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神明的血

　　“日向！云川！！”

　　大筒木一式额角青筋暴起，嘶吼声响彻整个地宫。

　　不再是先前那高高在上的冷漠，日向云川的名字仿佛要被他咬碎，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咔咔咔！

　　嘶吼声裹挟着汹涌的查克拉向外震荡，在地宫内反复回荡，撞上墙壁又被弹回，一声叠着一声。

　　仿佛愤怒本身有了形体，如风暴般肆虐，在空气中横冲直撞，震得墙壁簌簌落石，震得地面寸寸龟裂。

　　震得联军忍者们耳膜生疼、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让联军忍者们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遍体生寒。

　　然而，即便是这样恐怖的威压，也没能压过他们心中的震撼。

　　联军忍者们呆滞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站在金色雨幕之中的身影上。

　　日向云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金色的血液如雨般从他头顶洒落，在他周身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面容淡漠。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无论是大筒木浦式之前的迫切争夺，还是大筒木一式此刻几近失控的狂怒，都能看得出来。

　　那棺椁之中的东西，是连这两位强大的大筒木一族都会为之贪婪甚至为之疯狂的宝物。

　　纲手刚才开口，也只是想让日向云川阻止大筒木一式，或者抢先将那棺椁之中的东西夺走，避免落入敌手。

　　哪怕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日向云川会直接毁掉那具棺椁。

　　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

　　从空中流淌而下的金色液体，仍在淅淅沥沥地洒落。

　　众人望着那一幕，但是，望着望着，他们的眼眸深处，逐渐浮现渴求。

　　那金色的液体在空中流动时，如熔化的水晶般晶莹剔透，瑰丽得不像凡间之物。

　　每一滴都折射着周围的光线，在昏暗的地宫中映出斑斓的美丽光影，如晨曦的金辉，如晚霞的绚烂，如星光的清冷。

　　那些光影在墙壁上跳跃，在地面上流转，在每个人的瞳孔中闪烁，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片金色染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每一丝光泽都充满了诱惑。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它穿过鼻腔，渗入肺腑，撩拨着每个人体内最深处的某种饥渴。

　　“咕咚！”

　　联军忍者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目光黏在那金色的液体上，几乎用视线就能感受到它的醇厚和……

　　美味？

　　“这是……”

　　人群中，纲手的鼻子下意识动了动。

　　在她的嗅觉中，整个空间内，不知何时悄然弥漫起了一股酒香。

　　醇厚至极的酒香。

　　那香气浓郁得仿佛有了实体，在她鼻腔中盘旋、萦绕，渗透进每一个味蕾能够触及的角落。

　　比她以前喝过的任何酒水都要浓郁数倍。

　　没有烈酒的辛辣，也没有果酒的甜腻，更没有陈酿的苦涩。

　　那是一股恰到好处的酒精与香气的结合，能够轻而易举勾动出所有嗜酒者的馋虫。

　　麦芽的醇、花果的芬芳、岁月的沉淀，所有的一切都融合得浑然天成，仿佛最顶级的酿酒师穷尽一生也无法调配出的完美比例。

　　不会齁甜得让人反胃，也不会辛辣得刺鼻，只是那样温柔地、优雅地、不容抗拒地钻入她的每一次呼吸之中。

　　纲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脸上严肃的表情不自觉放松，浮现陶醉的神情。

　　“嘶……”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那股香气全部纳入肺腑之中，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出一步。

　　但是，脚尖刚刚落地，一只手臂猛地从旁边伸来，死死扯住了她的手臂。

　　纲手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去，那双还带着朦胧醉意的眼睛，对上了自来也的目光。

　　“纲手，冷静。”

　　自来也的表情凝重，一股恰到好处的查克拉顺着他抓住纲手手臂的手掌，缓缓涌入纲手的体内。

　　如同一缕清泉淌过燥热的河床，将她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一点一点抚平。

　　纲手眼中的迷蒙逐渐退去，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沉醉中醒来，然后她看到了……

　　周围那些联军忍者们，正一个个双目失神，如行尸走肉般僵硬地迈着步子，朝着那片“金雨”洒落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步伐不快，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面色痴迷，像是要去朝圣的信徒。

　　纲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自来也那张严肃的脸。

　　冷汗，顿时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

　　她刚才……也在做同样的事。

　　“你也闻到了那股女人香？”自来也这时皱眉开口道。

　　“女人香？”纲手愣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我闻到的是酒香。”

　　纲手和自来也四目相对。

　　两人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一秒。

　　两秒。

　　纲手看向自来也的眼神逐渐变得嫌弃、鄙夷，变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咳咳。”自来也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尴尬，干咳了一声，连忙松开抓着纲手的手，转移话题道，“这种东西是会诱惑人的。”

　　“嗯。”

　　这种时候，纲手也顾不上嘲讽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那片依旧在淅淅沥沥洒落的“金雨”，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没猜错的话，一个人最喜欢什么东西，它就会成为那件东西。”

　　她沉默片刻，沉声道：“它会主动释放某种能影响生物神经的精神力量，参杂在气味分子中，引导出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求。”

　　“从而诱惑闻到它的人接近它，品尝它，效果类似幻术，但比幻术更加隐蔽，更加难以察觉。”

　　没错，他们两个一个嗜酒，一个好色，但还没嗜好到在这种危险关头失控的地步。

　　能让纲手不自觉地迈出脚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金色液体释放的气味，效果已经堪比幻术了。

　　“如果那真的是棺椁……”

　　自来也死死盯着那具已经被捏成实心的石立方，以及从缝隙中不断渗出的金色液体：“那些难道是……”

　　“血？”

　　金色的血？

　　在无意识状态，能够像活物一样释放“幻术”、像魔鬼一样吸引诱惑生物的血？

　　这，真的还是“血”吗？

　　或者说，是“人”的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