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欲问后事
火域主母 · 佚名 · 5,439 字
房间内烛光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古色古香的床榻之上,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映在纱帐上,如水中倒影般晃荡不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男女欢合后特有的腥甜气息,熏得人头脑发昏。
薰儿伏在张老三身上,墨黑的长发散落如瀑,几缕青丝黏在她白里透红的颈侧,被薄汗浸得微湿。她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庞此刻泛着潮红,眉眼间含着春情未褪的妩媚。她的肌肤本就白皙如玉,此刻在烛光映照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凝成的暖玉。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薄纱寝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酥胸,锁骨下方隐约可见方才激烈时留下的淡红指痕。她一只手撑在张老三布满皱纹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张老三仰躺着喘着粗气,老迈的身躯上满是褶子,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他那只布满厚茧的手掌正贪恋地贴在薰儿光滑细腻的大腿内侧,舍不得挪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交合,让他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了架,可心里却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滋味。
他浑浊的老眼望着头顶晃动的纱帐,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老头子我和萧炎比,谁重要?”
话一出口,他便感觉到腿间那具温软娇躯细微地僵了一瞬。
薰儿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她的呼吸轻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口的皱皮。
张老三苦笑一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哝:“果然还是犹豫了……”
薰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无奈和疲倦。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对上了张老三浑浊的眼,声音柔得像是春日的细风:“我和他……从小认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爹爹要我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有等他再说什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柔软的胸脯贴上他干瘦的肋侧,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粗糙的面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深刻的皱纹。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重要的是现在……薰儿这样脱光衣服陪着你,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手上摸的是爹爹粗糙的皮肤,这还不够吗?”
张老三喉结滚动,那只覆在她腿上的手收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这副老朽的皮囊里。他心里又甜又涩,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够……可惜啊,老头子我这样干你,都没法独占你。”
薰儿低笑了一声,笑声清脆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放浪。她俯下身,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衰老却仍在跳动的心脏,柔声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呐~爹爹,享受当下,有人替你生孩子,有最尊贵的女子给你当泄欲器,还能给最尊贵的域主戴绿帽,爹爹这人生,不幸福吗?”
张老三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笑得有些苦涩却又发自真心:“是啊……老头子我……值了……”
他顿了顿,那只手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从腰窝一路向上,摸到蝴蝶骨间凹陷的沟壑。他低声嘟哝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告解:“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偷别人老婆是真爽啊,儿媳你一定理解我的。”
薰儿轻轻“嗯”了一声,抬起头,用脸颊蹭了蹭他干瘪的下巴,像只慵懒的猫儿。她轻声说:“理解,乖,爹爹,休息一会儿吧,别说话了……”
数日后,厅堂中。
薰儿站在萧炎面前,身上已换了一袭素净的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松松地拢着那明显隆起的孕肚。她的面容依旧绝美,但眉眼间少了几分风尘的媚态,多了些清冷的从容。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她微微福身,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嗯,快临盆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爹爹把孩子生下来。”
萧炎负手而立,眉头微蹙,目光从她隆起的小腹上一扫而过,声音沉缓:“这里的条件不是更好吗?”
薰儿抬眼,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劳烦域主了,爹爹已经毒发了,现在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最后的日子里,我会自己照顾他,也会自己把孩子生下来。民女好歹是有点修为的,不用担心这些事。”
萧炎沉默了片刻,心中百般滋味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点了点头:“是吗,那我就不强留了……”他在心底默默道:终于……结束了。脸上的表情却维持着一贯的沉稳,不动声色。
然而薰儿却没有立即转身离去。她静静地站在原地,抬起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萧炎,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民女有句话想问域主大人,还望能如实回答。”
萧炎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柳姑娘且问。”
薰儿向前迈了半步,微微偏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陡然变得诡异起来:“如果我说……我就是薰儿!你会不会现在当场杀了我跟这个奸夫!呵呵呵!”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心里暗自得意:我就喜欢看他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气鼓鼓的样子,呵呵呵。
然而萧炎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深沉如潭,没有怒火,没有惊愕,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沉默了两息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虽然不知道柳姑娘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我的答案是不会……”
薰儿一怔,笑意僵在了嘴角。
萧炎见她愣住,反而有些不解地问了句:“怎么了?”
薰儿迟疑了一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是……我没问清楚,还是……”
萧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极为复杂却温柔的光芒。他说:“问清楚了,我也听清楚了,你问我会不会杀了薰儿,我的答案是不会。”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因为,如果你是薰儿,那我就下不了手,只因为,你是薰儿。”
薰儿浑身一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是……是这样吗?萧炎……哥哥……”
萧炎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怎么,义父现在这状况应该是做不了吧,柳姑娘还演薰儿做什么?”
薰儿猛地回过神来,怔了一瞬,随即仰头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和慌乱。她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句:“啊……哈哈……没什么……听到这回答,让我一下子有点入戏了,域主真不愧是顶天的好男人。”
萧炎收敛了笑意,目光沉静地望着她,作了一揖:“柳姑娘,保重,照顾好义父。我就不送义父最后一程了,怪伤感的。欠义父的,我……不,我们两夫妻,也算是还清了,这因果算是了却了……”
薰儿敛衽回礼,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万千思绪。她嘴唇微微抿起,在心底默念:萧炎哥哥……你……莫非……
数月后。
薰儿出关那天,站在庭院中的老槐树下,一袭青衣,长发披肩,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她的面容依旧绝美得令人移不开眼,肌肤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只是唇色微微泛白,显出几分憔悴。
萧炎从屋内走出来,看见她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便如春风拂过,温暖而真挚。
“薰儿,你终于出关了。”
薰儿低下头,眼眶泛红,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萧炎哥哥,我最终,还是突破失败了。”
萧炎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毫不在意:“不碍事,火域有我在呢,我已经晋级圣品天至尊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脸颊。
薰儿抬头望着他,眼睛里泛着水光,声音里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萧炎哥哥。”
萧炎失笑,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原谅啊,谁叫你是我的小妮子呢~”
薰儿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是说各种事,你都原谅我吗?”
萧炎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各种事是什么事,但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谁都会犯错。”
薰儿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轻呼:“啊!?”
萧炎将下巴搁在她头顶,目光望向远方,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和自省:“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在我看来是错的,也许在薰儿的角度看,是必须那么做的。我也不停地在犯错,忘掉了本心。开辟火域本就是为了让斗气大陆移居而来的子民能有更好的修炼天地,有更好的飞升机会。结果在异族的侵略下,我无法保持冷静,还想出拿义父性命来换取和平这样的肮脏想法,这完全不像以前的我。”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到了骨子里:“欢迎回家,娘子……”
薰儿的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半晌,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却弯着唇角,轻声应道:“夫君……我回来了。”
夜深了,薰儿独坐在房中的梳妆镜前,卸下了发髻,一袭乌黑长发如流瀑般垂落至腰际。她换了一件素白的寝衣,衣料轻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只是眼角眉梢藏着一丝冷厉,与她白日里在萧炎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门帘一挑,彩鳞走了进来。
她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身段高挑丰腴,胸前峰峦起伏,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她的五官艳丽张扬,眉眼间带着蛇人族特有的妖冶,一双金色的竖瞳在烛光下闪烁着警觉的光。她径直走到薰儿身后,停在几步之外,双臂环胸,声音低沉而锐利:“薰儿,我有话和你说。”
薰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怎么了,彩鳞,特地支开夫君,跟我有什么悄悄话说嘛?”
彩鳞向前踏了一步,鼻翼微微翕动,那双金色竖瞳骤然紧缩。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却藏不住其中翻涌的震惊和怒意:“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哺乳期雌性的味道!你何时怀的胎儿,孩子在哪?”
薰儿理着头发的手顿了顿,停在了半空。
烛火在无声地跳跃,将两个女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像两柄交错的利刃。
彩鳞的声音陡然拔高:“回答我!我还没去问萧炎,你最好老实跟我说。”
薰儿缓缓放下手中的梳子,抬起头,从镜中对上了彩鳞那双泛着寒光的竖瞳。她嘴角微微一勾,发出一声轻嗤:“啧……高阶魔兽的鼻子可真灵。”
彩鳞面色骤变,厉声道:“你果然有事瞒着我们!”
薰儿转过身来,站起身,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姿态优雅从容得像是要去赴一场茶会。她微扬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和冷意,语调却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好啦~彼此彼此吧~贱人……”
彩鳞瞳孔骤缩,像是被迎面扇了一巴掌,脸色瞬间铁青:“什么!?”
薰儿慢慢地踱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薰儿微微偏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彩鳞,唇角的笑意越发冷了:“还当我是那个傻白甜呢~我做的事,起码不会危害到火域,你可不一样了,叛徒。在武境做了不少错事吧?”
彩鳞面色瞬间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两个字:“……我……”
薰儿冷哼了一声,眸光如刀,语气里是刻骨的轻蔑:“哼~夫君只知道修炼和战斗,把这内务的事情交给我。你真当我这斗气大陆顶级家族培养出来的大小姐,是个花瓶摆设吗?”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刚到大千世界的时候,古族就培养了一批死士,派往了各地,潜入做内应。武境的事,也是碰巧传到我耳朵里。要说你背叛吧,也算不上,但你的行为,已经危及到部分火域的利益。我会再评估过的,你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夫君。”
彩鳞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张艳丽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恐惧。她伸手抓住薰儿的衣袖,指尖克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卑微的哀求:“不要!求你了!薰儿!你既然知道了,你应该明白,我当时……”
薰儿笑了。
那笑容明媚灿烂,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她凑近彩鳞的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吐气如兰,说出来的话却恶毒得像淬了毒的针尖:“我懂~女人嘛~被人操得屁滚尿流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彩鳞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我……”
薰儿退后一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她的面容恢复了冷若冰霜的平静,那双眼睛却燃着强势到几乎灼人的火焰。她一伸手,揪住了彩鳞的衣襟,将她猛地往前一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
薰儿的嘴唇几乎贴着彩鳞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楔进彩鳞的心脏:“贱人,你给我听好了。以前是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从今天开始,火域只有一个大主母。你只是个被夫君强奸了、迫不得已收留的妾室。”
“你!”彩鳞的眼眶瞬间泛红,羞愤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将她的嘴唇咬得发白。
薰儿松开她的衣襟,退后两步,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掸掉什么脏东西。她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重新浮现,那抹笑里裹着恶意的嘲弄和绝对的掌控:“啧啧!最多的那次多少个男人来着?五个?十个?二十个?要不要把拍下来的留影珠,给夫君看看?”
彩鳞的膝盖几乎软了下去,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那张一向高傲冷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哀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主母!求你!我爱萧炎,不要告诉他……”
薰儿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几乎要跪倒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吩咐一个最低等的奴婢:“行了,滚吧。先帮你保守秘密,以后好好的每天到我这来请安。至于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贱畜。”
她转过身,背对着彩鳞,重新在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梳子,不紧不慢地梳理着垂在肩头的长发,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头下贱的魔兽,也想和我相提并论。”
彩鳞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被咬破了皮,渗出细微的血珠。她的五指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刺进掌心。沉默了良久,她终于垂下头,转身掀帘离去,脚步声轻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薰儿望着镜中那个美丽得近乎虚幻的女人,缓缓勾起嘴角。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