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昙屈服
紧缚APP · 佚名 · 9,916 字
章节字数:10705字
几天后,S市西区绯色梦魇酒吧的后巷。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夜昙已经等在车旁,长发束起,面容冷峻。看到秦鸣走来,她只是微微点头,拉开车门:“上车 。”
车子穿过西区迷宫般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纺织厂大院外。锈蚀的铁门紧闭,墙头荒草丛生,看起来早已荒废多年。夜昙带着秦鸣走到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前,伸手在斑驳的门板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铁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条狭窄昏暗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架老式货运电梯,夜昙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里面竟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
电梯下降。大约十几秒后,门再次打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完全看不出是废弃工厂的内部,近十米的空间被巧妙地改造过,保留着部分粗犷的混凝土结构和锈蚀的钢架,但墙面覆盖着深色的丝绒,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处垂下,洒下柔和璀璨的光芒。
空间被半透明的丝质屏风隔成若干区域,隐约可见里面摆放着古典家具和艺术品,几名穿着旗袍的女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这里就是琉璃宫,西区地下世界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凰主的私人会所。
凰主其实三十多岁,但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样子,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绸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的面容虽然称不上绝色,却有种久居上位的雍容和沉淀下来的风韵,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当你与她对视时,却能感觉到那温和之下深不见底的城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她手里把玩着一串深色的檀木念珠,动作悠闲。
“凰主。” 夜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秦鸣也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凰主。”
凰主的目光落在秦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意深了些:“秦鸣,坐。”声音不高,却有种自然的威仪。
秦鸣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夜昙则安静地退到一旁。
凰主手指轻轻捻动念珠,温和道:“吴天的事,夜昙已经详细报告过了,做得不错。干净,利落,最关键的是,让暗影商会那帮人,有苦说不出。”
她顿了顿:“赌桌上赢了他们,规矩上我们占理,黄老三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
秦鸣只是听着,没有接话。
“西区这边,暗河和鬼市两条线算是暂时稳住了。不过,暗影商会不会善罢甘休,黄老三丢了这么大脸,还折了吴天这员大将,迟早要找回场子。”
凰主话锋一转,看向秦鸣:“夜昙推荐你,说你能力够,胆子也大。我这儿正好有个地方,需要个能镇得住场子,又懂得用脑子的人。”
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秦鸣面前。
秦鸣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眼。是一份产权和经营权的简要说明,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招牌上是花体的“迷迭香”三个字。这是一家位于西区边缘地带的夜总会,规模中等,但位置不错,客流复杂。
“迷迭香,以后归你管。”凰主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面上的生意要做好,该打点的关系要维持。暗地里的规矩,你懂。我只要你维持原有的利润,别给我惹出麻烦,也别让暗影商会的人把手伸进来。能做到吗?”
秦鸣合上文件,抬起头,直视凰主:“能。”
“很好。”凰主点了点头,“具体的事务和账目,夜昙会带你交接。以后每个月,利润的六成上交,剩下的,怎么经营,怎么打点,你自己看着办。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夜昙,或者直接来找我。”
“明白。”秦鸣将文件收起 。
“去吧。”凰主挥了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念珠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日常公务。
夜昙再次躬身,然后对秦鸣示意。两人安静地退出了会客室。
离开琉璃宫,坐回车上,夜昙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公事公办:“迷迭香的情况比较复杂。原来的负责人上个月出了点事,现在内部有些乱,几个看场子的也不太安分。账目也有问题。凰主把这里交给你,既是给你地盘,也是考验。”
秦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嗯”了一声。
车子拐过几个街角,最终停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中段,一栋五层楼建筑灯火通明,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迷迭香夜总会”的字样,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安,不时有衣着光鲜的男女进出。
夜昙和秦鸣下车。夜昙显然对这里很熟悉,门口的保安见到她,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叫了声昙姐。
夜昙点点头,带着秦鸣直接走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混杂着酒精、香水和各种复杂的气味。舞池里人影攒动,灯光迷离。吧台、卡座 、包厢……到处都充斥着放纵和欲望的气息。
夜昙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后方的办公区。沿途遇到的侍应生、领班,看到她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办公区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经理办公室。夜昙推门进去,里面正坐着几个人,似乎在争吵。看到夜昙进来,争吵声戛然而止。
坐在主位上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哟,昙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
夜昙没理他的客套,直接走到办公桌后,转身看向房间里其余几人。除了光头,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阿彪,”夜昙冷冷地开口,目光落在光头男人身上,“从今天起,迷迭香由秦先生接手。你,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听秦先生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鸣身上,有审视,有怀疑,有不屑,也有那个浓妆女人毫不掩饰的好奇。
光头阿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秦鸣,又看了看夜昙,干笑两声:“昙姐,这……这位秦先生是?凰主的意思?”
“是凰主的意思。”夜昙语气不容置疑,“秦先生以后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阿彪,你把最近的账目、人员名单、还有场子里的情况,跟秦先生交接清楚。”
阿彪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的阴鸷更浓,但他很快又挤出笑容:“是是是,凰主的安排,我们当然听。秦先生,您好,我是阿彪,以后还请多关照。”他伸出手。
秦鸣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上。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阿彪身上。
“账本,人员名单,现在拿过来。” 秦鸣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之意。
阿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看到旁边面无表情的夜昙,终究没敢发作。他咬了咬牙,转身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抽出几本厚厚的账本,还有一份人员名单,重重地放在秦鸣面前的办公桌上。
夜昙见状,对阿彪和其他几人淡淡道 :“你们先出去。”
阿彪狠狠瞪了秦鸣一眼,带着那几人悻悻离开了办公室。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离开前,还回头好奇地多看了秦鸣两眼。
房间里只剩下秦鸣和夜昙。夜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街道,没有说话。秦鸣则专注地翻看着账本,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他看得很快,但那些复杂的名目和数字似乎并没难住他。
夜昙偶尔回头看一眼,见他眉头微锁,手指在关键处轻轻点着,那份专注和认真,让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讶异。这秦鸣,倒不像个只会逞凶斗狠的莽夫,做事还算靠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鸣合上最后一本账本,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账目问题不少,有几笔款项明显对不上,还有些开支含糊不清。看来这迷迭香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夜昙见他似乎看完了,便开口道:“账目如果有问题,你可以直接处理。凰主给了你这个权力。”
秦鸣点点头,没接这话,却忽然抬起头,看向窗边的夜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夜昙小姐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夜昙闻言,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下,那张总是冰封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若是秦鸣赢了鬼手,别说陪他一晚,即便天天陪他又何妨。”
当时说这话,带着几分嘲弄和根本不信他能赢的意味,谁曾想,他竟真的做到了,而且赢得那么干脆利落。
她站在那里,感觉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冰冷的伪装出现了裂缝,露出底下属于女子的那一丝无措。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急不缓 :“若是夜昙小姐觉得不方便,或者……当时只是句玩笑,那便作罢。当我没问过。”
这话听起来像是给她台阶下,但听在夜昙耳中,却比直接的逼迫更让她难堪。她夜昙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若是传出去她说话不算数,以后在凰主手下还怎么立足?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那抹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更冷了几分,声音也带着寒意:“我夜昙说话,岂有不算数的时候!”她盯着秦鸣,一字一句道,“只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过些天,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自然会来找你。”
秦鸣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慌乱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可能适得其反。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好,那我便恭候夜昙小姐大驾了。”
夜昙没再说话,像是生怕他再说什么似的,匆匆点了下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秦鸣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接手迷迭香,只是第一步。阿彪那几个人明显不服,账目也一塌糊涂,暗影商会那边更是潜在的威胁。要做的事情很多。
看账本看得有些头昏脑涨,加上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秦鸣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又悄无声息地关上。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秦鸣没有睁眼。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温热丰满的身体贴了上来,紧紧挨着他的胸脯。女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在他胸前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带着香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秦先生……看账本累了吧?”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的媚意,“让我……帮你放松放松?”
是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此刻正半跪在秦鸣的椅子旁,身子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低胸的裙装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秦鸣依旧闭着眼,没动,也没说话。
女人见他没有拒绝,胆子更大了些,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另一只手则试探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秦鸣皮带扣的时候,秦鸣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情绪,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女人被他看得动作一滞,脸上的媚笑有些僵。
“谁让你进来的?”秦鸣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意。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挤出笑容,身子贴得更紧:“秦先生,我是这里的领班,叫我茉莉就行。我看您新来,人生地不熟的,想跟您……汇报汇报工作嘛。”她说着,手指又不安分地动起来。
秦鸣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牢固。
茉莉挣了一下,没挣开,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秦先生……”
“阿彪让你来的?”秦鸣看着她,直接问道。
茉莉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 ……仰慕秦先生您……”
秦鸣松开了她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距离。
“出去。”他淡淡地说。
茉莉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有尴尬,有不甘,还有一丝恼羞成怒。她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
“我说,出去。”秦鸣的声音沉了一分,眼神也冷了下来。
茉莉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终于不敢再待下去。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狠狠瞪了秦鸣一眼,扭着腰快步走了出去,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鸣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这迷迭香,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阿彪这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还是想用美人计试探他?
不过,这些都不急。既然凰主把这里交给了他,那这里的一切,包括人,他都会慢慢收拾清楚。
他重新拿起那份人员名单,翻看起来。目光在茉莉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下,又扫 过阿彪和另外几个管事。
夜总会的音乐声隐隐从楼下传来,混杂着男男女女的喧嚣。
新的地盘,新的挑战。秦鸣点上一支烟,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接下来的几天,秦鸣就住在了迷迭香夜总会顶层的休息室。他没急着立威,也没动阿彪那几个人,每天就是看账本,在夜总会里到处转,跟前台的调酒师聊聊,跟打扫卫生的阿姨问问,偶尔也去后厨看看。
阿彪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派茉莉又试探了几次,见秦鸣始终没什么动作,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觉得这新来的也就是个样子货,说不定过几天就被凰主换掉了。其他几个管事看他年轻,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该干嘛干嘛。
秦鸣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基本有了数。人员名单他也摸清了,谁跟阿彪走得近,谁只是混口饭吃,谁有真本事但被排挤,他大概都记下了。
第四天晚上,夜总会照常营业,人声鼎沸。秦鸣把阿彪和另外两个管事的叫到了办公室。
“秦先生,有什么吩咐?” 阿彪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秦鸣没看他,拿出一份单子,放在桌上:“这是最近三个月,账面上对不上的几笔款子。最大的两笔,一笔是上个月十六号,酒水采购,虚报了百分之三十。另一笔是上周,包厢服务费,有八千块没入账。”
阿彪的脸色变了变,强笑道:“秦先生,这账目嘛,有时候有点出入很正常的,夜总会生意杂……”
“正常?”秦鸣打断他,抬眼看向阿彪,“阿彪,你在迷迭香干了五年了吧?凰主把这摊子交给你,是信得过你。”
阿彪干咳一声,没接话。
“这两笔钱,去哪儿了?”
“这……可能是下面的人搞错了,我回头查查。”阿彪敷衍道。
“不用查了。”秦鸣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在桌上。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阿彪和几个人在赌桌上,面前堆着筹码,还有几张是阿彪从一家当铺出来的样子。“上个月十六号晚上,你在金银岛赌场,输了三万。上周四,你去隆兴当铺,当了块表,换了八千现金。时间,金额,都对得上。” 这些自然都是秦鸣在app中用积分购买的情报。
阿彪的脸一下子白了,猛地站起来:“你……你查我?!”
另外两个管事的也坐不住了,面面相觑。
秦鸣没理他,又看向另外两人:“老陈,你儿子上个月打架进了局子,保释金两万,钱是哪儿来的?还有你,老李,你在城南新买的那个小公寓,首付二十万,以你的工资,攒十年也不够吧?”
老陈和老李额头冒汗,不敢吭声。
“凰主把场子交给我,我要对得起这份信任。”秦鸣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人,“以前的账,我可以不深究。但从今天起,迷迭香的每一分钱,都得清清楚楚。谁再敢伸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阿彪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但看着桌上那些照片,终究没敢发作。他知道,秦鸣能弄到这些,说明背后肯定有门路,说不定就是夜昙或者凰主在撑腰。
“至于你们三个……”秦鸣继续说,“阿彪,你管后勤采购,权力太大容易出问题。从明天起,采购的事交给老李,你专心管保安和看场子。老陈,你管账,每个月账目我要亲自过目。老李,你除了采购,也帮着管管小姐和客人这一块。”
这是明升暗降,也是分权制衡。阿彪最大的油水被砍掉了,老陈和老李也被套上了紧箍咒。
阿彪咬着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秦先生。”
“出去吧。”秦鸣挥了挥手。
三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事儿很快就在夜总会里传开了。下面的人看秦鸣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原来这新来的老板不是不管事,是憋着大招呢。连彪哥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其他人更不敢造次。
秦鸣又找了几个被阿彪排挤,但确实有能力的老人,比如一个很会调酒,人脉也广的调酒师阿King,一个做事稳妥熟悉黑白两道规矩的泊车小弟阿强,把他们提了上来,给了些实权。这些人感激涕零,办事自然卖力。
至于那个茉莉,秦鸣直接让她去了后勤打杂,远离了核心业务 。茉莉哭哭啼啼找阿彪闹了几次,阿彪自身难保,哪里还敢管她。
几天下来,迷迭香的风气明显变了。账目清晰了,偷奸耍滑的少了,干活的人都打起了精神。虽然暗地里肯定还有人不服,但至少表面上,秦鸣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这天晚上,迷迭香刚开场不久,秦鸣还在办公室看账,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是阿King,他低声道:“秦先生,夜昙小姐找您。”
秦鸣放下手里的东西,嘴角动了动。该来的,总会来。
他走出办公室,在后台走廊里看到了夜昙。她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长发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像平时那么冷硬坚定。看到秦鸣出来,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秦鸣也没多问,只说了句:“跟我来。”
他带着夜昙,走向夜总会深处。那里有一片区域,装修风格和外面截然不同,灯光暧昧,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私密包厢的门,门上挂着不同主题的牌子。这里是迷迭香最高档的“情趣包厢区”,专门为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准备。
秦鸣推开其中一扇挂着镜屋牌子的门,侧身让夜昙进去。
夜昙脚步顿了一下。包厢里的景象映入眼帘,墙面是巨大的单向镜,能清晰映出人影。中央是一个特制的、带有吊环和固定绳索的皮质座椅。角落里摆着一些造型奇特的家具和架子。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明确无误地指向某种隐秘的欲望游戏。
夜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秦鸣把她带到这里,用意再明显不过。她深吸一口气,没有退缩,迈步走了进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夜昙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既然躲不过,那就……随他吧。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就当是还了赌局的人情,也省得日后被他拿话柄。
秦鸣跟进来,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没说话,从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绳子,这自然是秦鸣早就准备好的蚀心绳。
秦鸣走到夜昙面前,看着她。夜昙别开视线,但身体站得笔直,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秦鸣开始动手。他脱掉了她的风衣外套。夜昙里面穿着黑色的紧身针织衫和长裤,勾勒出窈窕的身段。秦鸣用绳子先从她的手腕开始,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一圈一圈地捆紧,绳结打得很牢固。然后是脚踝,同样的手法,将她的双腿并拢,从脚踝一直捆到大腿中部。
夜昙咬着下唇,一声不吭,身体有些僵硬。她能感觉到绳面摩擦皮肤,感觉到自己的活动自由被一点点剥夺。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有些异样。
接着,秦鸣将绳索上预留的活扣,挂在了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环上,然后慢慢收紧。夜昙的身体被缓缓拉离地面,双臂被向后上方拉扯,双腿因为被捆在一起而笔直下垂,最后,只有脚尖还能勉强点着地。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落在了被反绑的手腕和吊着的绳索上,姿势极其羞耻,也极其无助。
夜昙的脸红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努力想维持平衡,但脚尖着地根本使不上力,身体只能轻微地晃动。
秦鸣又拿出一颗黑色的橡胶口球,递到她嘴边。夜昙看了那东西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任由秦鸣将口球塞了进去,皮带在脑后扣紧。口球不大,但有效地阻止了她说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随后,一个柔软的黑色眼罩罩住了她的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和言语被剥夺,身体的感知瞬间被放大。绳索勒紧的每一处,脚尖勉力支撑的酸楚,还有……身边那个男人的气息和存在感。夜昙的心脏砰砰直跳,一种混合着羞耻、不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的复杂情绪在心底蔓延。
然后,她听到秦鸣的脚步声走向门口,门被打开,又关上。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被捆绑着,塞着口球,蒙着眼,吊在半空,只有脚尖一点可怜巴巴的支撑。
时间开始变得无比漫长。最初的几分钟,夜昙还能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秦鸣的用意。但很快,蚀心绳那诡异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一股细微的难以捉摸的热流,从被绳索紧缚的皮肤处渗透进来,起初只是温温的,渐渐变得有些灼热,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那热流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奇异的麻痒感,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折磨人,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往心尖上挠。
夜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试图缓解那股麻痒,但每一次扭动,粗糙的绳索都会摩擦过敏感的肌肤,反而让那感觉更加强烈。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后背和额发,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被口球堵住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更让她难堪的是身体的变化。胸口的两点,在针织衫的摩擦和某种莫名兴奋的刺激下,竟然慢慢肿胀挺立起来,清晰地顶起了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阵胀痛和空虚感。而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区域,更是早已湿润一片,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浸湿了底裤,甚至能感觉到有滑腻的痕迹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她越是意识到身体的这种羞耻反应,心里的羞耻感就越强烈,而蚀心绳带来的麻痒和莫名的空虚渴望,也就越是汹涌。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粗重的呼吸,还有绳索因她挣动而发出的摩擦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鸣的样子,他平静的眼神,他捆缚自己时有力的手指……这种联想让她更加慌乱,身体却更加诚实地反应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夜昙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被那种蚀骨的麻痒和空虚折磨得几乎要崩溃。她甚至开始希望秦鸣快点回来,结束这种煎熬,哪怕……哪怕他要做更过分的事情。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走近,停在她面前。
夜昙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她被捆绑的身体,扫过她挺立的胸口,扫过她湿透的腿间。
秦鸣看着眼前被吊着的女人。眼罩和口球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脸颊和急促起伏的胸口。黑色的紧身衣被汗水微微濡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肢。被绳索紧紧捆缚的手臂和双腿,因为长时间吊挂而微微颤抖。最显眼的是胸口,那两点凸起已经将衣料明显顶出。而双腿之间,深色的长裤裆部,那一小片濡湿的痕迹,在暧昧的灯光下,无声地诉说着她过去这一个小时经历了什么 。
他调出APP界面,扫了一眼。夜昙的状态栏里,【身体敏感度 】提升了300%,而最重要的服从度,原本是灰色的,此刻已经跳动到了15%。在蚀心绳和这种极致的感官剥夺与羞耻play下,即便是夜昙也把持不住。
秦鸣伸手,没有去碰她的身体,而是轻轻摘下了她的眼罩。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夜昙眯起了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近在咫尺的秦鸣。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夜昙想瞪他,想维持自己最后的骄傲和冰冷,但身体深处涌起的那股渴望和酥麻,却让她眼神不由自主地涣散,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想说话,斥责他,或者……求他?但口球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含糊声音。
秦鸣抬手,慢慢解开了她 脑后的皮带,取出了口球。
夜昙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喉咙,但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秦鸣对视。脸上早已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朵。
“感觉怎么样?”秦鸣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夜昙咬着下唇,别过脸去。她能说什么?说她被绳子捆得浑身发麻发痒?说她下面 湿得一塌糊涂?说她竟然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不,她说不出口。
秦鸣也不追问,只是伸出手指,隔着那层被汗湿的针织衫,轻轻按在了她一边挺立的乳尖上。
“啊!”夜昙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一点传来的刺激,混合着蚀心绳带来的麻痒,让她双腿一软,脚尖差点彻底离地,全靠手腕上的绳子吊着。
秦鸣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加重了力道,揉捏着那粒已经硬得像小石子的乳头,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它的肿胀和颤抖。
夜昙的呼吸彻底乱了,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迎合那手指的玩弄,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理智告诉她应该反抗,应该感到愤怒和屈辱,但身体却背叛了她,贪婪地渴求着更多、更强烈的刺激。
“看来……”秦鸣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 喷在她的耳垂上,“夜昙小姐,也不是完全不喜欢这样,对吗?”
夜昙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没有回答,但身体诚实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松开了手指,看着夜昙身体猛地一松,又有些失落的细微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急着解开她,只是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被欲望和羞耻煎熬的模样。
“今天先到这里。”秦鸣说,“夜昙小姐可以好好回味一下。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身,似乎又要离开。
“等……等等!”夜昙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开口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挽留之意……
秦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夜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嘴唇翕动了半天,才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放……放我下来……”
秦鸣看了她几秒,才慢慢走回去,开始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结。绳索松开,夜昙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秦鸣伸手扶住。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被捆和脚尖支撑而酸麻无力,几乎站不住,只能半靠在秦鸣身上,急促地喘息着,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
秦鸣帮她解开身上剩余的绳子,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部位,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绳子全部解开后,夜昙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低着头,不敢看秦鸣。她迅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但身体那种被点燃后无法平息的燥热和空虚 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我先走了。”夜昙匆匆说了一句,抓起自己的风衣,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鸣没有拦她,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眼神深邃。夜昙这块冰,要慢慢来,不能让凰主发现了自己的用意,他的首要目标当然是S+的凰主,而这个A级的夜昙不过是他征服凰主之路的一个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