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来点狠活
旧日回响 · 糯米滋海豹 · 3,048 字
认识南安的人，一向热衷讨论的笑话，莫过于他当年打晕一屋子美少女的圣骑士之举。
在穗月的绘声绘色下，南安口口声声要开后宫，却只是口嗨没能践行的举动总能为蔻莱拉带来欢声笑语。
尽管南安把牛牛纳入囊中，刻板印象仍未改变。
“这是牛牛主动的，算不得南安的本事。”
蔻莱拉更是怀疑，南安是不是没有与“主动”匹配的操作指南。
直到现在……
“可，可以吗？”安卡受宠若惊，本就有些憧憬崇拜南安的她被巨大的幸福撞晕了，“这会不会，很耽误南安阁下的时间？”
“不不不，能为安卡小姐这样高尚迷人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南安笑着说，“这是对高尚者的奖励，感谢你对克伦做出的贡献。”
安卡还想委婉推辞，见状，蔻莱拉不由得俯下身，近乎咬住安卡的耳朵轻声道。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安卡猛地一激灵。
她是怎么了？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打扰了。”
南安露出了只有相识的人才能辨清的狡黠笑容。
“这位就是在疗愈克伦民众时出力不少的莉娜小姐了？听闻您在入城时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我替曜鸮向你致歉，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为你也绘制一套适配的服装？”
蔻莱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只能强忍着，咬紧唇角故作羞赧。
“可，可以吗？”
和安卡如出一辙的起手式，反倒是让南安哈哈大笑。
安卡只以为是南安在为她们的娇俏而笑，只有蔻莱拉知道……
这家伙分明是在捉弄她！
可恶的老家伙！
既然如此……
“没想到，南安前辈还有这么绅士温柔的一面，和传闻中的你，完全不一样呢。”蔻莱拉意味深长。
“看见安卡与莉娜小姐那么曼妙的身姿，却要回想起神魇活蚀丑陋的模样，那未免太失礼了，”南安嘴角上扬，“我要感谢两位，为我洗净了见惯邪戾的双眼，只是看到两位就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噫！！！！！
蔻莱拉受不了了！
老家伙是真的能面不改色地对她说出这种人设崩塌的话啊！
你赢了。
你的话术轻浮又旖旎。
穗月，你就在一旁看着吗？
你那双牛眼为什么呆呆傻傻的，别吃水果了，说话呀！
还有你，莉涅姆，怎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何意味？
眼看安卡又一次被老家伙的反差震得搭不上话，蔻莱拉无奈扮演起了延续对话的提词器。
“南安阁下，对服饰和流行文化很有研究？”
“曾经的我，可是希望成为一名优秀的裁缝，专门为最优质、最美丽的客人服务的。”南安说，“只可惜，生不逢时，两次都是如此……不过现在我似乎有机会得偿所愿。”
人机安卡终于还魂了，激动道。
“能得到这份赞美，不胜荣幸……随时都可以打扰南安阁下吗？”
“随时。”南安抚掌，目不转睛盯着安卡的双眼，“我位于执政官宅邸旁的居所，随时欢迎安卡和莉娜小姐造访。”
眼看安卡已经晕晕乎乎，蔻莱拉适时地让位给一位捧酒前来寒暄的贵族，礼貌地扯着她一点点退回了自己的小圈子里。
心跳加速的体验令安卡抿了好一会酒水，才勉强平复心情。
她遗留在脸上的红晕让蔻莱拉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真是被老家伙的木讷骗了啊！
“莉娜，怎么样？”
“是啊是啊，你们聊了不短的时间呢，南安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一定很有进展吧？”
同伴们的提问让蔻莱拉嗤之以鼻。
何止是“很有”进展，她都怀疑，再聊几句，安卡就要说“择日不如撞日”，比老家伙话术还激进了。
她赶紧定下基调：“错估南安了，这家伙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正经。”
“啊？不是说南安是个工作狂，杀人能让他开心吗？”
“刻板印象是错的？”
安卡犹豫着开口：“也不能说全错吧……不好形容，但好消息是，我和莉娜得到了接近他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另一侧，南安好不容易从贵族堆里钻出，来到阳台上获得片刻安宁。
急匆匆追来的穗月跟莉涅姆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顺手带上了身后的推拉窗。
“嚯嚯嚯~~~~”穗月牛叫着，“老东西真是让人感到陌生啊。”
“学到了学到了！”
莉涅姆双手撑在护栏上，身体一蹦一蹦，尾巴也跟着起起伏伏。
“这个别学！”南安穗月异口同声转头叮嘱。
没等穗月开口，南安主动道：“对安卡只是虚伪的赞誉，所以可以不过脑地丢出各式各样的谎言，对你……”
穗月满脸期待。
“我有一套服饰期待未来你能穿上。”
“什么？”
“婚纱。”
“……”
常青鹿发出了南安昔日在老家时，听到的牛牛喘气声……莉涅姆跟着喘什么！
穗月手已经不知道该放在哪了。
她红着脸，怂恿：“你先画出来，订好！”
“不行。”南安斩钉截铁。
“为什么？”
“还记得我教你的知识里包括‘插旗’吗？”南安解释，“我可不想在对付归亡暗潮前给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理暗示。”
穗月撇嘴，一脸失望。
“其实……我挺好奇，如果我们有孩子，他会不会也是牛角。”南安坦率道，“很有实验价值。”
“！！！”
“莉涅姆也要实验！”
“小孩子闭嘴！”南安穗月再次默契双打，把蹦高的莉涅姆压制在角落。
穗月深呼吸：“老东西今天怎么那么直白……平常不是这样的。”
“回想起笨蛋书呆子了。”南安无奈鞭尸，“喜欢总是要找机会说出来的，既然你喜欢听，那我当然要满足你……”
“莉涅姆……呜呜呜！！”
被两人协力再次捂嘴的莉涅姆只能高举双手展现存在感。
宴席后半段，燃尽的穗月莉涅姆霸占桌子，远远望着南安四处游走，权当下饭佐餐的调味料。
“感恩书呆子~~~”穗月开心地哼哼。
……
……
宴席散场的深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的安卡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知绿魇。
绿魇将信将疑。
这与她想象中的南安形象完全不一样，在通讯中，她冷静质疑道：“主宰，我怀疑南安识破了安卡的身份。”
“哦，你真这么认为？”
“请主宰教诲。”绿魇不解地求教。
博罗恩冷笑：“这才是南安的真面目，之前你们看到的才是伪装，一切只是为了掩饰他邪戾的本心。”
“可，为什么现在突然……”
“之前没人揭破时，他戴着面具伪装欺骗世人，优越感满满。”博罗恩不屑道，“可他没能骗过我……我太理解南安了。”
“意识到伪装并非无暇，继续抑制内心和真实的欲望也不再平衡……呵呵呵，这世界上自诩正义正直的人都是如此，只要意识到自己不再完美，总会忍不住向着深渊滑落。”
“滑落一次，就会忍不住再滑落……投身欲望只是时间问题。”
绿魇难掩崇敬，无比虔诚地赞美道：“原来如此，主宰就是特地现身刺激他的。主宰至上！”
“是人都有欲望，南安展现得越崇高，那些内心深处的黑暗越是惊人……等着看吧，这只是冰山一角。”
绿魇问：“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对安卡和莉娜感兴趣，那就让他沉迷下去……只要了解了他最黑暗的执念，控制他，不难。”
通讯中断，博罗恩发出了愉悦的一声呻吟。
“我没有错，我没有判断错！”
“我们，就是同类无疑。”
“无论你伪装得多好，也欺骗不了我！”
“你做过的，我当年也做过！”
“一切，尽在掌握！”
……
……
博罗恩的“同类”南安，自宴席结束后，日常里就多了崭新的一环——为安卡跟蔻莱拉绘制诺拉闻所未闻的新服饰。
绘制费时，往往一画就是一天，安卡却不觉得呆坐充当模特枯燥厌烦。
既能帮进化之雾确认南安的行程，又能旁敲侧击套取需要的信息，还能顺便从裁缝处获得全新的衣服，在夜间和同伴们纵情享乐。
何等美妙！
唯一让她有些心情微妙的，就是南安看上去，似乎对莉娜远比对她更上心？
分明南安对待她们都温柔客气，就连赞美之词也从不吝惜，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莉娜的关系，无形间地与南安更亲近。
就连一些堪称轻佻的措辞，也是只向莉娜用。
望着正在教导莉娜摆姿势，亲自上手搀扶的南安，安卡愈发笃定自己心中的判断。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与此同时，打理鬓发，露出妩媚神情的蔻莱拉也在趁势压低声音嘀咕着。
“老家伙，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暧昧下去，安卡一定会察觉吧，不要小看这群大小姐的嗅觉啊！”
“我要的就是察觉。”南安说，“归亡暗潮苏醒在即，如果不能对博罗恩进行一次打击，会死很多人……情势不允许我们循序渐进了，我需要赌一把，来点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