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南安身上有脏东西!
旧日回响 · 糯米滋海豹 · 3,094 字
命令再正确,也要由可靠的人执行才能保证效果。
博罗恩显然高估了手底下人的综合素质。
“效力呢?”南安问。
“30天左右。”惑鸦说,“但要注意,必须在药效结束前离开黑雾,否则副作用强烈,受到的污染影响会超过常态12天。”
一管魔药,只够分出三份足额的量。
正好穗月、莉涅姆各一份,惑鸦一份。
感受着魔药分配时外露的气息,南安总觉得似曾相识。
就连穗月也抽着鼻子嘀咕,像是在哪尝过,只是一时说不清。
“时间紧迫,需要趁早搬空格兰索尔内的历史投影仪。”南安把古恩的书信递给惑鸦,“新一批死囚就在路上,镰水隔离点里的可控神魇测试,加快速度。”
惑鸦扫了一眼老朋友的叮嘱,点头。
情况特殊,诺拉百年和平积累下的惰性与慵懒,都必须纠正,一切以效率优先,直至归亡暗潮与诺拉分出胜负。
宴会定于两日后的黄昏时分,惑鸦没有参与的打算。
他一直厌恶人多的场合,皮里昂邀请全克伦显贵齐聚一堂,他已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副人声鼎沸的场景。
南安对宴会倒很感兴趣,红鼠时期险者身份属于跟下人一桌的卑微存在,索丽莎时则是跟她关起门生活,完全零社交。
仔细回想,穿越诺拉后,他除了远远欣赏过打扮明艳靓丽的贵族们,步入灯火通明的庄园,觥筹交错,竟是与诺拉的繁华一直格格不入。
未来未知,如果归亡暗潮的复苏就是一切的终点,来都来了,什么都没体验到,岂不是太可惜了?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南安领莉涅姆来到了专门为皮里昂服务的裁缝处。
和笨蛋牛牛不同,莉涅姆有着天然的,最衬风格的“本土”服饰。
红黑配色的条纹学院服加格子短裙、酒红色的领带、漆黑锃亮的兽皮圆头厚底小皮鞋,都是南安在出发前提前预订的。
换装完毕的莉涅姆在高大的落地镜前捻着裙角转着圈,动作幅度之大好似陀螺。
穗月看着南安倚在墙上,嘴角带笑,忍不住啧啧道。
“需要这么重视吗?不就是配合蔻莱拉演戏嘛。”
南安斜了眼为了方便活动,把高领长衫加高腰紧身裤换成学院服小裙子的穗月。
“你回去也换上吧。”
“啊?”
“你也没这方面的体验吧?”南安说,“别亏待自己,万一没有未来呢?”
穗月撇撇嘴:“老东西也有没自信的一面啊,说好的以后要骑在我身上,抓着我的牛角玩呢?都没实现呢,我才不会死翘翘。”
南安捂脸:“请你稍微在意一下莉涅姆,她竖着耳朵在偷听的!”
“以她的成熟速度,偷听也无所谓了,而且她还有我没有的尾巴。”
南安用力咳嗽,他眼角余光已经瞥见莉涅姆耳朵轻颤,分明是完全听进去了。
考虑到笨蛋牛牛掠夺口水的操作完全没避讳过莉涅姆,南安已经开始担心口水分泌速度赶不上掠夺速度了。
……
……
宴会当日,执政官宅邸外派起长龙。
曜鸮全面接管了现场的安保事宜,入场每个人都必须接受严格的风绒草检测。
为了避免前次皮里昂遭受催眠暗示的事件发生,入场安检甚至是没到中午就已开始的。
对此,克伦权贵们毫无异议。
相较于没能得到入场券的可怜人,有资格受到邀请,已是无上的幸运。
归亡暗潮即将苏醒,诺拉人心浮动,未来何在已是不少人横亘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皮里昂组织宴席的含义在不少人心中不言而喻——安抚人心。
克伦深处内陆,即便契雷卡沦陷,昂泽受到直接冲击,也与他们无关。
如果归亡暗潮顺势摧毁昂泽的核心战力,既有的融合态势恐怕将画上句号。
一向实干,不怎么参与饮宴的皮里昂,未必没有借宴席试探各方口风的想法。
怀揣着同样猜测的本地权贵不在少数。
宴席未开,云淡风轻的寒暄下,已经暗流涌动。
作为新晋入驻克伦本地的安卡一行人,独成一个圈子。
品尝着各式新鲜瓜果与酒水,远远地围观着来往的本地贵族。
安卡借着捋头发的动作,不动声色开口。
“皮里昂的威望真吓人啊,我刚刚隐隐听到有人在议论如果契雷卡港沦陷,局势对昂泽不利,愿意向皮里昂效忠的论调。”
无人接话应答。
安卡回头,才发现包括蔻莱拉在内,来自双冕的大小姐们,都在对各式新鲜水果猛猛下嘴。
“你们……”
蔻莱拉把绵密香甜的榴莲果肉咽下去,帮忙打圆场。
“这可是昂泽特供皮里昂享用的,不吃白不吃。”
安卡本想说“丢人”,可环视四周,本地权贵餐盘人均放着鲜果,索性也不摆着架子,和蔻莱拉分享起刚刚打开的西瓜。
“好多水果没见过啊。”
蔻莱拉心想你见过才怪,要不是为了营造气氛,南安只会投喂给笨蛋牛牛跟莉涅姆,压根轮不到大家尝鲜。
要不是为了打入内部,她估计也能顿顿都有餐前鲜果吃,而不是果脯……唉!
“南安来了。”
“是南安和穗月他们。”
宴席没有唱名,南安的到场全靠权贵们窸窸窣窣的议论传播到一行人的耳边时,小圈子里的众人才纷纷抬起头。
一入眼就是打扮精致的穗月。
“穗月的衣服,显得她好高挑啊……之前罩在衣服下,看不出有这么宏伟唉。”
“我之前就说让莉娜拿下她是对的,通过穗月接触南安也是对的。”
“不理解,南安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土里土气的家伙,这么新颖的服饰给她穿真浪费啊。”
“不如莉涅姆。”
南安一一和前来打招呼的人寒暄,平时话痨的穗月紧闭小嘴,拘谨地一言不发。
莉涅姆悄悄贴到她耳旁询问。
“你走路好像木头人唉。”
“不能给老东西丢脸……”
“可是你这么……那个词是,‘人机’?对,你像个人机,同手同脚,才真的会让南安丢脸吧。”
“那我该怎么做?”
“平常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啊。”
“哦……行!”
穗月一秒找回自我,快步走向无人的长桌,抓起水果,恶狠狠开吃!
管你开没开席,只要我认为开席,那就是开席!
她气势汹汹的模样,惊得一旁等待服侍的女仆们不知所措。
南安很佩服自己的定力,意识到穗月的操作还能淡定地跟往来贵族客套。
好在,皮里昂适时现身,打断了络绎不绝前来问好的贵族。
这还是南安第一次体验成名的滋味,红鼠冒险团时期尽管有座上宾的经历,但社会地位和今天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身份显赫,衣着华丽精致的贵族、贵妇人用谦卑谨慎的语气,带着讨好似的眼神开启对话。
贵族们开启话题时事事察言观色,让南安每一句话都能恰到好处地找到落点,自然而然地续下去,永不冷场。
他毫不怀疑,只要表现得略显迟疑,稍有愠色,这群贵族立刻会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穷尽毕生所学向他展现更精湛的语言艺术。
令人沉醉的体验。
真想让冒险团的大家也试试……拉尔凯除外。
南安至今不知道,贵为优势种亲王的他,为什么要当个行为艺术家,表演食尸鬼绝技。
圈养血仆、视血族为奴仆,任意驱使,以他的身份,出生就站在了血族的裁判桌上,压根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冒险团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他却郁郁寡欢,像个从未得偿所愿的孩子。
除了书呆子的下落,南安最想知道的莫过于,当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拉尔凯对自己也念念不忘,忌日也准时到场。
皮里昂分担了火力,让南安身边里三层外三层、不断拿着葡萄酒与麦芽酒问好的贵族松动了不少。
越过人墙,他的视线与远处的蔻莱拉相交——她正牵着安卡的手往这边挤。
“各位,能允许我们与南安阁下单独聊聊吗?”
蔻莱拉是很典型的社交恐怖份子,在在乎形象的众人之间直接炸开了大嗓门,引得所有人纷纷带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退让。
穿着一身暗红色席地长裙的安卡优雅地放下了捻着裙摆的纤纤玉指,礼貌而拘谨地将手交叉按于胸腹部。
“虽然并非初次见面,依旧很高兴见到南安阁下。”
南安主动为安卡取了一杯葡萄酒,递过去。
“安卡·巴尔巴亚,我听说过你们,在克伦城内免费为普通人提供疗愈服务,令人称赞的高尚……今天的你,真是明艳动人,很衬这套衣服……或者说,这套衣服,正在令你的魅力如鲜花般绽放。”
蔻莱拉眼睛频眨,像是要重新认识一遍南安。
夸女孩子的小词怎么脱口而出啊?
这是南安?
恶灵上身还是神魇附体?
“哪,哪里……”安卡有些不知所措,显然也没料到对话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
“如你所见,无论是穗月,还是莉涅姆的服饰都由我亲手设计。”
安卡赶紧搭话:“不同凡响。”
“是吗?也许你会愿意给我个机会,也为你设计一套?”
蔻莱拉哑然。
绝对有脏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