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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节

第七十八章 玩坏贞德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29 字

在这污秽与绝望交织的下水道巢穴深处,cast(吉尔·德·雷)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眸骤然收缩,并非是源于对贞德气息的进一步感知,而是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所攫住!

他手中的螺湮城教本颤抖得愈发剧烈,书页疯狂翻动,那些记载着太古邪神知识的文字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这本书,这本源自深海、与旧日支配者紧密相连的魔导书,此刻正传递来一种它无比熟悉却又带着本能畏惧的共鸣——那并非它自身的力量,而是与它同源,却仿佛来自更高层级、更加混沌本源的……黑暗气息!

“这……这是……?”

cast的声音因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源于魔导书的共鸣)与恐惧而扭曲,“何等……何等高贵的黑暗!比这深海的知识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根源的混沌!”

他感觉到,那携带着这股至高黑暗气息的存在,正与贞德的气息一同,以一种不容置疑、仿佛主宰万物般的姿态,朝着他的巢穴而来!

……

而下水道入口处,正准备迈步向前的叶萧,脚步也是微微一顿.

他那双总是带着玩味或“温柔”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了一丝真正的、带着浓厚兴趣的讶异。

“哦?”

他轻声自语,指尖仿佛无意识地拂过空气中那无形的污秽魔力流,

“不仅仅是拙劣的模仿……这本书……有点意思。这黑暗的‘味道’,虽然淡薄而扭曲,但内核……竟然与‘圣经’有着一丝同源却不同的‘质感’。”

他感受到的,并非cast那浅薄的力量,而是那本螺湮城教本深处所连接的、与他的《黑暗圣经》似是而非,却同样源自宇宙深处不可名状存在的……另一条“支流”的氣息。

就在他心念微动,对这意外的发现产生探究欲的刹那——

周遭的一切,再次凝固。

污水的滴答声、空气中腐臭的流动、贞德微微的呼吸……乃至更深處cast那狂躁的魔力波动,全部陷入了绝对的20静止。

叶萧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幻。

肮脏的下水道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他并不陌生的、由无数蠕动触手与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构成的混沌神殿。

漫天挥舞的、滑腻而巨大的触手遮蔽了虚幻的天空,它们缓缓摇曳,搅动着仿佛由凝固的血液与纯粹黑暗构成的空間。

在这片亵渎神智的景象中央,恶魔姐姐千夜,慵懒地侧卧于一条最为巨大的触手之上,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洞察一切却又充满恶趣味的微笑。

“叶萧君~”她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叶萧的意识核心,带着令人骨头发酥的甜腻与一丝赞许,

“你好像……也发现了这个世界微不足道表象之下,隐藏的另一个小小的‘秘密’了呢。”

叶萧立于这片疯狂的神殿中央,神情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他抬头,望向那漫天舞动的、象征着无尽混沌的触手,淡淡开口:

“我本以为,活跃于此世、与我有所牵连的‘异常’,仅有奈亚拉托提普的伟力。”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这虚幻的空间,直视那本螺湮城教本连接的源头,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知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同样令人战栗的‘存在’的气息。微弱,但本质……不容小觑。”

千夜闻言,轻轻笑出声来,笑声如同无数银铃在深渊中摇响。

“聪明的孩子~”她优雅地抬起手,一条细小的触手顺从地缠绕上她的指尖,

“没错哦。你所认知的‘世界’,远比想象中……拥挤得多。

广义而言,存在着‘外神’与‘旧日支配者’等等诸多划分,只是渺小的人类,乃至大多数所谓的英灵、魔术师,都无法察觉其亿万分之一。”

她猩红的眼眸中流转着宇宙生灭的景象。

“你所感知到的那令人不快的、带着咸湿深海与沉睡梦境气息的‘存在’,正是旧日支配者中的一位——克苏鲁(Cthulhu)。

不过,比起尊贵的我,祂……相对要‘弱小’那么一点点,而且大部分时间还在拉莱耶城里睡大觉呢,嘻嘻。”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探究欲:“所以,那本魔导书……”

“正是连接着祂,或者说,承载着属于祂那一系的部分‘知识’。”

千夜接口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普通的玩具,

“就像你拥有的《黑暗圣经》是奈亚拉托提普留在人间的‘玩具’之一,那本螺湮城教本,也不过是克苏鲁那一系力量在人间的微小投影。

如果你能得到它,或者汲取其中的知识,或许……能让你对‘黑暗’的理解,增添一些……有趣的‘配色’?”

叶萧恍然大悟,但随即,他看向千夜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所以,千夜……你,究竟是谁?如此慷慨地赐予我力量,真的仅仅是因为……‘兴趣’?”

千夜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异迷离,她从触手上缓缓坐起,赤足踏在蠕动的血肉地面上,一步步走向叶萧,周围的触手如同朝拜般微微低伏。

“我说了哦,我亲爱的叶萧弟弟,”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叶萧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的、近乎母性与占有欲混杂的情感,“我,只是【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万千化身中的一个,一个对你……特别感兴趣的‘分身’罢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给予你奖励,指引你道路,完全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看着你在人性的边缘挣扎,在黑暗的深渊中翩翩起舞,将秩序搅得天翻地覆……这让我感到愉悦。所以,你得好好加油,取悦我才行哦~”

她凑近叶萧的耳边,呵气如兰,却带着深渊的寒意:

“这次叫你过来,只是想提醒你,在这个渺小的星球之外,在无尽的虚空与维度之中,还存在着许许多多……你可能无法理解的‘存在’。其中一些,虽然不如我,但若你毫无防备,同样可能让你……彻底‘消失’。”

她的身影开始逐渐淡化,连同那漫天触手与血色神殿一起。

“那么,继续你的表演吧,我可爱的弟弟……让我看看,你将如何‘处理’这份意外的‘礼物’,以及……那位对你女儿‘心怀不轨’的故人……”

话音袅袅散去。

时间恢复流动。

叶萧依然站在下水道的入口处,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刹那的幻觉。

但在他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眸深处,已经燃起了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贪婪的火焰。

他不仅要去“救”回女儿,更要去“接收”那份来自深海旧日支配者的……意外的“馈赠”。

他看了一眼身旁对此一无所知的贞德,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混合着兴奋与残酷的弧度。

“走吧,贞德。让我们去会会这位……手持‘另类圣经’的‘同行’,以及……好好‘感谢’他对我女儿的‘款待’,毕竟这个男人也是你的故友!”

阴暗的下水道之中,雨生龙之介看着被绑着的凛,脸上依旧是那种天真与残忍交织的兴奋表情,他乖巧地转向cast,询问道:“姥爷,有‘客人’要来了呢。这个小丫头要不要先处理一下?免得碍事。”

Cast——吉尔·德·雷——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异常的光芒,死死盯着通道入口的方向,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不断颤抖的螺湮城教本。他不仅能感受到贞德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气息,更清晰地感知到另一股……与这本魔导书深处力量隐隐同源,却更加深邃、更加令人战栗的黑暗正在逼近。

“不……”cast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既有对贞德即将出现的狂喜,也有对那未知黑暗的本能敬畏,“这孩子……暂时不能动。她身上……有某种东西……与来者关系密切……”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凛,仿佛在看一件重要的筹码或祭品。

而被堵着嘴的凛,心脏狂跳,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黑暗气息与来者关系密切?)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为什么气息会相似?来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和叶萧叔叔有关?)巨大的疑问和不安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下水道深处那粘稠的黑暗被两道身影无声地切开。

叶萧与贞德,如同从另一个维度漫步而来,出现在了这污秽巢穴的入口处。

叶萧依旧优雅地用手帕轻掩口鼻,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贞德,银甲在昏暗中散发着冷冽的光,如同淤泥中绽放的雪莲,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片人间地狱,最终定格在那个跪倒在地的佝偻身影上。

“贞德!!!!”

就在贞德身影完全映入眼帘的瞬间,cast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发出了撕心裂肺、混杂着极致狂喜与信仰的嚎叫。

他猛地扑倒在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然后以一种最卑微、最虔诚的姿态,五体投地地跪伏在贞德面前,枯瘦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您回来了!您真的回来了!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会抛弃这个世界!不会抛弃您最忠诚的仆人!吉尔·德·雷!!”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裂,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中涌出,混合着地上的污秽。

贞德面无表情地低头俯视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法国元帅,如今却堕落成如此不堪模样的故人。她的眼神中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故人的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沉寂,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同雪山之巅融化的冰泉,瞬间浇灭了cast狂热的火焰:

“吉尔·德·雷……没想到,再次相见,你已堕落至此。”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cast的心脏。

“不!!不是堕落!!”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被误解的痛苦与疯狂的执念,嘶声力竭地辩解,“贞德!您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指向周围那些恐怖的尸骸,指向这个血腥的工坊,仿佛在展示他伟大的功绩。

“那些该死的教会!那些背信弃义的不列颠人!他们都该死!!他们污蔑您!背叛您!将您送上火刑柱!!他们根本不理解您的伟大和崇高!!”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我们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热血!我们的生命!!可我们得到了什么?是火刑!!是污名!!!”

他死死盯着贞德,眼中燃烧着扭曲的火焰:

“我要报复!用这来自深渊的力量,向所有辜负了您、伤害了您的人报复!!我要让这个世界感受痛苦!让恐惧和绝望洗刷您所受的屈辱!!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让您的光芒,以另一种方式,重新照耀这个世界!!我做的这一切……253都是为了您啊!贞德——!!!”

他的咆哮在狭窄的下水道中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挚”与疯狂。

而叶萧,自始至终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饶有兴致地听着cast这番病态的“告白”,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混合着嘲弄与一丝……欣赏的弧度。

贞德听着这疯狂的言论,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扭曲的灵魂,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中,带着穿越数百年的疲惫,以及最后的、冰冷的决绝。

故人已逝,留下的,只是一个被执念吞噬的怪物。叶萧那带着玩味和一丝恶意引导的声音,在死寂的下水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转向贞德,用那副伪装的“温柔”腔调反问:

“哦?贞德,听你这语气,似乎很看不上他的‘堕落’?”他轻轻挑眉,目光在贞德和跪伏在地的cast之间流转,“可你自己,不也同样背弃了曾经的信仰,投身于我这边的‘黑暗’了吗?说起来,你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苛责他呢?”

贞德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看都没看叶萧一眼,她的视线依旧落在cast那卑微而狂热的姿态上,但那眼神中没有任何共鸣,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鄙夷。

“我与他的‘堕落’,本质不同。”贞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我的沉沦,是历经烈火焚身、信仰崩塌、被所守护的一切背叛之后,于绝望深渊中做出的清醒选择。我所见证与承受的,远非他这种因一时挫折便心智崩溃的脆弱所能比拟。”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cast:

“而他?”贞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讽刺的弧度,“仅仅是因为目睹了不公,遭遇了失败,便像个得不到糖果就肆意打砸的顽童,将自身的痛苦与无能,扭曲成对整个世界无差别的泄愤。这并非‘堕落’,这只是……懦弱的逃避与疯狂的迁怒。”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这间血腥的“工坊”,掠过那些残缺的、早已失去生命的孩童尸体,掠过那些由人类痛苦与绝望凝结成的、散发着腥臭与邪恶灵光的不可名状物体,最终,那冰冷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压抑的厌恶:

“更何况,看看他的‘行为’……”

她的话语顿了顿,仿佛连描述都是一种玷污。

“以‘复仇’和‘爱’为名,行此等亵渎生命、践踏人性之实。用无辜者的鲜血与哀嚎,来填充自己空洞而扭曲的欲望。这种……连黑暗都为之不齿的、毫无美感与意义的暴行,只会让人……”

贞德的目光再次回到叶萧身上,那眼神清晰无比地传达着她的决绝:

“……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