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流霜月震四魔
紧缚APP · 佚名 · 1.4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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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的清晨,薄雾初散,石板街上人声鼎沸。
秦鸣牵着姜惜颜的手,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此时的姜惜颜,已摘下了黑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此刻对人界所有的实物都充满好奇,不时拉着秦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鸣哥哥,这个是什么?”
“这是糖葫芦吗?我给你买一串尝尝,很好吃的。”
“好啊,好啊。”
她时而娇笑,时而惊呼,秦鸣看着她的笑颜,心中也非常开心。
此时路过一家名为烟裳阁的成衣铺时,姜惜颜的顿住了脚步。橱窗内挂着一套流彩暗花裙,裙摆绣着淡紫色的兰草,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喜欢?”秦鸣笑着问道。
姜惜颜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嗯,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呢。”
秦鸣二话不说,拉着她便进了店。片刻后,姜惜颜换上新装走出,那流彩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曼妙,原本就绝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尘世的温婉。连店小二都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夸赞:“姑娘这般容貌,穿上咱家的裙子,简直是仙子下凡!”
秦鸣掏出灵石结账:“确实好看,买了。”
两人刚走出云裳阁,正准备去前面的茶楼歇歇脚,前方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纷纷避让。
只见一队人马趾高气扬地走来。为首是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手持折扇,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与淫邪之色。他不过凝气中期的修为,气息虚浮,显然平日里耽于享乐。
但他身后却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目光如电的壮汉,赫然都是凝气后期的高手。此外,还有一名身着粉红纱裙的女子低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虽也是凝气中期的修为,却显得唯唯诺诺,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屈辱与绝望。
秦鸣脚步微顿,目光在那两名壮汉身上扫过,心中暗道:这两人气息浑厚,步履沉稳,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能让两名凝气后期的高手心甘情愿充当贴身护卫,这锦袍少年的出身绝对不凡,恐怕是某个顶级世家或宗门的嫡系子弟。
但他看向那女子时,瞳孔一缩。那女子的衣裙非常特别,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而且还是极其透明的纱裙,在这个世界,女性在街上是很少会穿如此暴露的着装的。
那女子虽然披着一件小衣,但此时阳光透过那纱裙,秦鸣清晰看到那女子身上捆着绳索,将那胸脯勒的高高顶起,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虽然被小衣遮住,但以秦鸣这种捆绑高手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群下有一条股绳隔着亵裤,狠狠勒入那女子的下体。
那锦袍男子本是附近的大世家的独子赵天霸,仗着家里有地仙高手坐镇,平时就爱做些欺男霸女的事,他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街道,目光无意间扫过刚从云裳阁走出的姜惜颜。
那一瞬间,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了。只见那女子身披流彩暗花裙,容光焕发,气质出尘,竟比他身边的粉裙女子美了数倍不止。尤其是那亦嗔亦喜的表情,更是让他这种惯于强取豪夺的纨绔子弟心头火热。
“啧啧啧,”赵天霸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姜惜颜身上游走,“本少爷在这青溪镇走了这么久,竟不知藏着如此绝色。这位姑娘,可是哪家的小姐?不如随本少爷去醉仙楼喝杯茶,本少爷再送姑娘几套更好的衣裳?”
说着,他竟直接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姜惜颜的衣袖。
姜惜颜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若是以前,敢有人对她动手动脚,不是被他父亲斩杀,就是被她一道魔火化为灰烬了。但此刻她身在人界,又不想暴露身份给秦鸣惹麻烦,只是冷冷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脏手。
“滚开。”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秦鸣见敢有人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步跨出,挡在姜惜颜身前,目光如刀般射向赵天霸:“没听到我夫人说的话,还不滚开,小爷看你这双手不想要了!”
赵天霸被当众驳了面子,这年轻的少年说话比他还蛮横,顿时恼羞成怒。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秦鸣,见他除了帅点,并无特别之处,而且还只是凝气中期的修为,便以为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散修,冷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识相的赶紧滚,把这位姑娘留下,本少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说罢,他转头对身后的两名凝气后期高手喝道:“老黑,老白,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废了!手脚打断,扔出镇子,出了事本少爷担着!”
那两名壮汉闻言,其中一人身形刚要有所行动,却被另一人按住同伴的肩膀,同时上前一步,凑到赵天霸耳边,低声道:“少主,使不得!”
赵天霸一愣,怒道:“什么使不得?两个凝气中期的小瘪三,还需要我教你们做事?”
老黑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指着镇子中央隐约可见的一座高塔,急声道:“少爷,您忘了青溪镇乃是修士聚集的重地,镇内禁止打斗,那高塔内有一位地仙前辈坐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只要我们稍微动用灵力引发争斗波动,那位地仙前辈瞬间就会察觉。到时候别说是废了这小子,还是给赵家带来一些麻烦。况且……”
老黑偷偷瞥了一眼秦鸣,低声道:“这小子敢正面硬刚,说不定也有什么靠山,万一他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咱们贸然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名高手也连忙附和:“是啊少爷,咱们还是忍忍,等他们出了镇子再说。”
赵天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之色瞬间凝固。他虽然跋扈,但并非傻子。地仙境的威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挑衅。而且听老黑这么一分析,他也意识到秦鸣可能不简单。毕竟敢这么硬气的人,通常都有几分底气。
他死死盯着秦鸣,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姜惜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
赵天霸猛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着秦鸣,威胁道:“小子,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若是你落入我手中,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你,小美人,到时老子定让你跪下求我,嘿嘿!”
说完,他一甩袖子,对着两名护卫吼道:“我们走!”
他们带着那名可怜的粉裙女子,气冲冲地挤开人群离去。临走前,赵天霸还不忘回头投来一道阴毒的目光,显然已将秦鸣二人记恨在心。
街道上的行人见冲突平息,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哪家的少爷?看着排场不小,怎么这么倒霉,踢到铁板了?”
“嘘,小声点,那人是赵家的独子赵天霸,此人睚眦必报,小心祸从口出。”
“不过那小伙子勇气可嘉,只是……唉,怕是日后要有麻烦了。”
秦鸣并未在意周围的议论,他转过身,关切地看着姜惜颜:“没事吧?那种垃圾,不用理会。这青溪镇禁止打斗,倒是省了我们一些麻烦。”
他心中却在暗暗盘算:“那两人都是凝气后期,修为高强,看来那少年背后势力极大。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必须早做准备。”
姜惜颜摇了摇头,眼中的寒意散去,重新浮现出一丝温柔。她看着秦鸣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挽住秦鸣的手臂:“嗯,听你的。不过秦鸣哥哥,那人如此跋扈,而且还有高手在一旁护卫,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秦鸣闻言,自信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虽然只有凝气中期修为,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有我在,定会护住惜颜妹妹的周全。”
姜惜颜心中一甜,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将那丰满的胸脯紧贴着他,惹得他心中一荡。随即他哈哈一笑,带着她继续向着街道深处走去,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并没有对两人造成什么影响。
赵府深处,灯火通明。
赵天霸满脸阴鸷地跨入厅堂,一脚将身旁的紫檀木椅踢得粉碎,木屑四溅。
"那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竟敢在本少主面前逞强!"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老黑,立刻派人去盯着那两人的动向!一旦他们出城,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老黑面无表情地拱手道:"少主稍安勿躁。属下早已安排好了眼线,此刻那二人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青溪镇虽有地仙坐镇,禁止私斗,但只要他们出了镇子……"
老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未说完的话却已不言而喻。
赵天霸闻言,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冷哼一声:"算你懂事。"
他挥了挥手,让老黑退下。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那名瑟瑟发抖的粉裙女子身上。
那是附近一个小世家献来的贡品,此刻正蜷缩在角落,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的小衣,试图遮掩那被绳索紧紧勒住的曼妙身躯。
"既然心情不好,那就拿你来泄泄火吧。"
赵天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那女子身上的小衣。
"啊~少主,不要,求您了!"
粉裙女子大惊失色,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无助地扭动,口中不断哀求。
然而,这绝望的哭喊声落入赵天霸耳中,却如同最烈的催情药,让他心中那股被秦鸣顶撞的无名火,瞬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欲火。
"求我?哈哈!晚了。"
赵天霸狞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挥,只听哗啦啦一阵铁链作响,房梁两侧骤然飞出两条粗大的玄铁锁链,如同两条毒蛇,瞬间死死箍住了女子的左右脚踝。锁链猛然收紧,将那女子整个人倒吊而起,悬在半空。
女子的头颅正好垂落在赵天霸的裤裆前方,发丝凌乱地披散下来,那粉色的短裙顺势滑落,堆叠在腰间,将女子的下体彻底暴露出来。
只见一条粗大的麻绳,正隔着薄薄的内裤,狠狠地勒入她那柔嫩的肉缝深处,将那里的软肉挤压得向外翻卷,显得格外淫靡屈辱。
女子似是预感到即将发生的惨剧,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涌出,哭着不断求饶:"少主……饶了我……呜呜……"
赵天霸充耳不闻,伸手粗暴地抓住她胸前的衣襟,猛地向两边一扯!
"嘶啦!"布料应声而碎。
两团白花花的乳房瞬间弹跳而出,在空中剧烈晃动。纵横交错的绳索却紧紧束缚着她的胸脯,将这两团丰盈的软肉死死勒得向外凸出,形成了诡异而色情的形状,乳头更是被磨得通红。
赵天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好伺候本少主,说不定老子一高兴,还能帮衬你那落魄的小世家一二。否则……哼!"
说罢,他一把褪下自己的长裤。一根粗壮的肉棒瞬间弹跳而出,带着浓烈的腥臊气息,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直指女子的面门。
女子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狰狞巨物,心中充满了绝望与屈辱。但为了家族,她紧闭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还是费力地向前探出头,在那倒吊的姿势下,颤抖着张开小嘴,含住了那根粗大的肉棒。
"唔……"
伴随着一声呜咽,赵天霸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只温润的白玉小盒。他指尖轻挑,揭开封印,盒盖微启。
"嗡~" 一个黑点瞬间掠出。
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背甲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六足如钩,双翅薄如蝉翼。它在空中盘旋两圈,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随即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径直朝着女子的肉缝飞射而去。
"唔!?"
女子只觉下体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酥痒,仿佛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正强行挤开阴唇,向最深处钻去,心中有些害怕,本能地想要吐出口中的肉棒。但耳边传来赵天霸那阴冷刺骨的声音:"你要是敢吐出来半分,本少主便让你痛苦十倍,生不如死!"
女子心头猛地一颤,她强忍着下体那股越来越强烈的麻痒,继续卖力地吞吐着那根粗大的肉棒,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是,那只钻入她穴中的淫甲瓢虫并未停歇。它顺着湿滑的甬道缓慢爬行,六只锋利的爪子刮擦着娇嫩的内壁,带来一阵阵钻心的酥麻。不过片刻,它便找到了肉缝中的肉核。
几只利爪死死扣住阴蒂的边缘,随后那布满细齿的口器,狠狠地咬合在了那充血挺立的肉核之上。
女子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像触电一般,剧烈地抖如筛糠!那股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吮吸的动作戛然而止,小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赵天霸深知这淫甲瓢虫的厉害。此虫专门吸食女子淫液为生,一旦寄生在阴蒂之上,便会不断释放催情毒液,让宿主欲火焚身,始终处于连绵不绝的高潮之中,永无止境,不能自拔。
看着女子那失神癫狂的模样,赵天霸眼中欲火更盛。他伸手粗暴地捉住女子那两颗红肿不堪的乳头,用力向自己拉来,迫使她那倒吊的身躯前后摆动。
"嗦啊!给老子动起来!"š ʏ.к Β~․_c.č
随着他的拉扯,女子被迫前后摆动,那根深埋喉间的肉棒被她一次次吞入更深,直抵喉咙深处,做着极限的深喉。
而此时的女子,意识早已彻底涣散,完全被那只淫甲瓢虫所支配。
身体不断地打着摆子,痉挛抽搐,爱液如泉涌般从被侵入的花穴中喷溅而出。她双眼翻白,完全沉浸在那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快感漩涡之中。
哪怕那肉棒不断深入,堵塞了她的呼吸道,让她无法呼吸,脸色涨成紫红,她也毫无知觉。
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疯狂啃噬的虫子,和那永不停歇的极乐地狱。
"哈哈!好,就是这样,继续给本少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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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之上,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四道漆黑如墨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显现,稳稳落在一处空地上。他们周身裹着厚重的黑袍,兜帽低垂,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阴冷嗜血的眼睛。
为首的黑袍人手中紧握着一枚暗红色的魔符,那符箓此刻正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要脱手而去。
"公主就在前方几百里处。加快速度,莫要让她跑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抹浓郁的黑光,向着远方急速掠去。其余三名黑袍人紧随其后,黑气翻滚,转瞬便消失在天地尽头。
与此同时,苍穹之下。
秦鸣脚踏飞剑,剑身流转着淡白色的流光,载着他与姜惜颜在低空疾驰。剑锋划破云层,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
在他们身后,数股强大的气息紧追不舍,死死咬住不放,而且大有追赶上的趋势。
姜惜颜紧紧贴着秦鸣的后背,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一头如瀑的青丝在风中狂乱飞舞,几缕发丝拂过秦鸣的耳畔,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她凑到秦鸣耳边,大声道:"鸣哥,那些人实力最强的也不过凝气后期。我们不如停下,等着他们,将他们杀了!"
秦鸣并未回头,目光扫视着前方的地形:"别急,惜颜。这群苍蝇不足为惧。待我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收拾他们。"
后方数百丈外。
赵天霸满脸狰狞,脚下踩着一把血色飞刀,速度极快。在他身侧,老黑与老白两名护卫浑身灵力爆发,紧紧跟随。
自从得到秦鸣出城的消息,他们便像疯狗一般尾随而至。他一边飞驰,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姜惜颜那绝美的容颜,想象着她被自己压在身下,肆意玩弄哭喊求饶的香艳场景。
"嘿嘿嘿……"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淫邪与狂妄:"你们两个快点!老子已经等不及了,那小娘皮的味道,想必一定鲜美至极。"
听到此言,一旁的老黑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灵力再次暴涨,裹挟着他的身躯又快了几分,如同一道闪电,向着前方两人急速追去。
"少主放心,那小子跑不了!"老白阴森道,也随着老黑快速追去。
一炷香后,秦鸣御剑而下,落在一座荒凉孤耸的山巅之上。
此处怪石嶙峋,枯草连天,四周方圆百里皆是一片死寂,连只飞鸟都未曾见过。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正是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绝佳之地。
他缓缓落下,双手抱臂,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并非在被追杀,而是在此等候故人。姜惜颜依旧紧贴在他身侧,那双美眸中透着警惕,却对身边的男人有着绝对的信任。
不过片刻,两道黑影破空而来,重重砸在十丈之外的乱石堆中,激起一片尘土。正是老黑与老白。
紧接着,一道血色流光紧随其后,赵天霸驾驭着那把嗜血飞刀,嚣张至极地悬停半空,随后飘然落地。
当他看清眼前一幕时,胸中的怒火瞬间炸裂。只见那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绝色女子,正依偎在那个毛头小子身旁,两人眉目传情,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仿佛完全没将他们这些追兵放在眼里。
"混账!"
赵天霸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突,厉声喝道:"小子!乖乖将你身边的小妞献给本少主。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在一旁跪着看老子如何爽翻天。否则……哼!本少主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你剁成肉泥喂狗!"
姜惜颜闻言,气得浑身颤抖,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杀机毕露。她刚欲迈步上前,祭出魔宝将这狂徒碎尸万段,手腕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抓住。
秦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道:"惜颜,莫与这种满嘴喷粪的人渣一般见识,且看我如何好好教训他。"
姜惜颜咬了咬银牙,强压下心头那股滔天的屈辱与怒火。她身为魔尊之女,自幼高高在上,何曾受过如此羞辱。若是往日,她早已将此人挫骨扬灰。但既然鸣哥已有安排,她便强行按捺住冲动,只是双眼依旧死死瞪着赵天霸,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赵天霸见秦鸣不过是个凝气中期的小修士,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自大,不仅不跪地求饶,反而大言不惭要教训自己,顿时气极反笑:"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挥衣袖,指着秦鸣:“之前在镇上让你侥幸逃过一劫,如今这荒郊野外,我看还有谁能救你。老黑、老白,给我上!这次不必留手,直接废了他的丹田,把那女的给我绑回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本少主身下求饶。”
赵天霸站在后方,嘴角已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鸣骨断筋折的惨状。
然而,就在那土黄掌印与蓝色刺芒即将触及秦鸣衣角的刹那,异变陡生。原本静立如松的秦鸣,忽然动了。
这一动,竟如惊雷乍破,快得让人肉眼难辨。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握,周遭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夕阳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迅速汇聚成一柄长达三尺的透明长剑。
剑身未成,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已先一步席卷全场,连地面的枯草都在瞬间覆上了一层白霜。
他手腕一抖,那柄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尖轻颤,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避反进,直直迎向老黑那厚重的土黄掌印。
“找死!”老黑怒喝,掌上灵力再增三分,自信这一击足以拍扁任何同阶修士。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土黄掌印,在触碰到冰剑的瞬间,竟如冰雪遇沸水般迅速消融。冰剑势如破竹,余势不减,带着刺骨的寒气,瞬间洞穿了老黑的护体灵光。
老黑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灵力……你……”
他话未说完,冰剑已透胸而过。老黑身形一僵,周身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生机已绝。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老白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心头大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前些时日还只是凝气中期的青年,今日竟已突破壁垒,踏入了后期之境!
剑修本就是同阶之中攻击力最为强悍的存在,加之秦鸣这数月来在葬魔渊边缘斩杀无数魔物,生死间磨砺出的剑气,早已不是寻常凝气后期修士可比。
“老黑!”老白目眦欲裂,手中分水刺化作一道蓝光,疯狂刺向秦鸣咽喉。
秦鸣神色淡漠,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如柳絮般随风飘摇,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手中冰剑顺势一挥,剑身之上霜气大盛,原本透明的剑体此刻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
“太慢了。” 秦鸣淡淡说道。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单一的一道,而是化作漫天细碎的冰屑,如同冬日里的一场暴风雪,瞬间将老白笼罩其中。每一片冰屑都蕴含着凌厉无匹的剑气,老白手中的分水刺在这密集的剑气风暴中,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转瞬便布满了裂痕。
“不——!”
老白绝望地嘶吼一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已被寒气冻结,动弹不得。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响起,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老白身上已多了数十个血洞,每一个伤口都冒着森森白气,血液尚未流出便被冻结。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终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与老黑一般,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从出手到斩杀二人,前后不过几个回合,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赵天霸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他双腿打颤,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你……你……你是怪物!”赵天霸声音颤抖,指着秦鸣的手指剧烈哆嗦,“数日前……你明明还是凝气中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几日之内突破后期!还……还一招秒杀了两位凝气后期的高手!”
秦鸣缓缓收剑,那柄冰剑在空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他的掌心。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天霸身上,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修为一事,其实你等庸才能力理解的。你们急着送死,我便成全了你们。正好这几日忙着突破,手脚有些生疏,拿你们练练手,倒也合适。”
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赵天霸却如遭雷击,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赵家薄面上,饶我一命。我愿意献上所有灵石!”
秦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笑一声:“赵家?敢辱我妻子,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你也得死。”
他抬起手,指尖一点寒芒再度凝聚。姜惜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听到秦鸣称她妻子,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赵天霸喉间发出一声“咯咯”的轻响,那点寒芒已没入他的眉心,身子软软瘫倒在地,鲜血在枯黄的草地上迅速洇开,触目惊心。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呼啸的山风不知何时已停歇,连草丛中虫豸的鸣叫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涌来,将二人牢牢锁定。
秦鸣眉头微皱,霍然转身,右手虚空一握,霜天剑气再度凝聚,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赫然在手。
只见前方的虚空中,光影微微扭曲,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他们皆身着宽大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清五官,只露出四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二人。
这四人出现得太过突兀,竟无半点灵力波动,仿佛他们本就存在于这片阴影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参见公主。”
四名黑袍人躬身,声音沙哑低沉。
姜惜颜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她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挡在了秦鸣身前,声音冰冷刺骨:“你们怎么来了?谁许你们踏入人界的?”
那名为影一的黑袍人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姜惜颜,落在秦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杀意,随即又恭敬地低下头:“回禀公主,属下四人奉魔尊法旨,循迹而来。魔尊有令,公主千金之躯,不可滞留于此等蛮荒之地。请公主即刻随属下返回魔域。”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姜惜颜斩钉截铁道。
影一沉默片刻,再次抬头,那双幽绿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冷酷的漠然:“公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魔尊交代,若公主执意不从,属下有权采取非常手段,强行将公主带回。届时若有得罪,还请公主恕罪。”
说罢,他身形微动,其余三名黑袍人瞬间散开,呈四方之位,将秦鸣与姜惜颜围在中央。四人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那股阴冷的魔气如同实质般的黑雾,滚滚涌动,压得四周枯草尽数伏倒。
秦鸣站在原地,手中的冰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他看着眼前这四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又转头看向姜惜颜。
魔族……公主……魔尊……
原来,她竟是魔界的公主。难怪她拥有那般惊世骇俗的容貌,难怪她对人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难怪她面对生死从未有过寻常女子的惊慌。
秦鸣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却无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桀骜与狂放。
他是从现代世界穿越而来的人,不管人界还是魔界,在他眼里,姜惜颜是他秦鸣的女人。至于她是人是魔,是公主还是乞丐,与他何干?
“强行带走?”
秦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荒野中清晰可闻。
影一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修士:“小子,念你修炼不易,速速退开。这是魔界内部之事,与人族无关。若敢阻拦,杀无赦。”
秦鸣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影一那双幽绿的眼眸。他手中的冰剑之上,霜气大盛,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魔界内部之事?”秦鸣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稳稳地站在了姜惜颜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我只知道,她不想跟你们走。只要她不愿意,别说是魔尊,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从我身边带走她!”
姜惜颜身子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秦鸣。眼前的英俊青年的侧脸线条刚毅,眼眸中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
“秦鸣哥哥,你……”她声音微颤,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他们是魔卫,修为深不可测,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走?”秦鸣打断了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十指紧扣,“我秦鸣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强迫。既然他们讲不通道理,那便用剑来讲。”
他转过身,手中冰剑斜指地面,剑尖轻颤,指向那四名黑袍魔卫,朗声道:“想要带她走,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影一闻言,兜帽下的双眼寒芒爆射,冷哼一声:“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动手,斩杀此人,拿下公主。”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同时暴起,如同四团黑色的闪电,带着滔天的魔气,向二人狠狠扑来。
狂风再起,卷起漫天沙尘。秦鸣紧握姜惜颜的手,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霜天剑诀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他看着迎面而来的恐怖魔影,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唯有战意昂扬。管你是魔是神,敢动我的女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四道黑影乍起,瞬间将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亮吞噬。那并非寻常的身法,而是魔族独有的幽冥鬼步,身形飘忽不定,似实似虚,明明在十丈开外,下一瞬却已欺至身前。
影一当先出手,枯瘦的手掌自黑袍袖中探出,掌心竟无半点血肉之色,森白如骨,裹挟着一股阴寒刺骨的黑色魔气,直取秦鸣天灵。这一击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仿佛连虚空都被这魔气灼烧出了空洞。
“小心!”姜惜颜惊呼一声,周身紫芒大作,欲要出手相助。
“退后!”
秦鸣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手中那柄冰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寒光。他并未后退半步,反而迎着那森白手掌直冲而上,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冰晶疯狂旋转,化作一道凛冽的剑罡。
“铛!”
冰剑与骨掌在半空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秦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那力量之强,绝非寻常凝气后期修士所能拥有。他脚下泥土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数丈,握剑的右手虎口发麻,隐隐作痛。
而影一击出这一掌后,身形竟未受半分阻滞,只是那手腕上的噬灵隐魄镯微微一闪,流转出一圈诡异的红光,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有点意思,人族的小子,竟能接下本座一击。”
影一兜帽下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几分戏谑:“可惜,你终究只是凝气后期,而我等虽受隐魄镯所限,修为降至魔徒之境,但这身体的底子,却是实打实的幽冥魔君。同境之中,你如何能挡?”
话音未落,影二、影三、影四已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到。
影二手中多出一条漆黑的锁链,链节上生满倒刺,舞动起来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专攻秦鸣下盘,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影三双手虚抱,一团团黑色的魔火在掌心凝聚,化作漫天火雨,铺天盖地罩向秦鸣。影四则最为诡异,身形彻底融入阴影之中,无形无相,唯有那致命的杀机在秦鸣背后悄然酝酿。
秦鸣面色凝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虽剑法玄妙,霜天剑诀更是上乘功法,剑气所过之处,冰封千里,将那漫天魔火与锁链一一挡下。然而,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而且还是四人围攻。
这四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威压,那是属于地仙境强者才有的气息。即便隐魄镯强行将修为压制在凝气境,但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对法则的理解,以及战斗的本能运用,却远远超出了凝气期的范畴。
不过数十个回合,秦鸣便已渐渐感到不支。他的灵力消耗极快,那柄冰剑的光芒也开始变得黯淡,剑身上的冰晶不断崩碎,又不断凝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而对面那四名魔卫,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配合得天衣无缝,将秦鸣逼得节节败退。
“噗!”
一道无形的劲气穿透了秦鸣的防御,狠狠击中他的左肩。秦鸣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秦鸣哥哥!”姜惜颜见状,眼中满是焦急,不顾自身安危,就要冲入战圈。
“别过来!”秦鸣厉声喝止,强行稳住身形,手中冰剑再次挥出,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了影二的锁链与影三的魔火。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明亮如炬。心中暗道:他们的修为被强行压制,但战斗经验远超于我。这哪里是凝气期的战斗,分明是四个地仙老怪在扮猪吃虎。若非这隐魄镯限制,只怕一招我便已灰飞烟灭。
影一看着步步后退的秦鸣,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之色:“小子,你的剑法确实不错,若是再给你百年光阴,或许真能与我等一战。可惜,你没有机会了。魔尊有令,公主必须带回,至于你……死路一条!”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其余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四人同时停下攻势,身形缓缓悬浮半空,四股磅礴的魔气在他们头顶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狰狞的魔爪虚影缓缓成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幽冥魔爪,破!”
影一声落,那只巨大的黑色魔爪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从天而降,直直朝着秦鸣狠狠抓落。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面对这绝杀一击,秦鸣深知凭自己如今的狀態,硬接必死无疑。他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只见秦鸣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凝结成冰棱状宝石的戒指瞬间融化。一抹极淡的苍蓝色光弧凭空浮现,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它长约三寸,通体半透明,宛如一弯刚刚凝固的光弧,微微颤动着。
在那苍蓝色的光弧内部,无数白色的霜花缓缓流转,如同封冻在亿万年冰层中的璀璨星河,美得令人心悸,又冷得令人胆寒。
原本必杀而来的黑色魔爪,在触碰到这抹苍蓝光弧的瞬间,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嗤嗤”的诡异声响,那浓郁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影一惊骇失色,失声叫道:“这是什么法宝!”
秦鸣借力猛地跃起,嘴角虽还挂着血迹,手腕一翻,那弯仅三寸长的光弧脱手飞出。
刹那间,光芒大作!
那小小的光弧在空中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直径丈许的巨大弯月。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寒冰灵气凝聚而成,周身散发着丝丝凉意,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成冰晶,纷纷扬扬落下,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去!”
秦鸣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那巨大的苍蓝弯月发出一声清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仅轻易切开了那只恐怖的幽冥魔爪,更余势不减,直取四名魔卫。
影一大喝一声:“结阵!快结阵!”
四人不敢大意,连忙催动体内魔气,四道黑柱冲天而起,试图抵挡。
然而,流霜月岂是寻常法宝。只见那巨大弯月在接近黑柱的瞬间,形态骤变。原本圆润的月弧猛然拉伸扭曲,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寒冰锁链,如同拥有灵性一般,瞬间缠绕住了四根黑柱。
“困!”秦鸣低喝。
寒冰锁链收紧,那看似柔韧的光链,死死锁住了四人的行动。紧接着,异变再生,那锁链瞬间崩解,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月牙刃。
这些月牙刃每一道都只有巴掌大小,却锋利无匹,它们在空中飞速旋转,如同无数只嗜血的冰蝶,从四面八方对四名魔卫进行了全方位的覆盖打击。
“啊!”
“不好!这法宝能分化!”
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名魔卫虽然修为高深,但此刻受限于隐魄镯,只能发挥凝气期的防御力,哪里挡得住这等传承法宝的锋芒。
噗噗噗噗!
血光迸现。影二的左臂被一道月牙刃齐肩削断,影三的护体魔盾被瞬间洞穿,肩膀上多了一个透明的冰窟窿。即便是最强的影一,也在仓促间被三道月牙刃划过胸前,黑袍破碎,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骨骼,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连魔气都无法将其驱散。
“撤!快撤!”
影一惊恐地大吼,他感受到了那法宝中蕴含的恐怖法则之力,那绝不是凝气期修士该有的手段。
“此子有重宝护身,我们受制于隐魄镯,不是对手!”
四人再也顾不得什么魔尊法旨,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纷纷燃烧精血,强行催动隐魄镯,身形变得虚幻起来,想要逃走。
“想走?”
秦鸣冷哼一声,左手虚空一握。那漫天的月牙刃瞬间合拢,重新汇聚成那巨大的苍蓝弯月,随后弯月两端延伸,化作一个巨大的圆环,带着凛冽的寒气,朝着四人逃跑的方向狠狠套去。
但四人毕竟是魔君级别,狂吐几口鲜血,裹住身体,化作四道血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荒野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唯有那巨大的苍蓝弯月缓缓缩小,重新化作一弯三寸长的液态光弧,温顺地飘回秦鸣掌心,最终凝结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棱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散发着丝丝凉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秦鸣身子一晃,脸色苍白如纸,哇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方才强行催动流霜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气。
秦鸣靠在她柔软的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幽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没事……有师尊给的宝贝在,死不了。”
姜惜颜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低声道:“不管谁来,我都不会离开你。哪怕是与整个魔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秦鸣抚摸着她的长发,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明月,轻声道:“那便一起面对吧。人界也好,魔界也罢,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见她眸中仍带着几分惊惶与后怕,心中不禁一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惜颜,有件事,也该早些告诉你了。免得日后到了断云崖,你毫无准备,平白生了误会。”
姜惜颜微微一怔,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什么事?值得你这般郑重?”
秦鸣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澈而坦然:“你还有个姐姐,就在断云崖等着我们。”
“姐姐?”
姜惜颜秀眉微蹙,满脸不解:“我自幼长在魔宫,从未听父皇提起过在人界还有什么姐妹。况且……人魔血脉不同,何来姐姐之说?”
“此姐姐非彼姐姐,却胜似亲姐妹。”
秦鸣轻笑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她叫凌霜月,乃是断云崖第七代传人,也是我的师尊。”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接着道:“断云崖一脉,向来单传。她收了我这唯一的徒弟。不过……”
他看着姜惜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和你一样,也是我的妻子。”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姜惜颜脑海中炸响。她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并非震惊于秦鸣另有妻室。魔族之中,强者多偶本就寻常,即便在人界,达官显贵三妻四妾亦是常事。令她感到无比震撼的是师尊二字。
在这个时代,天地君亲师,伦常大过天。师徒如父子,乃是世间最不可逾越的礼法红线。若是师徒相恋,那便是乱伦悖德,是大逆不道,是要被天下正道所唾弃,被世人戳脊梁骨骂作禽兽的丑事。
莫说是人族宗门视若洪水猛兽,即便是行事乖张的魔界,对此等违背长幼尊卑之事,也向来嗤之以鼻,视为禁忌。
她呆呆地看着秦鸣,嘴唇微微颤动,脸色有些发白:“你……你的师尊……成了你的……妻子?这……这怎么可能……世人……世人会如何看你……”
秦鸣看着她那副震惊莫名,心中便已知晓她的想法,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待她语无伦次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怎么?你也介意这世俗伦理?也觉得这是大逆不道,受世人唾弃?”
姜惜颜回过神来,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定定地望着自己,心中慌乱不已,连忙摆手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太过惊世骇俗,怕你……怕你们承受不住那千夫所指的压力……”
秦鸣哈哈一笑,笑声清朗,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洒脱。他忽然收紧双臂,将姜惜颜紧紧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朗声道:“世俗伦理?千夫所指?”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若事事受这世俗约束,处处看人脸色行事,岂不困于礼法之网,缚于人言之囚?活得如同提线木偶,又有何趣?”
姜惜颜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耳畔传来他掷地有声的话语。
“人生在世,当随本心而行,不为浮名所累,不以流俗为师,不以毁誉为念!是非自有天地鉴,曲直但凭胸中尺。只要我心中无愧,只要我所爱之人亦心向我,纵世人笑我狂狷,骂我无耻,我又何惧?亦当昂首长歌,任性逍遥于天地之间!”
“我行我志,我守我道。若这天地礼法容不下我与师尊的情谊,那我便破了这礼法!若这世人正道容不下我们,那我便逆了这正道!”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姜惜颜的心上。她缓缓抬起头,借着初升的月色,看向眼前的少年。
月光洒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勾勒出刚毅的线条。他的眼眸明亮如星,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无视天地规则,与命运抗争的决绝与狂放。此刻的他,不再是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而是一位敢于向整个世间宣战的王者。
姜惜颜只觉得胸腔中有一股热血在疯狂涌动,澎湃无比。
是啊,若秦鸣不是这般本性,又怎会在得知我是魔界公主后,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说出“管你是魔是神,敢动我的女人,便只有死路一条”的豪言?
他不在乎人魔殊途,不在乎身份悬殊,更不在乎未来可能面临的滔天巨浪。他知道她的父皇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知道正道可能会群起而攻之,但他依然选择牵着她的手,一路向前,无所畏惧。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倾心?怎能不让人仰慕?
心中的那点顾虑与惶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豪与眷恋。
“秦鸣哥哥……”姜惜颜喃喃低语,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是感动的泪水,更是幸福的泪水。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紧紧靠在他的怀中,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你说得对。是非曲直,何必由他人来定?只要是你,别说是师尊,便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愿意陪你一起。”
秦鸣感受到怀中女子的依赖与深情,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好。那便让我们夫妻三人,携手同行。管他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有你在,有师尊在,我便无所畏惧。”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那遥远的断云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