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 98.两个哥哥

　　“老头子真过分！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不管不问，反倒对自己的小孩下手这么狠，臭老头，坏死了，真讨厌……”

　　房间里，江念拿着吸满药水的棉签，一边给江裁搽药一边不停碎碎念抱怨着江父的暴行。

　　反倒是被打的江裁在宽慰她：“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了，就是看着严重而已，一点都不疼。”

　　江宴静静看着。①壹玲巴铃壹66伍玲

　　双胞胎少有的融洽，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们做爱，他大概会觉得温馨。

　　等江念给江裁搽好药，江宴抬腕看了眼时间，轻声开口：“念念，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我先送你回去。”

　　“好。”江念应了一声，丢掉手中的棉签，将散落在桌面上的药水一股脑塞进医药箱，拉起江裁就要往外走。

　　“江裁留下。”

　　江宴的话让两人脚步一顿。

　　“嗯？为什么呀？”江念不解地望向他。

　　江宴神色淡淡，平静道：“父亲让江裁在老宅住几天。”

　　江念眉头一皱：“老头子又要干嘛？”

　　江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父亲有他的安排。”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江念撇了撇嘴，转瞬眸子又亮起，“哥哥，我们偷偷带江裁回去吧！趁老头子还在书房我们快走，别被他发现了。”

　　说着拉着江裁就要偷溜。

　　江裁却在此刻松开她的手，“江念念，你跟哥回去。”

　　两个小孩拉拉扯扯，江裁不知道在江念耳边说了句什么，江宴看到江念慌里慌张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背过身去，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悄声嘀咕。

　　不多时，江念点了下头，再看向他脸上没了刚才的紧张和不安，甚至眼底流露出一丝隐秘的兴奋和期待。

　　她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小跑到他身边自然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哥哥，我们回去吧。”

　　语气颇为轻快。

　　回去的路上，江念时不时地转过头偷看，又在视线对上时装作若无其事，扭过头看向车窗外，手指绕着头发把玩。

　　后视镜映出少女微微翘起的嘴角，车厢里依旧一片寂静，但气氛不似来时那么紧绷。

　　刚到家，不等江宴开口，江念很是乖巧地主动认错：“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黏黏糊糊的，走上前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脸埋进宽阔的胸膛，小猫撒娇一样。

　　“嗯，知道错了，然后呢？”

　　江宴大概能猜到江裁跟她说了些什么，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的亲昵，“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念念。”

　　江念微微仰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嘟起嘴咕哝：“就是我和江裁生日那天了，江裁提前回来了，我们两个在书房被他发现了，我怕他说出去嘛。”

　　“那后来呢？”

　　“后来……就一直这样了嘛。”

　　江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满含期盼地望着他，细密的睫毛轻轻扑闪着，仿佛在说“她道歉了，快说原谅”。

　　“不是问你这个，”江宴声音很轻，清冽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我是说你，一开始因为怕江裁说出去，所以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拉他下水，那后来是因为什么？江裁威胁你了？还是说——”

　　他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你喜欢上他了？”

　　江念呼吸短暂凝滞一瞬，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江宴看着她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犹豫片刻晃了晃脑袋。

　　“江裁他……也是我的哥哥嘛。”

　　她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白净的面庞微微泛红，“我们可以像昨天那样……”

　　江裁也是他的哥哥。

　　江宴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唇角动了动，脸上浮现一抹苍白的笑，很轻微，转瞬即逝。

　　以至于江念全然没有发现。

　　她自顾自沉溺在自己的绯色幻想里，昨天晚上的记忆混乱破碎，很多细节模糊不清，但她却无比清晰地记得双腮被撑开时的酸胀。

　　想在清醒的时候看到哥哥在她口中释放时的表情。

　　这个念头一动，她就湿了，耳根跟着发烫。

　　“念念。”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江念抬头，脸上还带着消散不去的热意。

　　“瑞士分公司有个新项目即将启动，最迟这个月底，我会送江裁出国。”

　　江念怔了怔：“江裁？出国？”

　　不就是去实习吗？怎么还要出国？

　　江宴轻轻嗯了一声。

　　江念歪着头：“那他要在国外待几天呀？”

　　“顺利的话五年。”不顺利的话大概会被永久驱逐。

　　后半句江宴没有说出口，但前半段足以让江念红了眼眶：“那我怎么办？”

　　“是啊，你怎么办呢？”江宴低声喃喃，即使心里早已抉择，但他还是问出：“念念，你想跟江裁一起去国外留学还是跟我一起留在国内？”

　　江念愣愣看着他。

　　哥哥说出这句话时，眼睑低垂着，鸦羽般的长睫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清隽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近乎冷漠。

　　“不行！哥哥，不可以！”

　　这和江裁说的不一样！

　　江念慌了，黑曜石般漆黑发亮的眼眸顷刻间便蓄满了泪，随着睫毛颤动，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庞大颗大颗滚落。

　　“江裁不能出国！不行！不许！不可以！我不能没有他！”

　　江裁和江念时常打闹，但江宴比谁都清楚他们谁也离不开彼此，这对双胞胎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彼此纠缠。

　　“你可以和他一起出国留学。”

　　“不行！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念念，这不是多选题，没两个答案。”

　　江裁和江念是异卵双胞胎，容貌却格外相似，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像极了他们寡情薄幸的父亲。

　　那双眼睛此刻没了往日的天真乖巧，露出凌厉阴郁的底色。

　　“可我就是有两个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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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姨一进门便察觉到气氛的沉闷。

　　客厅里，江念坐在沙发的一隅，双手抱膝，脸埋进膝盖里，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一向宠爱她的江宴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臂支在沙发扶手上，颇为头疼似的揉着眉心。

　　两人谁也没说话，似乎是吵架了。

　　陈姨不免又多看了江宴一眼。

　　双胞胎打闹倒是经常见，江宴性子沉稳，又向来娇纵这个年幼的妹妹，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这对兄妹俩吵架。

　　雇主家的隐私不说，不问，在江家待了十几年，陈姨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到江念身边柔声安慰。

　　江宴紧蹙的眉头在看到陈姨之后才稍稍舒展了些。

　　“陈姨，我现在要去公司，念念她有点低烧，等她吃完午饭盯着她把退烧药吃了。”

　　陈姨应道：“好，念念有我照看着，你放心去工作吧。”

　　江宴起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拧了半圈，身后的江念突然叫他。

　　“江宴！”

　　他回头，江念死死盯着他，被泪水浸透的眸子几近癫狂。

　　“你后悔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又想抛弃我跟江裁是不是？”

　　一旁的陈姨惊得说不出话。

　　江宴凝着她看了几秒，转身重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