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不死贞德斩不断的业障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085 字
间桐雁夜冷漠地注视着迪卢木多被那漆黑的虫潮彻底吞没,听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在阴湿的虫仓中回荡,他布满扭曲青筋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阴影.
他何尝不知,借助这等污秽邪恶的力量是何等堕落的选择。
但他没有退路。叶萧那个男人,其存在本身就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手段狠辣,布局深远,是他最不愿、也最无力正面为敌的恐怖存在。每一次回想起叶萧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和玩弄命运于股掌的从容,雁夜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然而,他绝不能退缩。
脑海中浮现出间桐樱——那个被他视若珍宝,从远坂家过继来的女孩——纯真而略带忧郁的脸庞。他发过誓,要保护她,绝不能让她纯洁的世界被叶萧这等恶魔玷污、摧~毁。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哪怕是将自己的灵魂和别人的灵魂一同推入这污秽的-虫穴。
眼前的迪卢木多,不过是这绝望抗争中,一枚必须被利用的、蕴含着强烈仇恨与力量的棋子,-是最佳的工具。
就在这时,那翻涌的黑色虫潮中心,一股异常汹涌的魔力猛地爆发开来!粘稠的刻印虫如同遇到克星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震飞。
一道身影,缓缓自虫穴中心站立起来。
依旧是迪卢木多·奥迪那,但他的气质已截然不同。
原本闪耀着光辉骑士精神的银色铠甲,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隐隐流动着不祥的暗色流光。他周身散发出的魔力变得极其庞大,却不再纯净,而是混杂着刻印虫特有的阴冷、邪异与躁动。那双曾经璀璨如黄金的眼眸,此刻沉淀为一种近乎凝固的暗金色,里面燃烧的不再是荣耀的火焰,而是被仇恨与痛苦淬炼过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所持的武器已然改变。那对闻名于世的魔枪“破魔的红蔷薇”与“必灭的黄蔷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造型古朴而锐利的长剑!剑身狭长,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剑柄缠绕着暗色的符文,与他此刻的气质完美契合。
在凯尔特神话中,迪卢木多·奥迪那本就是光之子芬恩麾下最全能的战士,他不仅枪术超群,其剑法实则更为精湛玄奥,只是此次被圣杯系统以Lanc(枪兵)职阶召唤,才主要显现枪之技艺。
如今,在刻印虫那充满痛苦与负面能量的魔力彻底冲刷、重塑了他的灵基之后,他被迫(或者说被引导)解放了这份被职阶暂时封印的、更深层的力量根源。双剑,才是他作为“光辉之颜”迪卢木多,真正的、全力战斗的姿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扫过间桐雁夜和一旁沉默伫立、散发着狂气的兰斯洛特。声音低沉,带着被力量侵蚀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这份‘馈赠’,我收下了。”他活动了一下握着双剑的手腕,感受着体内那汹涌而略带刺痛的全新魔力,“我去杀了叶萧。”
他顿了顿,目光在雁夜那扭曲的脸上停留一瞬:“我虽不知你与他之间有何恩怨,但我迪卢木多·奥迪那,绝非知恩不报之徒。此间事了,若我不死,这份‘恩情’,我必会偿还。”
说罢,他不再多言。
手持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双剑,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一步步踏出这间充斥着腐败与绝望气息的地下虫仓。
他的背影融入走廊的黑暗,只留下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间桐雁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沉默。
兰斯洛特头盔下的赤红眼眸微微闪烁,狂乱之中似乎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对同类堕落的嘲弄,还是对那决绝复仇意志的某种共鸣?无人知晓。
新一轮的、更加惨烈的风暴,随着这柄被仇恨与污秽力量重铸的利剑出鞘,已然悄然逼近叶萧所在的方位。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冬木市上空的阴霾,洒在冰冷空旷的街道上。
空气带着彻夜的寒意,沁人心脾,却无法冷却迪卢木多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
他手持双剑,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过往荣耀的残骸与今朝屈辱的灰烬之上。
他微微低头,目光扫过手中那两把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魔剑。
左手所持,名为“愤怒的波涛”(Beag-alltach),剑身较宽,蕴含着狂暴无匹的毁灭之力,剑锋震颤间仿佛能听到大海狂怒的咆哮。
右手所持,名为“激情的细波”(Mór-alltach),剑身更为纤细锐利,剑势如情人低语般难以捉摸,却能精准地寻找敌人最细微的破绽,予以致命一击。
这两把源自凯尔特神话的魔剑,其威能远非之前的双枪可比,传说中拥有着触及即能带来绝对斩杀的特殊属性。这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不惜投身污秽也要换取的力量根源。
“叶萧……”迪卢木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其中不含任何笑意,只有凝固的杀意。
“你这个玷污骑士精神、玩弄人心、罪该万死的恶魔……今日,便是你的终结。”
他要复仇,为了肯尼斯主人,也为了被扭曲和玷污的索拉。
他要杀了叶萧,然后带着索拉,彻底逃离这个男人的魔爪,哪怕前路依旧渺茫。
酒店高层,叶萧站在窗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刚从一场惬意的休憩中醒来。
他的目光随意地投向楼下清冷的街道,瞬间便锁定了那个手持双剑、散发着冲天杀气与庞大扭曲魔力的身影。
“哦?”他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站在他身侧的贞德,眉头已然紧蹙。
她感受着楼下那股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气息,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股杀气……充满了怨恨与痛苦,而且其魔力的质与量,与昨夜截然不同,达到了另一个层次。不到一个晚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竟能蜕变至此?”
叶萧闻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侧过头,对贞德说道:“看来我们的骑士先生,为了获得向你我挥剑的力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贞德,”叶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这一次,可能还是要麻烦你了。去‘迎接’一下我们这位焕然一新的老朋友吧。让我看看,他这新获得的力量,究竟有几分斤两。”
贞德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接受指令只是理所应当。
她那双曾被圣洁与如今被复仇填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战意。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只是平静地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银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身后的旗帜无风自动。
她知道,这将是一场与昨夜截然不同的战斗。那个沉浸在痛苦与屈辱中,不惜借助污秽力量也要复仇的骑士,此刻已然是一柄出鞘的、锋锐无匹且充满危险的利刃。
叶萧目送贞德离开,目光再次落回楼下街道上那个步步逼近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深邃难明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拉开帷幕的、由他亲手编排的戏剧。
清冷的晨风中,决战的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就在迪卢木多即将踏入酒店旋转门的前一刻,一道清冷而坚定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贞德手持那柄缠绕着暗红火焰的圣剑,银甲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屏障意味。
迪卢木多脚步一顿,暗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与讥讽。
“呵,”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看看这是谁?法兰西的圣女,传说中秉承神意、守护正义的旗帜……如今却像一条最忠实的猎犬,守卫在一个玩弄人心、罪孽深重的恶魔门前?真是天大的讽刺!你,还有什么资格谈论信仰与荣耀?更不配被称为一名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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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尖锐的嘲讽,贞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痛痒的风声。
她的声音如同浸透了寒冰,清晰地响起:“骑士精神?那不过是弱者用来粉饰无能、自我安慰的华丽枷锁罢了。当你所珍视的一切被你所守护之物亲手摧毁时,你就会明白,所谓的准则与荣耀,是何等苍白可笑。”
她的目光扫过迪卢木多手中那对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魔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我确实敬佩你这份不惜投身黑暗、也要挥剑向更强者的勇气。
但是,迪卢木多·奥迪那,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你的决心令人动容,可惜……你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此刻退去,或许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
“尊严?!”迪卢木多仿佛被这个词刺痛,发出一声低吼,“在失去所有之后,尊严早已是奢望!今日,我即便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必斩叶萧于此!”
他的决心坚如磐石,为了复仇,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 ... ....
“既然如此……”贞德轻轻吐出一口气,手中圣剑上的暗红火焰骤然升腾,仿佛被她的战意所点燃,“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迪卢木多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暗色的闪电!双剑交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愤怒的波涛”携着磅礴巨力当头斩落,而“激情的细波”则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贞德的咽喉要害!攻势凌厉无匹,远超他昨日使用双枪之时!
贞德眼神一凛,圣剑横扫,暗红火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力量碰撞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激战瞬间爆发!
迪卢木多的双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精妙的剑技配合魔剑自身的诡异属性,时而势大力沉,时而刁钻狠辣。他抓住一个破绽,“激情的细波”精准地穿透了贞德的铠甲,刺入了她的心脏!
然而,预想中敌人倒下的场景并未出现。
贞德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那被刺穿的伤口处,暗红的火焰疯狂涌动,仿佛拥有生命般缠绕、修复,几乎是瞬息之间,伤口便已愈合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迪卢木多瞳孔骤缩:“什么?!”
他不信邪,怒吼着再次发起猛攻。“愤怒的波涛”狠狠斩下,几乎将贞德半个肩膀劈开!可结果依旧,那不灭的火焰再次升腾,受损的部位在火焰中迅速重塑。
“没用的。”贞德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我的旗帜(LuminositéEtnelle)已化作这不灭的火焰,我的存在本身便是被烈火焚烧后的残响与新生。只要这份‘执念’尚未彻底熄灭,只要御主的魔力尚存,此身便能在灰烬中无数次重生。这并非简单的治愈,而是概念层面的‘不死的诅咒’。”
她甚至主动迎向迪卢木多试图发动、带有“宝具封印”效果的剑势,那足以让寻常从者宝具失效的力量,在触及她周身环绕的火焰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红莲圣火依旧在她剑上熊熊燃烧,不受任何影响。
“你的剑,确实锋利,足以斩杀英雄。”贞德一步步向前,手中的圣剑火焰越发炽烈,“但很遗憾,它们……斩不断我的‘业’,也焚不尽我的‘念’。”
迪卢木多怔怔地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死之身?连宝具封印都无效?这还如何战斗?!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开始悄然侵蚀他那被仇恨填满的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