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笨狗与笨猫【4K】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4,080 字
梦是从一片模糊的金色开始的。
那是夕阳的颜色,被拉得很长很长,把整条放学后的街道都泡在温吞的橘黄色里。
熊本的夏天总是很热,仁菜也很热,无论是抱起来的时候,还是放进去的时候。
来到这个世界的少年所到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熊本,已经记不清是因为谁了,萌生出了要在熊本找个老婆的念头。
没想到后来真的能实现,也没想到真的能在这世上找到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孩,只是哪怕是许多年以后,熊本的小祖宗变成了大祖宗,虽然没有像说好的那样生满五个,却也确实带给了他新的小祖宗需要伺候。
新的小祖宗要是问起他,爸爸是不是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就是妈妈啊,如果不想说谎的话,大概会得出让大祖宗不高兴的回答吧。
而在一切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个其实当年蛮在乎的家伙。
电线杆的影子斜切过柏油路面,路过的归巢之鸟寻此暂歇。
然后那片模糊的金色慢慢聚焦,聚成一条小河边的堤岸,聚成堤岸上一排歪歪扭扭的樱花树,花期早过了,树上只有绿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
再然后,梦的焦距终于对准了那个蹲在河堤下面的小女孩。
她蹲在水泥护堤和杂草交界的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之间,紫色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发尾沾着几片枯草屑。
白色连衣裙的膝盖处蹭了一块灰,袜子一高一低,左边的鞋子鞋带松了,像一条软趴趴的蚯蚓一样搭在脚面。
她正在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努力压着声音的哭法。
肩膀一抖一抖的,喉咙里发出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之后那种细微的呜咽,每抽噎一下就把脸往膝盖里又埋深一点,手指死死地攥着裙摆。
十多岁的柚木抗就站在堤岸上面,低头看着这团缩成一团的紫色。
他背着双肩包,有些为难。
此时的他还没有变得像后来那样多管闲事,如果真要计较起来,会被变成七手抗,后来的他那么多管闲事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但此刻的他,不想多管闲事。
本来是想走近路的,没想到在河堤下面捡到了一只正在哭的小动物。
他犹豫一下,才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然后顺着护堤的水泥斜坡滑了下。
小女孩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你怎么了?”
男孩在她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她,语气平淡得跟问今天作业多不多相差无几。
女孩没有回答。
她把脸别过去,用肩膀对着他,那只攥着的手又往胸口缩了缩,像是在保护什么。
柚木抗顺着她的手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是一条项链。
细细的链子,只有一截,坠子是一颗很小的紫色石头,被她的手指紧紧包着,只露出一点点棱角。
应该还有一部分的,她手上的并不完整。
“链子断了?”
“……”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声音很小,被晚风吹散了大半,但他听清了。
“不是断的。是被扯断的。”
柚木抗蹲在那里,捏了捏拳头,随口问道:
“谁扯的?”
女孩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家伙。
他就在那里,背对着夕阳,没有表达出什么温柔,也没有体现什么善意,和想象中的王子啊骑士啊全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你不回答要遭殃”的口气。
但她却回答了。
是三个高年级的女生。
“一般来说,这种恶作剧不该是高年级的男生吗?”
“……女孩子有时候更坏的。”
“找老师了吗?”
“如果我敢找老师的话她们说就把我……”
这个时期的柚木抗不能说是没有后来那么爱多管闲事吧,也可以说是奉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
简称,节能。
不过他只节没必要的能。
所以在哭成一团的女孩眼中,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家伙没有说什么“太过分了”或者“你该去找老师”之类的话,只是问过方向后举起了拳头。
“在这等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不要,他已经转身跑了。
脚踩在河堤的草坡上,蹭蹭蹭地往上攀,书包在他背后一颠一颠的,他没回头。
女孩攥着断掉的项链,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堤岸上的夕阳里。
风把樱花树叶吹得沙沙响,鸟从电线上飞走了。
她等了很久。
也可能只是她觉得很久。
太阳从橘黄色变成了更深的绯红色,影子从柏油路面上爬过了半条巷子。
她蹲在原地,把那颗紫色的小石头贴在掌心里,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抬起头的时候,逆着光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正沿着河堤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得不太稳,像是喝醉了。
少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左脸颊上多了一道红印子,嘴角破了一点皮,校服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但他却笑了出来。
“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要挟恩图报。”
“……”
“对我说声谢谢吧。”
如此说着,他把右手伸到她面前。
他的掌心摊开,里面躺着另一截断掉的链子。
女孩愣愣地看着那只摊开在她面前的手。
她伸出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沾上了那几道血痕的温度,温温的,还没有干透。
他用带血的手指笨拙地帮她捏住项链的两端,绕过她的脖子,在后颈处打了个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很不好看的结。
因为在她看来笨笨的关系,他打了好几次都打不好,最后一次终于系住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你没事吧?”
“没事哦。”
少年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掉下来过。
女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样子,大概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情吧,所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连少年挟恩图报所要求的东西都没有给出。
反而把手背在身后,把脸转到一边,声音又轻又别扭。
“……你好像一只笨狗。”
“那你就是笨猫。”
“为什么我是猫?”
“因为你刚才哭的样子很像猫叫。”
“我才没有像猫叫!”
她气鼓鼓地瞪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没了。
“就有,喵,喵,这样。”
他捏着嗓子学了两声,学得很不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你学得不像猫,根本就是狗。”
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板起脸,但嘴角已经不听话地往上翘。
“那你就是笨猫。”
“笨狗。”
“笨猫。”
“笨狗笨狗笨狗。”
“笨猫笨猫笨猫。”
夕阳又沉了一点,把河堤上的两个影子拉得长长的,那两个影子的主人正面对面站着,比赛谁能更快地说出更多的“笨狗”和“笨猫”。
绯色的天空下,樱花树的绿叶在晚风里轻摇,远处不知谁家的晚饭炊烟正袅袅升起。
然后笨狗在笨猫面前转过身,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上来。你家在哪?”
“……我可以自己走。”
小脸偏了过去,人却不争气地爬了上去。
“……我叫祐天寺若麦。”
“我叫柚木抗。”
“柚木……笨狗。”
“祐天寺……笨猫。”
她在他后背上轻轻晃了一下小腿,故意用鞋碰了一下他的身上。
他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踩到草丛,她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在他衬衫上蹭了蹭。
“……谢谢你帮我抢回项链。”
“不客气。”
少年回答。
然后感觉到后背上那个小小的重量又往他肩窝里拱了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晒太阳地方的猫。
……
…
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某只笨猫,梦就醒了。
柚木抗是被人摇醒的。
有人在他身上摇。
他迷迷糊糊地托住,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几点了?”
床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坏家伙在调整坐姿,然后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很低的位置传来:
“快十二点了,前辈睡了好久。”
“也没多久吧。”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可是爱音都醒了哦。”
一道有些活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对哦,老大老大,爱音也醒了,该轮到爱音了,不对,是该和爱音和美雏姐一起啦。”
“你真的好有活力啊,爱音……”
“爱音根本没撑多久就不行了,睡得早当然也醒得早啦,前辈。”
柚木抗叹了口气。
并非没有余力,事实上,和第一次和仁菜的时候很像。
因为仁菜是完全很菜,所以反而可以接受。
但小日向和爱音是两人一起的,加在一起其实不算菜,不过也就只有半个昴小姐的成瘾程度。
那么,明明小日向的身材是那个样子,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呢,答案很简单,因为只是她觉得他很过分了,但柚木抗其实已经非常的温柔了。
出力肯定要限制。
有些过分的事情也不能做。
所以要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去艺术博物馆,昴小姐是超大型个人展,无论是何种流派,哪种风格,要用什么特殊的色彩涂层颜料,统统一并满足,只是个人的画作是有极限的,他的审美欲还是在昴小姐的创作欲之上的。
但就算这样,昴小姐也会在自己明明画不动的情况下继续创造出新的作品。
所以,只要对昴小姐狠一点,昴小姐一个人就能让他七八分饱。
丰川小姐差不多也是同理。
河原木的话,因为嘴上和做的形成的反差实在太大,光是欺负她看她一边嘴硬一边脚软的样子都能得到满足,所以也还行。
他和仁菜有爱。
千早同学第一次寝取的时候和这次差不多,因为化学药物的影响,所以略。
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差不多就等于到了一家究极无敌豪华的艺术博物馆,有上好的全新的血粉蝴蝶标本,还是一对,但展览时间极度有限,游客们还没看过瘾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柚木抗的感觉就是这样。
如果不知道那是究极无敌稀有好看的标本也就算了,但一旦知道了,还不给看个够,就反而让人难受了。
已经很努力说服自己为别人考虑了,他才乖乖地睡觉了。
但坏千早同学居然反过来打扰他睡觉,是可忍孰不能忍。
所以柚木抗当下便去扒拉她乱动的手脚,准备叫上后辈一起给她按住,好好制裁一下。
但刚要做些什么,她反而主动地抱了过来。
“老大,其实我是一只大怪兽哦。”
“?”
“啊呜,我要变身了。”
少女如此说着,把自己裹进了被单里,只露出两条软白的小脚。
“那我就是大大大怪兽,前辈乖乖束手就擒吧,让我把你吃掉。”
本来是打算让后辈和他一起欺负千早同学的。
但到底该说是姐妹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就对他动手了。
柚木抗只好举起双手:
“我投降,我认输,腰下留情。”
“为什么要留情,前辈不会还要去便宜别的女孩子吧,比如那个叫雪之下阳乃的?”
……虽然但是,如果真的轮到阳乃的时候,她发现她的那份已经别人提前吃完没法好好给她了,那大家就要都有麻烦吧。
但心里的吐槽没能说出来,醋意大发的小日向就扑了上来。
“爱音,我们上。”
“嗯,嗷呜嗷呜,我是大怪兽,老大的全部,就由我来收下!”
“嗯?”
“一人一半,我和美雏姐一人一半。”
少女当即改口。
雪白的大怪兽带着床单一起扑向他和大大大怪兽,柚木抗被被单一口吞下,失去了方向,床单里顿时闹作一团。
说好的一人一半其实根本没有好好兑现,有人急着亲他,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动脚了,偏偏还因为在被子里的关系,不知道谁是谁。
头发的触感,皮肤的触感,都似是而非别有风味,其他地方也是,要辨别只能细细品味。
床单滚作一团,台灯也被不知道谁伸出去的小手摁熄。
但很快,又被打开。
两个人乖巧地趴好。
小日向很小声地来了句。
“感觉看见爱音被欺负的样子会更忍不住想要配合前辈。”
三番战.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