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嚯嚯嚯，还有幽灵船可以牛

　　契雷卡的第二道防线建设于地势相对较高的缓坡之上。

　　这也是契雷卡城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守，归亡暗潮将能直击这座百年前都未曾陷落的海滨重城。

　　退守至此的魔法师正在挖掘波浪状的防波带。

　　飞掠而过的莉涅姆认真思考了一番。

　　“他们意识不到，归亡暗潮不是真正的潮水吗？”

　　南安回头瞥了一眼，淡淡道：“至少能宽慰自己，有在做事。”

　　原以为能围绕海岸线据守，一天一夜就需要抛弃防线，绝大多数诺拉人都透着压抑。

　　新据点内的氛围也谈不上轻松。

　　也多亏了封存的高阶魔法公开，高阶魔法师能分享到的疗愈术法多了不少。

　　便于处理的伤势，在战场上依靠简易治疗就能搞定。

　　实在需要转移后方，拖到此时此刻的，都是些危急无比、需要魔药辅佐的重伤员。

　　落入营地里，南安就瞥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蔻莱拉推着一车魔药行色匆匆地钻入简易搭建的木屋中。

　　她被分配负责处理的，似乎都是断手断脚的魔法师。

　　见窗户前唐突多了一群人旁观，蔻莱拉抬起头瞥了眼，吐出一口浊气。

　　“没时间和你们闲聊，滚滚滚。”

　　莉涅姆扒拉在窗沿，认真端详了一会她忙碌专注的模样，她忍不住紧咬牙关。

　　房间里服用魔药的咕哝、伤员的呻吟、外敷魔药后惨烈的叫嚷，让她汗毛倒竖，心脏像是被握紧般难受。

　　“别叫别叫，乖乖乖，马上就好的……手脚断了想要重新复原要过这关的。”

　　蔻莱拉像妈妈般安抚着这群平均年龄也就大她几岁的高阶魔法师，声音嘶哑。

　　可以想象，仅仅一天一夜，她接收了多少重伤员。

　　高阶魔法师在战场上好歹能被重点照顾抢救……

　　“呼。”莉涅姆不忍再看，转身离开。

　　尽管南安不说，此前，她对蔻莱拉收养那群逆天的贵族大小姐有些腹诽的。

　　按她的想法就该杀杀杀！

　　现在想想……

　　算了，蔻莱拉姐姐开心就好。

　　之后让斯拉图陛下下令打为奴隶，随她处理就行了。

　　不知为何，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争，莉涅姆忽然能够理解诺拉弥漫的享乐风气。

　　和南安在一起，受他照顾，不觉得有什么。

　　与无数鲜活的人共同站在一条防线上，抵御上涌的潮水，压顶的黑雾，无力与渺小轮番袭上心头。

　　8阶的她都尚且为归亡暗潮的攻势感到窒息，更何况普通人呢。

　　莉涅姆悄悄拽了拽大姐头，让她也跟着自己缀在队伍后方。

　　“当年，南安真的一路杀邪教徒，没有呃……难受过？”

　　阿斯莉潘立刻意会：“你是指，他有没有崩溃过？”

　　她摇头：“没有，除了最开始没有魔法很孱弱时拿着武器胡乱挥砍，让自己空耗力气气喘吁吁呕吐，那之后，我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出精神崩溃、压力爆炸的极端倾向。”

　　“猎首不算极端？”

　　“你生活在我们的环境下，就会知道，这只是小场面。”阿斯莉潘苦笑，“归亡暗潮至少是以对决、战争的形式实现击杀。你觉得史学家，为什么不把那个时代的动乱称之为‘登神之乱’，而是‘邪教徒之乱’？”

　　莉涅姆读懂了大姐头脸上的云淡风轻。

　　那是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有的从容。

　　诺拉人多少带点怪癖，这种氛围下，没有怪癖还亲历一线，迟早会被压力逼疯。

　　问题来了……

　　南安除了猎首之外的癖好是什么？

　　在临时指挥所外的长椅上，一行人跟随南安突然驻足。

　　南安伸出手，轻轻捻开了长椅上横躺之人脸上的黑色纱巾。

　　“滚远点！”

　　虐菜魔眼愤怒哈气，眼皮却只是微微抬起一点，睫毛不住颤动着。

　　瞥见是南安，她鼻子出气，用力夺回带着些许湿润的纱巾，继续遮挡眼睛。

　　“怎么回事？”南安好奇。

　　“疼。”

　　感觉到周围都在围观自己，她索性解释。

　　“用眼过度，很疼，明白？赶紧给我找个魔药师帮帮忙，他们说我的问题不算严重，让我自己闭眼躺着！”

　　恰好虐菜魔眼协助防守的军团信使就在不远处，稍加询问，南安释然了。

　　说刷军功就刷军功。

　　为了成为诺拉第一位能登上台面的活蚀，虐菜魔眼充分发挥了虐菜天赋。

　　灵蚀出没？

　　魔眼照射全秒。

　　行尸上岸？

　　让它们衰老，化为尘埃。

　　就连天上的战机，她也能用魔眼照射枯萎，在临落地前消逝。

　　一天一夜的时间，让她在所在军团里声名赫赫。

　　这下真就是“她拯救的生命远超你的想象”了。

　　穗月双手环抱胸前，啧啧道：“能把菜虐明白，真是一种本事啊。”

　　南安问：“神魇碎片对缓解你的症状有效吗？”

　　“不清楚，魔眼针扎一样疼……我觉醒以来就没这么频繁用过眼。”

　　正说着，嗅到神魇的气息，艾尔玛赫恩坐了起来。

　　“20枚，我也是刚接收的补给，数量不多，省着点。”

　　“这倒是比当初我给你的3枚要慷慨多了。”

　　南安气笑了，怎么有人能一直惦记着当初被自己敲诈的3枚碎片啊。

　　比尔西没有亲至现场，只是利用通讯法阵开了远程会议。

　　既然能放弃海岸线，第二防线自然也能舍弃，就连他所在的，作为第三道防线的契雷卡城也能丢失！

　　但这些话，比尔西不可能对着各大军团长明说。

　　为了给南安创造出击杀归亡暗潮的机会，必须继续僵持。

　　动物信使代替了寻常信使，不断送回暗潮上岸后的变化。

　　潮水此时已经彻底浸没了海岸线，正在缓慢涨水。

　　奇异的是，归亡暗潮竟然莫名其妙地，将舰娘的本体，用水流缓缓输送至水流前段。

　　金属巨兽倒伏连绵，如同铲子，将沿途的障碍物抹平，发出“卡邦卡邦”的碰撞音。

　　战线是傍晚完全撤退的，潮水涌至第二防线下方则是凌晨时分。

　　沉重的金铁之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巨兽的上下颚，不断开闭，让人耳膜生疼。

　　海岸线有预先布设的晶石灯，即便入夜，也能驱散黑暗。

　　第二防线依靠的，则更多的是人为的魔力释放。

　　不间断被抛射向半空中的小“太阳”，将缓坡下舒缓的水流照得一清二楚。

　　归亡暗潮上岸后没有四处分流，潮水紧随大队人马紧追不止。

　　像是有人瘾的虎鲸，非要追着吸一口诺拉人。

　　临时筑高的围墙在潮水上投下斜长的阴影，与远处不断绽放涟漪的幽邃水面相接。

　　没有征兆的，漆黑的桅杆撕开了黏稠的黑暗，附着着暗红色磷火的船身，勾勒出船只本就破破烂烂的线条。

　　“敌袭，敌袭！”

　　静止小半天没有动静的归亡暗潮，又一次选在了深夜发动攻击。

　　桅杆船的帆布无风地飘扬。

　　船首撞角上，佐尔莎的雕像双手捂眼，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甲板上挤满了影影绰绰，泛着微光的人形。

　　号角齐鸣。

　　数十个角笛雄浑的吟唱让诺拉人头皮发麻。

　　闪烁着蓝光的幽灵船接二连三自海潮之中升起。

　　原以为会静置在水面之上的各式船只，缓慢离地浮起，一点点上升，直至悬停在离地近30米的高度。

　　鬼火萦绕船身，惨淡的蓝光直扑扑地拍打向大地。

　　“飞翔的安神号？”南安看呆了。

　　吸取了前次舰娘被牛的教训，归亡暗潮直接启用了幽灵船模板。

　　每一艘幽灵船上，幽灵船员不可计量，都用空洞狰狞的双眸，打量着脚下的土地。

　　他们完全以飞龙骑脸的姿态空降营地正前方。

　　“咚！”

　　或许是靠近海岸的关系，珍珠炮发射的闷响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早就领教到黑雾+暴兵这一组合的威力，阵线的人不敢怠慢，纷纷进入战斗模式。

　　魔法师齐射，魔法在抵达船身前一刹那，纷纷融入表层屏障，只在上面留下道道涟漪。

　　幽灵船员们一个个坏笑不止，待到船只即将抵达营地前方，他们双手扒着护栏，用力撑起身体，以一个标准的跨栏姿势，潇洒地从天而降。

　　跳帮？

　　珍珠炮落地，黑雾晕染，霎时间地面乱作一团，无法瞄准。

　　趁着间隙，为首的安神号，已如下饺子般降下了数百灵体。

　　不同于拥有实体构造的行尸，灵体如气如雾，落地即可钻地消失，又冷不防地从另一侧钻出。

　　手中的小弯刀，轻轻没入还不设防的魔法师脚腕，用力划拉，再略作搅动，跟腱处鲜血淋漓。

　　剧痛让他们像麦子般倒下，手中魔法更是因此失去准头，东歪西扭，在己方战线上绽放出盛大的“火花。”

　　穗月光轮劈碎一个灵体，忍不住嘟囔：“如果是我，歪歪斜斜只会打得更准。”

　　南安都快忘记了，笨蛋牛牛必须摇花手才能正确施法的奇葩精度。

　　失去平衡对她确实是正面加成了。

　　舰娘无限弹药的恐怖火力有了用武之地。

　　位于南安驰援战线前方的幽灵船，船员来不及化身空降散兵，数十只舰娘“哒哒哒”模式开启瞬间，船身便泛起令人眼疼的蜂窝状斑点。

　　5秒盾破，10秒伞兵杀光，15秒连幽灵船的残存碎屑都被碾成无法落地的光粒。

　　全员集火堪比近防炮的火力密度，让后续幽灵船毫不犹豫转向，改用绕弯的形式，避开舰娘。

　　归亡暗潮太会送礼物了。

　　南安完全能想象，在对方的最初构想中，动用舰娘与舰船的完美结合，就能做到势如破竹。

　　结合佐尔莎的信徒反戈一击，别说海岸线，潮水上岸，战线一路平推至昂泽利尔不在话下。

　　佐尔莎被索丽莎分走了一半力量，舰娘被她截流。

　　关键的两项才艺展示都被无情地剥夺了一半分数，才有了此时此刻归亡暗潮展现消亡力量的十八般武艺环节。

　　因为南安，诺拉人都知道，他们掌握着一支舰船灵体大军。

　　此刻看到舰娘所到之处，幽灵船纷纷爆散，周遭战士情不自禁地齐声高喝。

　　“呜呼，呜呼！”

　　“舰娘，舰娘！”

　　“干他妈射爆！”

　　南安很确信后面这句他没说过，那么只可能是……

　　穗月不知为何杀着杀着，就跑去带着喊口号了。

　　南安心想：“要是没有我，这头笨牛，倒是很适合今早的那支抽象战团。”

　　“咚！”

　　珍珠炮再度发射。

　　与之而来的，还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归亡暗潮来到海岸线位置，也就意味着，它能铺设黑雾的导弹，进一步拓展了发射半径。

　　一时间，地势稍高的宽阔阵线上，黑雾四起。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基本适应战争节奏的诺拉人没有慌乱，迅速找寻四周闪闪发光的曜鸮汇合。

　　魔药师为曜鸮厄鹿，以及经验丰富的破雾者制作了专属发光魔药。

　　泼洒在衣物上，置身黑暗中，能清晰看到炫光。

　　人群中，他们显眼得如同工作日上午8点，走入公园中的年轻人。

　　“这里交给他们吧。”索丽莎轻柔地抓住南安的手，“该走了。”

　　南安预感到了什么：“能……牛？”

　　索丽莎掩嘴，噗嗤一笑：“你家乡的人，为什么会把抢别人的东西，叫做牛呢？”

　　南安不语，任由索丽莎带着自己升空。

　　做足了抵御“蚌射线”的准备，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净空大扫射。

　　“哦？”南安惊疑着，“是因为那些大蚌不适合进入浅水区域？”

　　如果没有禁空这一项，高阶魔法师的战斗自由度将被解放。

　　憋屈的走地鸡们，将能脱离地面，更高效地解决归亡暗潮大批量制造的衍生物。

　　流光撕裂夜空。

　　南安手起刀落，幽灵船甲板上的水手来不及靠前，就被凛冽的气劲隔空削去首级。

　　他很怀疑世界意识为他的英灵设计了某种底层机制。

　　猎首真是一种技能？

　　不击破幽灵船，船员灵体将源源不断复苏在甲板上，飞蛾扑火地跳帮搅乱地面阵线。

　　短短一会，南安就看到了数十个船员如死斗刷新的Bot，不断泉水重开。

　　索丽莎二话不说，将手轻轻按在无人控制的船舵之上。

　　白光一闪即逝，幽灵船上的所有船员陷入停滞，双目无神。

　　与舰娘被牛的反应如出一辙。

　　“好了，现在它也是我们的了。”

请假一日

　　海豹请假理由就是睡觉……

　　太累太疲惫了，减肥减了10斤，保持热量缺口，靠无糖饮料欺骗大脑在工作后焕发精神码字……

　　放纵餐能为我释放压力，但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请假睡大觉，感觉有必要申请一个雷霆大觉。

　　请各位读者姥爷批准，海豹原地打滚了！

　　明日9K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