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天地不仁,恶贯满盈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3,549 字
酒店高层的窗边,叶萧俯瞰着下方的激战,眼神如同冷静的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中的微生物争斗。
当迪卢木多那蕴含污秽与仇恨的魔力全力爆发,与贞德那不息的红莲圣火激烈碰撞时,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某些不寻常的细节.
“哦?”叶萧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这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魔力波动……间桐家的刻印虫?呵,看来我们的骑士先生,为了获得力量,还真是饥不择食,连那种污秽之物都甘之如饴。”
他瞬间明白了迪卢木多一夜之间实力暴涨的原因。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观察着贞德的状态。“执念与宝具完美融合,只要那份源于背叛与复仇的执念不散,只要我这边的魔力供给不断,她便能于火焰中无数次重生……确实是不死的贞德。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对贞德能力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下方,战局已呈一边倒之势。
任凭迪卢木多的双剑如何凌厉,如何一次次对贞德造成看似致命的创伤,那暗红的火焰总能在瞬间将其修复。贞德的剑势越发沉稳,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一步步将迪卢木多逼入绝境。
她高举圣剑,暗红火焰凝聚成毁灭性的光柱,眼看就要将力量消耗大半、露出破绽的“二三七”迪卢木多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如同瞬移般横亘在了贞德的剑锋与迪卢木多之间!
那是由最精纯的黑魔法凝聚而成的触手,坚韧无比,硬生生挡住了贞德这必杀的一击,暗红火焰与黑暗能量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叶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场中央,姿态依旧悠闲,仿佛只是下楼散步。
贞德收剑后退,眉头微蹙,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你让我杀他,现在却又出手阻止?”
迪卢木多死里逃生,剧烈地喘息着,他抬起头,看到叶萧那张俊美却令他憎恶到极点的脸,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叶萧!!你这该死的畜生!!”他嘶吼着,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把索拉还给我!!”
面对这饱含血泪的控诉,叶萧只是轻描淡写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噪音。
“索拉?”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她啊,昨天晚上为了祈求我放过你,可是‘努力’得很呢……现在大概累得还在沉睡吧?你该感谢她才是。”
这轻佻而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迪卢木多理智彻底崩断,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挥动双剑,将残存的所有魔力灌注其中,如同扑火的飞蛾般朝着叶萧猛冲过去!他要将这个玷污了他一切的男人碎尸万段!
然而,面对这舍命的一击,叶萧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马太福音·具现。”
随着他淡漠的声音,他手中的黑暗魔力瞬间翻涌、塑形!
顷刻间,两把与迪卢木多手中“愤怒的波涛”和“激情的细波”外形一模一样,却通体漆黑、缠绕着不祥黑雾的魔剑,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由黑暗圣经力量完美模拟、再现的仿制品!
“铛!!!”
四把魔剑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迪卢木多只感觉自己凝聚了所有仇恨与力量的一击,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深邃、更浩瀚、更令人绝望的黑暗能量轻易地吞噬、抵消了!对方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晃动一下!
巨大的实力差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迪卢木多疯狂的怒火,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他怔怔地看着叶萧手中那对漆黑的魔剑,感受着对方那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魔力,一种蝼蚁面对苍穹的渺小感,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叶萧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失去了戏耍的兴趣。
他伸出左手食指,以迪卢木多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记忆权能——阅览。”
刹那间,迪卢木多脑海中关于昨夜至今的所有记忆,尤其是间桐雁夜引导他进入虫仓、接受刻印虫强化的画面,如同翻开的书页,清晰地呈现在叶萧的“眼前”。
片刻之后,叶萧收回了手指。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他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得有些失控,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听到世间最荒谬笑话般的癫狂,笑着笑着,他的眼角竟然渗出了些许晶莹的泪痕。
这反常的表现,让一旁持剑而立的贞德都感到错愕不解。
她从未见过叶萧露出如此……近乎于“悲伤”的情绪。
“你……在笑什么?”贞德忍不住问道。
叶萧止住了笑声,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湿意,但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却难以平息。
他看向贞德,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嘲的疲惫:
“我在笑……命运的可笑。”他缓缓说道,“贞德,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自认没做过几件能被称之为‘好事’的事情。玩弄人心,践踏尊严,视万物为刍狗……我早已习惯了与黑暗为伍。”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因记忆被翻阅而精神恍惚的迪卢木多身上,语气变得有些缥缈:
“只是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我难得一时兴起,或者说,为了满足自己那点无聊的掌控欲,‘帮助’过那么一两个人,让他们得以暂时摆脱既定的悲惨命运……可到头来,其中有的人,居然会反过来,用尽手段,想要‘害’我?”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混合着苦涩与一种看透世情的冰冷:
“你说,这难道不可悲吗?还真是……可悲呢。”
迪卢木多尽管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精神也近乎崩溃,但听到叶萧那番自怜自哀又充满扭曲的言论,依旧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充满恨意的嘲讽:“作恶多端……这……就是你应得的……代价!!”
叶萧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真的叹了口气,那神情竟有几分落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我是作恶多端,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他语气平淡地承认,“可我难得……难得想做那么一回‘好事’,发发善心,结果呢?那人非但不懂感恩,反而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夸张的恶心感:“还真是……让人觉得反胃呢。”随即,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语气变得玩味而残忍,“不过说来也对,毕竟……他最在乎的那个小樱……呵呵,好像还是我的女儿呢?并且,也是我未来必将到手的‘美味’。
他自然是见不得我这样的人去‘祸害’,拼了命也想阻止我.. 0 ”
他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语气越来越兴奋,带着一种癫狂的逻辑:“哎,人啊,还真是个复杂的动物呢。为什么就不能……偶尔为了生存,迁就一下我这个恶人呢?大家和和气气的,他继续守护他的,我玩我的,兴许……大家都不用死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
他越说,眼中的黑暗越是浓郁,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找到合理借口的、令人胆寒的愉悦。
他不再废话,弯下腰,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迪卢木多的头发,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拖拽起来,仿佛在拖行一袋毫无价值的垃圾,转身就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贞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轻松写意间展现出的绝对力量与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内心第一次对叶萧升起了一种清晰的、冰冷的恐惧。
这恐惧并非源于实力的差距,而是源于他那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将一切伦理道德都践踏在脚下的、纯粹的“恶”。然而,在这恐惧的深处,那份对叶萧这个存在本质的好奇心,却也如同毒藤般,缠绕得更紧,生长得更加茂盛。
踏入酒店华丽的大堂,清晨时分已有零星的客人和工作人员。
他们看到叶萧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残破铠甲的人走进来,无不吓得目瞪口呆,有服务员下意识地就想上前询问或阻止。
叶萧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扣了个响指。
下一刻,异变陡生!
无数条漆黑、滑腻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从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破出!它们如同来自深渊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贯穿了大堂内每一个活人的心脏、头颅!
刹那间,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肉体被穿透的闷响和鲜血喷溅的嘶嘶声。原本洁净典雅的大堂,瞬间化作了鲜血与尸体堆积的屠宰场,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迪卢木多被眼前这毫无理由、毫无征兆的屠杀惊得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伤势和震惊说不出一个字。
贞德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0.5,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她轻声道:“叶萧……你越来越……不像人了。”
叶萧失声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奖。他踩着满地的血泊,步伐依旧从容,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人命?不过是天地间的草芥罢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与蝼蚁何异?我今天不过是心情不太好,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呢?”
他将一切归咎于随心所欲的“心情”,仿佛毁灭一个酒店的人命,与踩死一窝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拖着面如死灰的迪卢木多,无视身后的血腥地狱,径直走上了楼梯,来到了索拉所在的套房阁楼,随手将迪卢木多如同扔破麻袋一般,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听到动静,早已醒来、心神不宁的索拉慌忙从里间跑出。当她看到地上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迪卢木多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立刻跪倒在地,不顾一切地扑到叶萧脚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颤抖的、充满绝望与哀求的声音哭喊道:
“叶萧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迪卢木多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别杀他!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