可能会被…被这种恶魔的言论蛊惑呢,对吧!!”他用力抓着伊斯坎达尔的手臂,试图挣脱,却如同蚍蜉撼树,“你可是…你可是告诉过我!要轰轰烈烈、毫无遗憾地在世间活一场的!这才是你的王道啊!!”
然而,征服王没有说话。没有豪迈的大笑,没有雷霆般的驳斥,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及那只还在缓缓施加力量的手。
韦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宇间充满了不解与逐渐蔓延的恐惧。“怎么了?!你…你难道不想让我当你的臣子了吗?!伊斯坎达尔!!”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个名字。
回应他的,是那只大手骤然收紧!
“呃——!”韦伯的呼吸瞬间被扼住,小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双脚徒劳地蹬踹着空气。
“什……?!”正在与克苏鲁怪物苦战的Sab瞥见这一幕,惊得几乎魂飞魄散,她不顾自身危险,猛地一剑逼退袭来的触手,想要冲过来阻止,却被更多蠕动的肢体死死缠住,只能发出愤怒而无力的吼声:“伊斯坎达尔!住手!!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而叶萧,则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滑稽、最有趣的戏剧,他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太好玩了!!征服王!对!就是这样!!”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病态的愉悦,“狠狠地掐死这个垃圾!这个废物!这个只会躲在你身后、依靠你力量的拖油瓶!你心里面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承认吧!他根本配不上作为你伊斯坎达尔的御主!他弱小、怯懦,只会成为你霸业的绊脚石!”
叶萧的恶毒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不仅刺向韦伯,更是在为伊斯坎达尔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背叛的“理由”。
“你……你也……这么认为吗?”韦伯被掐得几乎窒息,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他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质问,那双原本充满憧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绝望,死死地盯着伊斯坎达尔那扭曲的面庞。
伊斯坎达尔避开了他的目光,那双曾经燃烧着征服火焰的眼眸,此刻被混乱、挣扎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所占据。他低沉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嘶哑,说出了那句彻底击碎韦伯所有幻想、也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抱歉……韦伯……”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我……想活下去……因为……”
他猛地抬起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叶萧,也仿佛是对着自己那正在崩塌的信念,发出了震耳欲聋却又无比空洞的“坦白”: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制造虚假历史、好大喜功的君王!!我所征服的土地,远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么辽阔!我的功绩,充满了夸大和谎言!!我根本……配不上‘征服王’这个名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