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大筒木一式:日向云川!你怎么敢?!!
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 · 十月封神 · 4,490 字
嗡!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不息。
不像是剑鸣,落入众人的耳中,仿佛来自世界的共鸣,沿着空气,沿着地面,沿着每个人的骨骼,传导至四肢百骸。
空气随着那道剑鸣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不是比喻,是真的涟漪。
众人眼前的整个世界都随之扭曲起来。
光线弯折,轮廓模糊,连脚下的影子都在不安地晃动。
而在这一切扭曲的中心,那颗从正面袭来的“天须波流星命·龙宫”,那颗带着恐怖威势碾压而来的紫黑色球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在变慢。
它的气息依旧恐怖,它内里的查克拉依旧汹涌强大,但速度却在逐渐变慢。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快到终点,却永远抵达不了终点。
那最后的距离,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不断切割细分,再切割再细分,一寸化作一尺,一尺化作一丈,无限延展,无限拉长。
直到,彻底静止。
它就那样凭空停滞在日向云川的面前,距离他的身前不过三尺之遥,紫黑色的光芒在球体表面流转,电光如蛇般游走。
但这一切,却全部定格在了那里,像是被一瞬间封入琥珀的虫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就这样清晰倒映在日向云川平静的瞳孔中。
那双眼中,没有惊讶,没有紧张,没有得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紫黑色光芒映在其中,将他深邃的眼眸染成妖异的幽紫色,与所有人记忆中,过去那个温和可靠的日向云川,完全不同。
“什么?!”
冲向棺椁的大筒木浦式,看到这一幕,原本狰狞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脚步硬生生刹住,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那纹丝不动的“天须波流星命·龙宫”。
“那是,七宗罪之中的‘傲慢’?”
忍者联军之中,那些知晓七宗罪存在的忍者们也同样茫然地望着那一幕。
这是什么能力?
类似时间停止的能力吗?
那颗球体明明已经近在咫尺,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已经让周围的地面龟裂塌陷。
可它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它面前。
唯独只有纲手和自来也,看着单手握住剑柄的日向云川,脑海中同时浮现出日向云川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七宗罪,皆是意为对“神意”的叛逆。
那么,所谓“傲慢”,难道是……
“傲慢”,便是将自己置于上帝之上,或寻求与上帝平等的地位,违背上帝的至高主权与独一荣耀。
“傲慢”,便是将本应归于神明的东西窃为己有,以自我神化取代对神明的敬畏。
所以……
“芝诺的龟。”
注视着眼前的“天须波流星命·龙宫”,日向云川心中默默浮现这个能力的名字。
或者,也可以叫它,“阿基里斯悖论”。
“阿基里斯悖论”,是芝诺于公元前5世纪发表的概念。
让乌龟在阿基里斯前面1000米处开始,和阿基里斯赛跑,并且假定阿基里斯的速度是乌龟的10倍。
当比赛开始后,若阿基里斯跑了1000米,设所用的时间为t,此时乌龟便领先他100米。
当阿基里斯跑完下一个100米时,他所用的时间为t/10,乌龟仍然前于他10米。
当阿基里斯跑完下一个10米时,他所用的时间为t/100,乌龟仍然前于他1米……
芝诺认为,阿基里斯能够继续逼近乌龟,但绝不可能追上它。
这便是所谓的“阿基里斯悖论”。
但这却只是一个“谬误悖论”。
“悖论”是同一命题或推理中,隐含着两个对立的结论,而这两个结论都能自圆其说。
而“阿基里斯悖论”这个“谬误悖论”,推理过程存在谬误,它已经被证伪,时间和空间不可以无限分割。
存在一个最为微小的单位,阿基里斯和乌龟共同前进了一个空间单位,从此阿基里斯顺利超过乌龟。
这便是,世界的“规则”。
但“傲慢”的能力,便是否定这个世界既定的“规则”。
如果世界是“神明”创造的。
那么,它就是在……
否定神明创造的规则。
“天须波流星命·龙宫”之所以无法触及日向云川,不是因为速度不够快,不是因为力量不够强。
只是因为,他不允许。
在这个由“傲慢”定义的领域内,那条“阿基里斯终将追上乌龟”的世界规则被否决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规则。
那条已经被证伪的“谬误”。
在这里,距离可以被无限分割。
在这里,最后的咫尺永远无法跨越。
在这里,阿基里斯永远追不上那只龟。
而大筒木浦式的“天须波流星命·龙宫”,就是那只龟。
它就在那里,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永远无法抵达。
这便是“傲慢”。
这便是……
“我的傲慢。”日向云川的眼眸微微低垂。
呼哧!
在日向云川移开目光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入耳中。
大筒木浦式的身影比声音更快,已经如瞬移般出现在日向云川的身前,速度快到在场没有几人能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那双蓝色的轮回眼中满是狞意,手中紧握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咔嚓。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无味的白色雾气瞬间汹涌而出,朝着日向云川席卷而去。
这是类似于“犂”的宝具,哪怕在大筒木一族内,也属于只有少部分人能够得到的东西。
它的作用就是用于“封印”,从时间层面冻结一个人,将其困在凝固的时间中,任人宰割,无法反抗,连意识都会被冻结。
咔咔!
随着那股白色雾气涌来,向云川的身前浮现出好似寒冰的晶体,发出清脆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大筒木浦式的笑容愈发狰狞。
得手了。
然而……
嗡。
诡异的嗡鸣再次响起,空气再次泛起涟漪,光线再次开始扭曲。
大筒木浦式的笑容僵住了。
他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涌上心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蓝色的轮回眼中,狞意还未消退,恐惧却已经开始蔓延。
“你观测了自己的未来?”日向云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不知何时,他低垂的眼眸已经抬起。
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注视着大筒木浦式,瞳孔中倒映出对方僵住的面容,以及那双轮回眼中逐渐扩散的恐惧。
“二分之一的概率。”日向云川继续说道,语气平淡,“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
“你……”大筒木浦式的轮回眼忍不住颤抖,“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用自己这双轮回眼的力量回溯时间。
但是,无用。
就仿佛,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日向云川没有回答大筒木浦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大筒木浦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筒木浦式的双手,开始消失。
从指尖开始,皮肤、血肉、骨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变得透明,然后彻底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就像是一幅画被人用橡皮擦一点点擦去。
而且,那消失的速度在急速往上蔓延。
手腕,小臂,肘部,上臂……
“不!你……”大筒木浦式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像一副素描,被橡皮擦悄然抹掉了。
所在的位置空空荡荡,未留一点痕迹,只剩下最后那充满惊惧的眼神,烙印在现场所有人的眼前。
这便是……
薛定谔的猫。
“薛定谔的猫”,将一只猫关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盒内放置少量放射性物质。
在一小时内,该物质有50%的概率衰变并释放毒气杀死猫,也有50%的概率不衰变,猫存活。
在盒子未被打开之前,猫处于“既死又活”的叠加态,只有观测行为才会使叠加态坍缩为某一确定的现实。
日向云川利用“傲慢”,在自己的领域内增加了这样一条规则,施加在大筒木浦式身上。
二分之一的几率。
生……
或者,死。
一旦“盒子”被打开,结果就已经注定,无法被改变,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干涉这个结果。
哪怕是大筒木浦式那双轮回眼的时间回溯能力,也不行。
大筒木浦式的运气不太好。
于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被从现实中抹除了。
就像那只在叠加态中被打开盒子后确定为“死亡”的猫一样,从所有可能性的集合中被移除,不留一丝痕迹。
“……”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目睹之人,都感受到了惊悚和恐惧。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一个活生生的大筒木。
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就像一幅未完的画作被橡皮擦随意抹去,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存在过的证明都没有留下。
哪怕是抱着试探意图的大筒木一式,那双冷漠的眼眸都不由缩了缩。
这种力量……
神术?!
没错,这就是神术。
只有“神术”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只有“神术”才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
忍术做不到,仙术做不到,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都做不到,因为它们都是在规则之内运作的。
而刚才那一幕,分明是将规则本身踩在脚下,然后重新书写了一条。
但是,这个“神术”,闻所未闻。
大筒木云式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打造出这七柄武器的?!
就在大筒木一式惊疑不定之际,纲手率先反应过来。
“五代目!”她猛地转头,对着远处的日向云川吼道,“不管上面那个是什么东西,绝对不能让大筒木得到!”
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日向云川抬起头,看向上方那具悬浮的“棺椁”。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远,仿佛穿透了那具“棺椁”,看到了里面沉睡的存在。
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空余的手,那只没有握剑的手,对准了那具“棺椁”。
咔咔咔……
束缚“棺椁”的十根金色锁链随之摇晃起来,表面的金色符文闪烁,整具棺椁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脱离束缚。
“休想!”
见状,意识到日向云川想要夺走那具棺椁,大筒木一式的瞳孔骤然一凝,目光锁定日向云川,不再留有任何试探的余地。
少名毘古那!
嗡!
毫无征兆地,在日向云川的周身,凭空射来数百根黑棒!
这些黑棒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尖端锋利如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封死了日向云川所有的闪避路线。
然而……
嗡。
在“芝诺的龟”的作用下,那些射来的黑棒都在日向云川的周身停滞。
一根根悬停在半空中,尖端直指日向云川的要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远远望去,就像是日向云川周身笼罩了一层由黑棒构成的荆棘,既诡异又壮观。
但一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手段拿日向云川没办法呢。
黑棒不过只是障眼法,是他用来牵制的手段。
呼!
在日向云川处理黑棒的间隙,一式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上空,死死盯着那具埋葬着“芝居”的棺椁。
只要得到大筒木芝居的力量……
只要得到神明的力量……
大筒木一式的“黑眼”逐渐收缩……
大黑天!
他要将这具棺椁直接收入自己的异空间。
只要棺椁进入那里,就等同于落入他的掌心,没有人能在他的异空间中与他抗衡。
日向云川也好,忍者联军也罢,谁都别想再从那里把它夺走。
但是,下一刻……
站在下方的日向云川,面无表情。
那只对准棺椁的手掌,骤然握紧。
咔咔!
在大筒木一式的目光倒映下,包裹束缚着那具棺椁的十条金色锁链,猛地扯紧。
那些锁链原本只是松松地缠绕在棺椁表面,留有足够的内部空间容纳其中的存在。
但在日向云川握拳的瞬间,它们就像是骤然苏醒的巨蟒,猛地向内收缩。
砰!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巨响,在整个空间中炸开。
原本留有内部空间的棺椁,如魔方般骤然分错。
一块块石壁向内滑动、交错、挤压,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那具棺椁,在短短一秒之内,从一座容纳尸身的容器,变成了一块密不透风的实心立方体。
噗嗤!
金色的鲜血,瞬间从棺椁的缝隙中溅射而出,如雨水般淋下,化作金色的雨幕,洒落在下方大筒木一式那呆滞的面容上。
温热。
粘稠。
“……”
大筒木一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面容僵硬,瞳孔震颤,呆呆地愣在空中。
任由那金色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落,流过眉骨,滑过鼻梁,滴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嘴角。
他甚至忘了抬手去擦拭,只是那样仰着头,望着那具已经被绞成实心的棺椁,望着那些还在不断渗出的金色血液。
那是大筒木芝居的血。
那是……
神明的血。
他谋划了多久?
他等待了多久?
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等到这个机会?
而现在……
全没了。
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埋葬着神明的棺椁,就在他眼前,被日向云川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连同里面的存在一起。
就在他眼前。
被一只手。
怎么敢?
怎么敢?!
“你怎么敢?!”大筒木一式狂怒的嘶吼声响彻,“日向!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