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杀人分尸的幕后黑手

庭院深深，月色凄迷。

这里是间桐家的宅邸，带着几分陈腐与阴郁的气息。间桐雁夜，这个家族中唯一还拥有魔术天赋，却也因此倍感痛苦与无力的青年，正独自坐在廊下，望着冰冷的月色出神。

他最近一直深陷在禅城葵即将与远坂时臣联姻的阴影中，内心充满了懊恼与自我厌恶。

他是那么地喜欢葵，却深知自己的渺小与无能，连站出来反对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了。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间桐雁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几位不速之客已然踏入庭院。

当他看清来者时，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禅城葵，她依旧美丽，但神情间却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依附于人的柔顺。

而更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是葵身边那个俊美却邪气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手中，竟牵着一条漆黑的狗链。

链子的另一端，拴在一个跪在地上、如同牲畜般爬行的人脖子上。

当间桐雁夜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竟是……那个他一直视为情敌，高傲、优雅、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远坂家当家。

那人不就是远坂时臣吗？

间桐雁夜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目光在叶萧与禅城葵之间逡巡，最终落在后者带着不安的脸上。

“葵，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疑惑。

禅城葵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叶萧，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她完全不明白，叶萧为何要特意带她来找间桐雁夜。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她心中弥漫开来，化为隐隐的难过。

“叶萧，”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恳求，“你不会是想对雁夜不利吧？他……他人真的很好，对我也好，对周围的朋友也都很好，他绝对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叶萧闻言，只是玩味地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充满了难以捉摸的意味，似乎懒得对禅城葵的担忧作出更多解释。

他径直走向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警惕地后退半步，身体微微绷紧，“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戒备。

回应他的，是叶萧指尖骤然亮起的一道冰冷白光。

这正是先前那位恶魔姐姐千夜赋予他的能力之一，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刹那间，属于《Fate/Zo》故事前传中，间桐雁夜那充满痛苦与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的脑海，与现实瞬间重叠——

他看到了无数蠕动的、令人作呕的刻印虫；

看到了年幼的间桐樱被无情地推入那充斥着虫子的幽暗虫仓；

也看到了自己最终的、凄惨而无力的结局……剧烈的精神冲击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刚才给我看了什么？！”间桐雁夜捂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痛苦地低吼，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嘶哑。

“真是可怜呢，”

叶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误解你，还要帮别人照顾他的女儿，最终却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守护不住……那么，你说，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间桐雁夜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充血而变得一片血红，那积压了无数轮回的怨恨与愤怒，如同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远坂时臣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远坂时臣被这充满极致恨意的目光看得一怔，随即，属于贵族魔术师的傲慢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甚至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愠怒。

“卑贱的下等魔术师家族之人，”

他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也配用这种眼神注视我？”他能够容忍叶萧的某种程度的“无礼”，是因为他本能地感知到叶萧身上蕴含着恐怖而未知的力量，令他忌惮。

但间桐雁夜？这个在他眼中天赋平庸、血脉低劣的间桐家子弟，凭什么敢这样看他？这只会让他感到恶心与不悦。

“叶萧，到底……发生什么了？”一旁的禅城葵看着间桐雁夜吐血、癫狂的模样，又看向气定神闲的叶萧，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充满了反常。

“你想知道真相吗？”叶萧侧过头，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同时，他的手指如同之前对待间桐雁夜一般，轻轻点在了禅城葵光洁的额头上。

禅城葵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无数纷乱而清晰的影像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她看到了自己未来女儿的悲惨遭遇，

看到了自己如果嫁给远坂时臣后，

那看似光鲜实则冰冷绝望的命运……

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情感冲击让她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在地。

叶萧适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娇躯拥入怀中，支撑住她。

“怎么样？”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你总说你的叶萧主人不是什么好人，那我现在为你做了一件‘好事’，让你看清未来，避免悲剧，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禅城葵眼神迷惘地仰望着叶萧，大脑还沉浸在那些可怕的未来图景中。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自从上次与叶萧发生关系后，这里就一直有些异样的不适感。

“命运的齿轮已经因我而改变，”

叶萧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嘴角，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欲，

“现在，我们的女儿将会拥有一个截然不同、更加‘优秀’的未来。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还是说……你心里依旧喜欢着那个远坂时臣？”

“不！”禅城葵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后怕和醒悟而变得冰冷刺骨，

“我讨厌那个男人！我恨他！”

未来的画面让她对远坂时臣仅存的一点家族联姻带来的顺从感，彻底化为了乌有。

间桐雁夜此时也挣扎着看向禅城葵，从她剧变的眼神和语气中，他明白了什么。“葵……你也……想起了什么吗？”

“嗯。”禅城葵重重地点头，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那些黑暗的记忆染黑，一种前所未有的狠厉取代了往日的温婉。她伸手指向远坂时臣，对着一直深爱着自己的间桐雁夜，发出了冷酷的命令：“雁夜！给我杀了他！”

“好！”间桐雁夜没有任何犹豫，眼中积攒的痛恨达到了顶点。

“记住，要分尸。”叶萧低沉的声音补充道，如同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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