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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节

第0105章 102.潮涌

暗潮 · 尧澜●努力填坑版 · 2,592 字

  【夏家出事了!】

  距离国内春节还有一周,江念收到秦芝发来的信息。

  她点开秦芝转发的链接,看清内容后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抱着平板趿拉上拖鞋跑出门。

  江裁出门上班去了,此刻只有她和江宴两人在家。

  江宴虽说是在休假,但国内还没到真正放年假的时候,仍有一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江裁的书房此刻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江念砰地一声推开书房门,坐在办公桌前江宴转过头看她,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正在接电话,江念见状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举起平板给他看。

  江宴扫了几眼屏幕,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江念收起平板,听到电话那端隐隐传来的女声眉头一皱,耳朵贴过去。

  江宴侧目看了她一眼,拦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打开免提让她听个真切。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正是在网上惹起热议主人公之一——夏沛安。

  “他不就是喜欢抢吗?什么都要什么都吃,撑不死他!”夏沛安在电话里冷笑一声:“这次就让他怎么吃进去怎么给我吐出来!”

  夏沛安口中的“他”是指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夏嘉瑞,也是网上有关“豪门争权”猜测的另一当事人。

  夏氏近几年不断扩大规模,蒸蒸日上,外人不知道内情,江宴却十分清楚,那些影响夏氏企业发展的重大决策背后都离不开夏沛安在背后辛苦奔波,只是这些成果最后都落在了夏嘉瑞头上。

  这次夏氏爆雷的项目是由夏沛安组织核心人员、在欧洲耗时大半年才啃下来的单子,却在合同签订后被董事会随便找了个由头踢出项目组。

  夏沛安想都不用想董事会那群老家伙背后是受了谁的鼓动。

  只是这次夏沛安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在股东大会上据理力争,反而干脆利落地交出了相关资料,并在交接完工作之后向人事部提交了休假申请。

  而她交出的资料,最终不出意料地落入了夏嘉瑞手里。

  项目流程夏沛安基本上都已经走完,只差一些细节和收尾工作,这次纰漏就出现在最终审核上面。

  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重新调整一份资料补交复核,却因夏嘉瑞不够重视,没有跟甲方及时沟通处理,问题进一步扩大。

  甲方点名要求让当初签订合同的夏沛安出面才肯继续合作,但是夏沛安自从休假后便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现在整个夏氏没人能联系得上她。

  夏氏全公司上下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忙得焦头烂额却又拿不出能让甲方满意的解决办法,一系列问题连锁反应下,夏氏集团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正是处于风口浪尖之际,不知道是谁向媒体爆料夏氏执行总裁——夏嘉瑞的一些花边新闻,记者们闻风而至,顺藤摸瓜,扒出一连串夏嘉瑞的黑料,在网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不少媒体纷纷猜测夏氏掌事大权即将落入现任执行总裁的姐姐手里,更有甚者说这是夏沛安在自导自演,逼宫自己的亲弟弟……

  网上众说纷纭,而夏沛安本人此刻正在南印度洋上的岛国——斯里兰卡,唯一知道她下落的江宴听到她说这句话轻笑了声,问她:“进展顺利吗?”

  “还行,有几个支持夏嘉瑞的老家伙死咬着不肯签合同,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我都收得差不多了。”

  “那几个人需要我施压吗?”

  “暂时不用,那几个老东西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怕他们不签,等真需要你出手我不会跟你客气。”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江宴和夏沛安聊完工作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前,江宴叫住她,祝贺道:“新婚快乐,沛安。”

  电话另一端的夏沛安闻言静默许久,“你真是……”她笑了笑,声音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了下来:“谢谢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宴笑而不语,夏沛安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追问,通话就此结束。

  “沛安姐真的好厉害呀!”

  江念窝在江宴怀里,全程一丝不落地听完他们的谈话,此刻也明白过来。

  有关夏沛安的事情江念多少从江宴口中听了那么一点,由衷敬佩夏沛安的才干和魄力,同时无比庆幸。

  她实在太幸福了,有两个哥哥毫无保留地爱着她,在两个哥哥的庇护下,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个小米虫,不用卷入家族内斗的血雨腥风。

  江念转过身双手抱住江宴的脖子,亲昵地蹭他的鼻尖,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小鸡啄米一般,亲了一下又一下。

  气氛变得旖旎。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被扰了兴致的江念皱起眉从江宴手中抢过手机,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后讪讪将手机塞还回去,默默从江宴腿上爬起,拿起平板走向书房角落的单人沙发。

  江宴摁下接听键。

  江父开门见山:“夏家的事情看到了吗?”

  江宴轻轻嗯了一声。

  “是夏家那个小丫头搞得鬼吧,”父子之间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一开口便是问责:“江宴,这里面有没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没有,”江宴从办公椅上站起,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冷冽的寒风吹动他额角的发,他的目光比利马特河岸边的积雪更加寒寂:“放心吧父亲,这件事情不会影响你和夏伯父的交情。”

  “不影响?”江父怒极反笑,“那你和夏家那丫头之间怎么说?我现在让你滚回来准备婚礼你会回来吗?”

  江宴沉默不语。

  “五年了江宴,你和夏家那丫头从一开始就串通好了,在我面前整整演了五年!”

  手机里传出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电话两端谁也没再开口。

  许久,江父冷静下来,沉声问:“江宴,你现在在哪?”

  江宴回眸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江念,落地灯的暖光打在她脸上,她不知道在看什么,手指在平板屏幕上不停滑动,神情专注而认真。

  江宴唇角扬起笑,眼底凝结的寒意一点点融化,他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轻声叫她:“念念。”

  “嗯?”江念闻声转头。

  “过来跟父亲问好。”

  “哦——”

  江念不大情愿地拖长尾音应了一声,将平板倒扣在桌子上,走到他身边接过电话,夹起嗓子叫了声“爸爸”。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江念稍稍移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爸爸?”

  “……江念?”

  “是我呀爸爸,想我了没?”

  “……江宴!你竟然真敢——”

  江宴接过手机,声音冷淡道:“父亲,年后我会带念念和江裁回去,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说罢,挂断电话。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念手指绕着衣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爸爸他……是知道了吗?”

  江宴及时从她抽走了手机,但她还是听到了——她从未见过父亲那样失态,   隔着手机她都能想象到父亲盛怒的表情。

  江宴点头,问她:“害怕吗?”

  江念摇了摇头,环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我不怕,哥哥会保护好我的。”

  江宴揉了揉她的发顶,嗯了一声。

  冷风掠过利马特河上空,平静的河面掀起阵阵涟漪,河岸边枯树晃动着结了冰凌的枝丫,红顶屋上的积雪在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幽幽冷光。

  雪停了,天气依旧寒冷,但在窗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是温暖的。

  “哥哥,我们去看极光吧,”江念在江宴怀里抬起头,她仰头看着他,笑起来,弯起的眼眸溢出细碎的星光:“就我们两个,不带江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