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恶魔都是潜在乐子人？

　　每次来到镰水隔离区见到格雷夫，南安都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前有数不清的新知识，需要你快速吸收入大脑。

　　又一批支援的曜鸮抵达后，隔离区总人数已经达到了600人。

　　其中含有约100名精锐猫眼。

　　诺拉融合后，斯拉图进行的第一步，就是筛选吸纳原索利兹的精锐。

　　这群预备取代厄鹿的年轻人，在以昂泽的标准考核后，迅速获得了新身份，加入了直面神魇的行列。

　　昂泽高效的行政调度体系，令他们的黑雾抵抗梯度很健康，每个梯队都有充裕的补充人员。

　　标准老带新。

　　好消息是，曜鸮的老人管够。

　　几个老人同时照顾提点一个新人，绰绰有余。

　　只有社畜才能深刻理解这项操作的含金量。

　　原来工作上真的有老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传授真东西！

　　在600人轮轴探索下，负责编撰更新《神魇手册》的前线书记官样本数据量激增，以至于南安推门而入时，格雷夫那间原本摆放着沙盒的小屋，已有10人在书案边工作。

　　“南安前辈。”

　　“格雷夫团长。”

　　不知是谁眼角余光瞥见，轻咦了一声，剩下人纷纷站起身，用满是敬仰的目光望着南安。

　　“别那么拘谨，我只是来补习补习。”

　　他忍不住苦笑。

　　几个地方轮流奔波，实在太忙了，隔离区里大多数到位的新人都没见过他。

　　“马上要进黑雾了，这回有需要我特别留意的变化吗？”

　　格雷夫把黑雾手册塞到南安手上。

　　“关于上次你曾提过的恶魔，我们已经有成员接触到了类似剥皮水牛的底层恶魔，他们的统一特征即是‘剥皮’。”

　　“交易了？”南安问。

　　“尝试进行了交易，交易细节上，基本能称为等价交换，不过，他们对神魇碎片似乎十分青睐，疑似是恶魔间的通用货币？”

　　恶魔是纯粹的杂食生命，愿力、黑雾，甚至于魔力，南安都怀疑他们能享用。

　　“让人带些魔法水晶试试。”

　　南安在大恶魔蝶视眼中属于高净值客户，数据没有参考价值，因此只能委托曜鸮尝试。

　　格雷夫瞪大了眼睛：“这，能行吗？不会刺激到恶魔？”

　　“它们是生意人，在乎的是交易本身，不主动攻击，它懒得理会进进出出黑雾的我们。”

　　“纯中立存在吗……行吧。”

　　格雷夫深感时代变化太快，自己跟不上节奏了。

　　新增神魇与内部区域的变化，南安拿着神魇手册路上紧急补习即可。

　　他在格雷夫的带领下，来到了隔离区专门隔绝疑似污染源的高墙内。

　　第一次黑雾降临时，误入的学院成员，还有人被隔离在这？！

　　“原本出狱了，不过她们当时有人坐到了椅子上，诺拉融合后，斯拉图陛下得知此事后，下令抓回来，让曜鸮们再次检查，所以……”

　　这是信不过索利兹当时仓促之间做出的应对啊。

　　不过……换南安来也信不过。

　　毕竟当时厄鹿在克伦地区都没建立起网络。

　　在一处空旷的隔离区内，南安走过正在向下施工的地块，来到了一处石砌屋宅内。

　　透过监区的水晶墙体，他看到了隔离室内正在酣睡的两名死刑犯。

　　迎着南安穗月疑惑的目光，格雷夫领着他们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

　　房间正中央的石台上，一方银质水盆格外显眼。

　　10天前，进入镰水黑雾深处的一支曜鸮小队，踏入了一处城堡废墟。

　　城堡坍塌过半，主厅的穹顶破了一个大洞，灰蒙蒙的天光从穹顶破口倾泻而下，正好照在这方银质水盆上。

　　盆身由纯银打制，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装饰性花鸟藤蔓。

　　像是贵族们最喜爱的奢华装饰。

　　小队发现它时，正与灵蚀激战。

　　混战中，一名曜鸮的手臂被灵蚀的攻击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从创口甩出，有几滴不偏不倚地洒落在银盆底部。

　　滴血者听到了轻微的呼唤声。

　　“鲜血……”

　　南安问：“做过测试了？”

　　格雷夫打开隔离房大门，位于石台后方的置物架上，端放着一簇葡萄。

　　淡紫色的果皮莹润水嫩，粒粒饱满，果肉肥硕得撕咬撑破皮衣，每一粒都有乒乓球大小……好诱人的尺寸。

　　“我们用皮里昂提供的几位死刑犯轮流进行了测试，暂定结果是……鲜血银盆，似乎只能交换到水果。”

　　在格雷夫的描述中，鲜血银盆像是个有偿聚宝盆。

　　使用者必须先滴入鲜血激活银盆的活性。

　　等待银盆光滑的底面泛起水雾，水银般的光泽中透出朦胧的影像后，再滴入第二枚鲜血。

　　此时银盆就会像留影卷轴般清晰。

　　高速运动的影像在盆底快速轮替，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色彩的残影。

　　此时，格雷夫也拿出了试验时留下的留影存档。

　　看着盆地闪烁的光影，南安一怔。

　　葡萄、香蕉、西瓜、榴莲，还有……777？

　　“……水果机？”

　　格雷夫一愣：“什么？”

　　南安没有解释，拿起实验记录扫了一眼。

　　闪烁的水果机共计有5道光轮。

　　3道光轮中亮起了葡萄，即意味着交易者能获得一簇葡萄。

　　迄今为止，没有死刑犯运气好到能5条全中，最好记录也就是3条。

　　而这唯一交易……算了，南安觉得这就是赌博。

　　赌博来的葡萄，因为是神魇的衍生物，曜鸮们也用死刑犯进行了测试。

　　“从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葡萄……”

　　“美味至极。”

　　人血供养的水果，吃起来格外过瘾？

　　南安捻起一枚，送入口中。

　　换别人格雷夫会冲上前，一巴掌拍掉。

　　但他是南安，能克制神魇的神人。

　　“滋味甘甜，甜度……确实比诺拉高很多，难怪这些死刑犯会在实验手册里，想办法以实验数据不稳为理由骗吃骗喝。”

　　穗月咽了口口水，刚伸手，就被南安拍掉了牛蹄。

　　“我能吃，你不行。”

　　“我也有一定程度的神魇抑制力啊！”

　　“不敢赌。”

　　穗月瞪着南安，委屈道：“你一直在吃，就没停过！”

　　南安终究没吃完，要留一些实验样本，观察赌来的水果是否会在常态下腐败变质。

　　别的不说，这还真是个实用的神魇啊。

　　危险性很低，还能让南安品尝上堪比前世优良选育水果的滋味。

　　“南安前辈，请您来，是为了评估银盆和葡萄，您有什么观点？”

　　“暂时感受不到它作为神魇的危害，如果你不把穷凶极恶的死刑犯当人看，它甚至是废物利用的优质神魇。”

　　格雷夫点头：“用血换水果……诺拉本就很缺水果，这也算是死刑犯用污秽之躯造福这片大陆了。下一步我们打算把实验对象扩展向动物与魔物。”

　　见识了一堆逆天神魇后，【鲜血银盆】纯良得像是个圣人。

　　它的存在，目前实验看，对诺拉大陆竟然是正向反馈的。

　　如果动物和魔物的血也能生效，它的地位就将跟土豆与玉米肩并肩了。

　　“对了，留意银盆除了水果之外的选项。”

　　格雷夫问：“您指的是777吧，至少要3个777才能触发效果……有点太难了，这需要一定的运气。”

　　南安也挺好奇，3个同词条是获得1份水果。

　　那4同词条呢？

　　大满贯的5条呢？

　　他估计，斯拉图知晓了鲜血银盆的存在，会从昂泽本地发货死刑犯，协助格雷夫进行研究。

　　整理好背后的光晕轮，又稍微擦洗了一下，穗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这回在后置魔力源里外载了一圈魔力水晶，尽管看上去像是某种危险的自爆步兵，但也是不得已之举。

　　在南安的长期调教与磨练下，她隐约感觉到，一直阻碍她吸纳周围魔力的瓶颈，正在迎来破溃之刻。

　　南安的训练策略主打厚积薄发，晋升缓慢在情理之中。

　　一旦即将晋升，魔力将如水流溃堤，极有可能在瞬间实现对魔力感悟的层级跃迁。

　　当年书呆子就是用这套手法将他按死在3阶，让他魔力运用手法先行达到娴熟，魔力感悟迟迟滞后，最终一口气从3阶跳跃至5阶。

　　气斩与科尔背上行囊，与南安穗月挥手告别。

　　“大人，我们先去捡垃圾了。”

　　经过第一次黑雾拾荒后，两人已有了拾荒者的自觉。

　　知道捡垃圾也能给南安提供帮助，他们干劲十足。

　　“运气选手觉得自己每次都能捡到神魇碎片啊。”南安笑着摇头，“真让你们次次得手，那专业狩猎神魇灵蚀的人，估计都不干了，跟你们一起捡垃圾了。”

　　拿着剥皮水牛的遗产，南安再次踏足黑雾。

　　穿越萦绕周身的雾气层，两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满是藤蔓与野草的空岛。

　　仿佛对他们的到来有所预见，藤壶巨鲸已经露出个大脑袋，嘴巴微咧，一副做好准备吃掉你们的气势。

　　南安顺从地闭上了眼，任由周围咆哮的空气裹挟着他飞入幽邃的深渊巨口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穗月哇哇大叫。

　　“又不会有事，叫什么？”

　　“增加气氛。”

　　“……”

　　哪怕是坠落过程中，四处一片黑暗，南安的听声辨位能力依旧在线，他精准抓住了穗月的大角做提拉运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场合正确，允许叫嚷。

　　看着从天而降，一路嗷嗷个不停地穗月，黄金“王座”上的蝶视情不自禁歪了歪头。

　　“尊敬的南安阁下，我们的巨鲸特快，难道让你和穗月女士特别难受？”

　　穗月躺地上摆大字，南安用脚轻轻碰了碰笨蛋牛牛的小腿，发现她没事，只是装可怜，索性不去理她。

　　“蝶视，希望你已经恢复了状态，不会被我轻易地塞爆……你这么鸟造型！”

　　刚刚注意力都在穗月身上，视线冷不防转动，瞥见蝶视的刹那，南安险些怀疑刚刚的藤壶巨鲸专列通向了异世界。

　　变身成猫饭造型的蝶视，头戴花环，满脸微笑地坐在黄金马桶上，直勾勾用黄金瞳盯着自己……

　　最重要的气氛这块更是被蝶视渲染得死死的。

　　他将现代都市的摩天大楼背景替换为宫殿群……

　　“南安阁下离开后，我就在思考，什么样的场景最适配这黄金王座，于是连夜改换了场地。”

　　蝶视版的猫饭在黄金马桶上扭动着身子，目光灼灼。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神圣吗？”

　　恶魔们疑似有乐子人倾向。

　　第一次打交道还算严肃，蝶视还会用维持高净值用户的稳重对待。

　　如今二度造访，自觉能发展成稳定客源后，蝶视正在暴露她奇葩的一面。

　　“你要是换上黄金战甲，我就……”

　　调侃的话没说完，蝶视真的换上了一身亮闪闪的黄金铠。

　　“是这样吗？”蝶视金光闪闪，布灵布灵地缓缓起身，向前虚托，“越来越神圣了！原来南安阁下喜欢这种风格。”

　　南安捂脸，很无力：“我给你的愿力，就是这么被浪费掉的？”

　　“这只是恶魔小小的天赋罢了，没有南安阁下想象的费力。”蝶视微笑。

　　此时此刻，南安极度怀疑自己有神人吸引体质。

　　怎么这一轮复活，遇上的基本是些奇葩……

　　“长话短说，你有变强吗？”

　　“当然。”

　　蝶视离开黄金王座，拾阶而下，身上的黄金铠因为行动不便也顺势化作萤火消失。

　　她恭敬地向南安微微欠身，礼貌而得体。

　　幸好，谈及交易，这位大恶魔骨子里的优秀业务员之魂仍在。

　　南安四下张望，贴心的业务员立刻变出了……

　　黄金马桶！

　　“请坐下来谈吧。”

　　不，他不坐这个。

　　在换了另一个形制的黄金藤椅后，南安与蝶视都悠哉地躺了下来。

　　被折腾得有些混乱的他，抬起手……

　　手里瞬间多了杯鲜榨果汁。

　　“确实实力提升了，信手拈来啊。”

　　“其实上一次也行，但南安阁下还没能展现出充分的消费意愿，所以我也在观望。”

　　“还真是现实的恶魔。”南安抿了一口，开门见山，“知道里欧德家族吗？”

　　“当然，”蝶视即答，“对抗哀泣迷雾的魔法世家。”

　　“你们厌恶哀泣迷雾，他们在帮你们对付……明白我的意思？”

　　蝶视善解人意地托腮：“可以酌情减免咨询费用~~~”

　　“好，那我不客气了……第一个问题，里欧德家族的生育困难，是否与黑雾存在关联。”

　　“是。”蝶视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