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从今往后要把人生交给多崎司啦
我的恋爱指数要满仓 · 鱼鱼快动 · 9,811 字
一个深情的吻。
栗山樱良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双手摸索着多崎司的脸颊。
“欸,多崎……”她低垂着脑袋,美丽的黑色头发也轻轻跟着落下。
多崎司伸出手,替她把发丝梳理到耳后,露出来的小耳朵,早已变得一片通红。
杂木林里传来的啁啾鸟鸣,伴随着她呼吸声一同传进耳朵。看着她依然澄澈的漆黑眸子,多崎司喉咙耸动了下,扳过她的身子,就势把她按倒在芒草从上。
“呼——”
一口热乎乎的白气,从她柔软的樱色嘴唇中呼入,若隐若现的尖尖小虎牙,就像她的脸蛋一样可爱
多崎司冷静下来。
脸贴着脸,少女清丽的小脸蛋上渗出了汗。
他可以闻到一股微微的汗味,那是她的汗,又是他的汗,二者微妙地参合到一起。
枯黄的芒草,在一月午后温暖的风中摇曳,沙沙的声响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
多崎司闭目合眼,在茫无头绪中缓慢而艰难地呼吸。
“你在想什么?”栗山樱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小小的手,掌心早已渗出汗来。
“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多崎司在她耳边说,那是一对柔软的、容易受伤的耳朵。
栗山樱良笑了:“要不把我当成花见姐?”
“怎么可能!”多崎司摇摇头。
“我不够好看?”
“当然够。”
“没有花见姐迷人?”
“当然不是,你们是两种不同的人……”
“想和我睡?”
“自然……”
“傻气!”栗山樱良又笑了起来,她稍稍缩着身体,像小猫一样蹭着多崎司的胸口,“为什么不再冲动一点呢?以后就没机会了呀……”
“不说这个好不?”
“好,不说。那部长大人问你,憋着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什么?”
“冲动呀。”
“确实不好受……”
“身体会不会不感到舒服?”
“蛤?”
多崎司愣了下,随即长叹一声:“拜托,请别说那种事,我好不容易才中止那种非分之想的,别让我再联想起来!”
“傻气,你这人真是傻到无药可救了,明明我希望你那样来着……”
栗山樱良嘀咕着骂了句,嘴角漾出微乎其微的笑意。
由于处于影子的笼罩下,多崎司无法读取那微妙表情的寒意,只能无奈道:“不许再说了,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抱回去。”
闻言,栗山樱良没再说话,也没再骂他。
只是一只用她清冷的眸子瞪着他,把手举高触摸他额前长长了的刘海,那少女味十足的纤细的手指像要触发他身体的开关似的,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十六岁的她,每一个动作都有着超尘脱俗的精灵气韵。
“乖乖。”多崎司搂住她的头抚慰。
稍顷,栗山樱良把一只手绕到他的背后来回抚摸。
很快,多崎司又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
可不是吗?
跟部长大人这样的宛如如从画中剪下来的美丽少女在没有人烟的杂树林里互相拥抱,她还带着某种目的在他的背部四处抚摸,方式非常具有挑逗性……
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多崎司直接抓住她的双手,一把摁在她的头顶,居高临下威胁道:“给我安静点,不然我,不然……”
栗山樱良嘴角浮现起标志性的冷笑:“不然你要干嘛?”
多崎司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地在她旁边侧躺下来,紧紧抱着她不让她乱动。
“傻气!”
栗山樱良的肩膀开始不断颤抖,后来干脆直接把脸别开不看他。
“别骂啦……”多崎司现在心里乱得很。
栗山樱良吐一口气,调整呼吸,嘴唇蠕动起来,开始念念有词。
“笨蛋、大木头、软骨虫子、多崎哈士奇……”
原来是在更新自己骂人辞典里的词汇……多崎司白了她一眼,她这才清清喉咙,语气恢复正常:“给我起来,你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是么,谁允许你这样轻薄部长了?”
“反正都已经轻薄了,你说怎么办吧?”多崎司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手指在她的漆黑的发丝间间游移。
栗山樱良侧身面对他,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你要负责!”
脖颈感受到她温暖的喘息,多崎司低头吻了她一下,答道:“好。”
栗山樱良轻轻地撇了撇嘴角:“敷衍。”
“要怎么才算不敷衍?”
“你是笨蛋吗?”栗山樱良用食指顶着他的太阳穴骂道,“亏我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我也一点点地表现出了对你的喜欢。只要你还有一点脑子的话,早就应该准备好表白的礼物了吧?”
“……?”多崎司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表白这种事,还需要礼物的吗,他完全没送过表白礼物啊……
“没有是吧?”栗山樱良发出一阵恐怖的冷笑声,眼神完全失去了温度,“回去,收拾好你的行礼给我滚回东京,部长大人要养病,没空招待你。”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站起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但其实……
这不过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离别,随便找的理由罢了。
“欸,部长等等……”多崎司拉住她的左手。
“放开!”栗山樱良怒斥一声,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随即,一枚戒指戴进她左手的无名指中,多崎司牵高这只手:“看,其实我有准备的。”
栗山樱良怔了下。
视线落到那枚戒指上,材质看不大出来,触感倒是有种玉石般的温润感,被阳光一照还会反射着润泽的亮光。
她狐疑地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当然是早就准备好啦。”多崎司心慌之下,下意识说了個善意的谎言。
“哦,确定?”栗山樱良举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为什么这上面镶嵌的图案,会和你今天才看到的猫爪杯垫一样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一时间把这茬给忘了。
多崎司直接一个土下座:“对不起,这其实是刚才临时起意制作的,请部长大人原谅我撒的谎。”
动作异常的麻利,一看就是道歉专业户了。
“花见姐调教得真好……”栗山樱良感慨一句,重新坐回到芒草山,曲着双腿,“晚啦,你还是回东京吧。”
多崎司挨着她的肩膀,试探性地开口:“那戒指还给我?”
“做梦!”栗山樱良头稍稍偏下,枕着他的肩膀:“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崎司转过身,把她搂入怀中。
可以感觉到她的脸颊在自己臂弯里变热,两个人的胸口都在怦怦直跳。
使劲搂着她。
那清香的发丝、可爱的耳朵、纤细柔弱的身子、微弱起伏的胸部、动人的双腿……这一切,都不想就这样放手。
谷咼“我也不想一个人在这……”栗山樱良说道,“茫茫人世里,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可我一直以来都很清醒的一点就是,我自己没法做到陪着你……”
“让我留下来试一下好吗?”
“留下来?”
“对的,我单独和你住在一起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你还不可以的话,那我再离开……”
多崎司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地道,但此外又找不出处理这种情况的办法。
“或许吧……”栗山樱良含糊地答道。
她仰起脸,嘴唇略略抖动,眼睛凝视着多崎司,眸子又黑又深,颇有种命中注定意味的美。
多崎司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抱着她的肩膀,吻住她的嘴唇。
栗山樱良只稍微颤动了一下肩膀,立刻又全身无力地闭上眼睛。
心跳声与呼吸声,渐渐融合到一起。
五秒、六秒、二十秒、三十秒……
两人就这样唇贴紧唇,那里温暖而湿润。
这是一个温柔且安稳,没有太多情绪的亲吻。唇齿分离的时候,栗山樱良轻轻地笑了,冬日下午的阳光使她的睫毛影子落在脸颊上,影子正微微颤动着。
两人久久地抱在一起,看闪闪生辉的晚霞,看飘落的叶子,情怀温暖而亲密。
太阳的高度徐徐下降,四下林中不时传来小鸟扑棱展翅的声响,吹进杂树林的风轻轻摇颤着少女的发丝,她拉着多崎司的手,几经斟酌后,才开口:“你不说点什么吗?”
“想要听什么?”多崎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蛋真的很美很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厌。
“比如说说你为什么会讨厌菠菜、讨厌湿水的网球鞋、讨厌乌鸦?”
“菠菜难吃啊,一闻到那味道我就浑身不舒服。至于湿水的网球鞋嘛,因为又笨又重,还要晒干才能穿,晒的时候,被记仇的乌鸦拉满了屎在上边,你说这两者该不该讨不讨厌?”
“该!”栗山樱良掩嘴笑了下,忽然眼神一亮:“欸对了,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说喜欢晒得发烫的网球拍?”
“这和你为什么喜欢吸满阳光的猫毛是一个道理呀。”
“我们果然有默契。除了我知道的那些外,还有没有别的喜好?”
多崎司想了想,摇头:“一时间没有太肯定的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
“比如说我。”
“你?”
“嗯,如果在我身上有你讨厌的习惯或者癖好什么的,尽管提出。能改的我改就是,不能改的你迁就我,反正你要让着我,不能强迫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没有,”多崎司坚定地摇头,“一开始吧,我觉得你这人唯一的毛病就是长了张会说话的嘴,现在被你骂吸管了,感觉就无所谓了。况且你的嘴吧里面是什么味道我都尝过了,喜欢都还来不及呢。”
“啧,谎话连篇。”
栗山樱良拽着他耳朵,头埋在他怀里,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情前所未有的甜蜜。
“都说了我在你面前不撒谎的。”多崎司脱去她的鞋子,把她晶莹如雪的小脚捧在手里,“部长大人说话的方式、部长大人的穿衣打扮、部长大人完美的双腿,我通通都喜欢得不得了。”
栗山樱良缩了缩腿。
最令人感到羞耻的部位被他握在手里,她紧张地紧闭双眼,模样就像沉睡的公主、清丽、高贵且圣洁。
那比任何工艺品都还要美的小脚上,十只脚趾害羞地蜷缩起来。
多崎司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脚趾:“就连这脚臭味,我都喜欢。”
“你才臭!”栗山樱良睁开眼,两只脚底按在他脸上一踩,随后又噗嗤地一笑,“你这人真是的好奇怪,明明气氛那么好,为什么要说脚臭这种煞风景的话啊。”
“这就煞风景了?”多崎司脸颊感受着她柔软的足心,嘴角扯了扯:“就连部长大人小小小小的胸部,我也喜欢。”
瞬间。
栗山樱良双脚发力,把他仰面踢倒在芒草堆上。
紧接着,她就像只被激怒的小猫那样,跨坐到多崎司的小腹上,双手使劲掐着他脖子。
“咳咳,别,要死了……”
“多崎同学,”被激怒的部长大人,眼神和语气都前所未有地凶狠,“你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才长出来的对吧,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帮你砍掉它!”
“我又不是那种只喜欢胸的俗人……”
多崎司笑着掰开她的手,接着十只手指扣进她的十只娇嫩的纤纤玉指里头:“反正就连旁人眼中的缺陷,在我眼里也是部长大人身上独特的可爱之处。”
“这么盲目的喜欢,”栗山樱良神情严肃地警告,“一点都不好。”
“一时半会也没见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清醒得那么早?”
“有道理。”栗山樱良轻轻点头。
接着,她弯下腰,脸颊贴着多崎司胸口,惬意地眯上眼睛。
多崎司嗅着她的发香,满足道:“可爱极了。”
“夸人要加上称呼。”栗山樱良翘起嘴角。
“部长大人可爱极了。”
“为什么要叫部长大人,而不是叫我的名字?”
“叫部长大人,会有种以下犯上的成就感,而且你不觉得被叫部长大人更有感觉?”
“什么感觉?”
“被部下羞辱的可耻快……哎哟,你咬我干嘛!”
栗山樱良气鼓鼓地咬着他肩膀,语气含糊:“有些话,我要趁着现在说清楚了,免得你到时反悔!”
“请说!”多崎司疼得脸都扭曲了。
“我、我这人很麻烦的……”
“知道。”
“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如果留你单独陪着我的话,可能会有一段糟糕的日子……”
“有心理准备的。”
“而且就算病好了,我也还是那么固执的。”
“嗯,理解,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这样顽固。”
“为什么你不安慰我说「其实你没那么顽固」?”
“不要强人所难嘛。”
“真气人!”栗山樱良捏起小拳头,锤了他肩膀几下,“还有,我没谈过恋爱的,就算好了以后,也别指望我当一个称职的女朋友。”
“呃,这可不行,可能的话,你还是跟岛本老师多学学。”
“你做梦,我才不会变得那么温顺,另外我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你一定要及时理解,不然我会生气的。别人理不理解无所谓,但你不理解不行!”
“那还用说吗,全天下就我们两个最合拍了。”
“说不定会持续不断地给你添麻烦……”
“多崎少年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哎呀,你能不能什么都附和我,这样会显得你完全就是不经大脑在哄我!”
“哦,那你有麻烦的时候,我躲一边?”
“你敢!信不信我……算了,不想说你这种人。反正你永远都不能嫌弃我!”
“那就对了嘛,就算把口水都说干了,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一句:我,栗山樱良,从今往后要把人生交给多崎司啦。”
栗山樱良仰起脸,澄澈的眸子看看他:“这个说法不赖。”
“放心了没?”多崎司双手搓了搓她的脑袋。
“我还是有些怕……”
“不要紧,你的腿那么好看,一切都会一帆风顺的。”
“哪有用腿来安慰人的?”栗山樱良笑着骂了句。
多崎司温柔地搂住腰,把她抱起来:“回去吧,听听你母亲的意见,我再和她商量以后的事。”
“好,全都交给你!”
栗山樱良乖巧地眯上双眼,脸颊紧紧贴着他胸口。
最新章放出来了
1月27日,周五,东京下着小雨。
教室的玻璃窗上,小水滴缓缓滑落,学生都缩着脑袋自习,气氛安逸。
栖川唯指尖夹着中性笔,无聊地转来转去。
前桌是栗山樱良的位置,空荡荡的光景,至今仍令她不太习惯。
有些人生来就是特别引人注目的,无论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都好,栗山樱良就是那种人,她自己也是。
“唉,今晚去看看吧。”
栖川唯呢喃一声,开始用中性笔在纸上写学生会的工作报告。
就书写速度和记录保存而言,在电脑上完成当然更便捷和高效。但她最近更钟爱用手在纸上书写这种古典方式,觉得手写也很不错。
当然,不排除是因为太快完成手头的工作后,会让她有种不知道该干嘛的茫然感。
这种感觉以前是没有过的……
时钟此时此刻就在滴答滴答地记录时间,时间正在飞快地流逝,这一天很快就到了放学时分。
栖川唯在整理课桌时,才发现自己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干成。
她本想给多崎司打个电话,告诉他这周末不过去了……但拿出手机后,想要说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问题是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突然的变卦呢?
说谎是不愿意的。
直接说害怕自己在他面前低头吧,又觉得承认自己害怕有些可耻……
想了一会,索性作罢。
车到山前必有路,栖川唯心想,大不了去到那里后一個字也不说,装沉默什么的,完美少女最在行了……
离开教室,走向通往社团大楼的走廊。
今天学生会原本是有例行要她这个会长来住持的。但被她推迟了,她现在打算去ATF部活动室,二宫诗织有东西要托她送给多崎司。
被雨夹雪打湿的架空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同学,看到金发少女走过来,有不少人都想上前问一下,问问多崎司的事。但一看到她那张微微写着「别烦我」的脸蛋,那些人又纷纷都选择退缩。
到了ATF部,敲了敲门。
听到「请进」的回答后,栖川唯推开门进去活动教室。
里面开着暖气,岛本佳柰和二宫诗织凑在一起,讨论咖啡的做法。
“先用研磨机研碎咖啡豆,用特殊的细嘴壶把水烧开,让水稍微沉静一会儿,再用过滤纸慢慢花时间把咖啡滤出。”
说话的是岛本佳柰,栖川唯朝她看了眼,这位自称「多崎太太」的女教师穿着一件有光泽的茶褐色半袖雪纺衫,一条白色西装长裤,俏丽的鹅蛋脸既显得典雅,又颇具女性的原始魅力。
咖啡泡好后,岛本佳柰里面象征性地加一点点糖,不放牛奶。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手帕擦了擦眼镜,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口,随即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唔-果然,咖啡要这样冲才好喝。”
擦了擦嘴唇,岛本佳柰看向栖川唯,扬手寒喧一句「坐呀,喝杯咖啡暖暖」。
语气和声音都很随意,就像是在家里招待闺蜜一样,笑容亲切温柔。
栖川唯也微微歪头一笑。
自从和这些人来往的次数变频繁后,平日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女,总算学会了该怎么自然地笑出来。
二宫诗织倒了两杯咖啡,端着其中一杯给她:“小唯,这杯是你的!”
“谢谢。”栖川唯点头致意,架着腿在沙发坐下,三人围在一起慢慢喝咖啡。
很快就要立春了,但外头吹着的北风依然裹挟的寒意,丝毫不见有温暖的迹象。
也许是「凛冽寒风」和「室内暖气」形成对比异常鲜明,喝着暖洋洋的咖啡,栖川唯感觉到最近的烦闷一扫而光。
隔着杯口袅袅飘起的热气,她不时打量岛本佳柰一眼。
“看什么呢?”岛本佳柰回应似的问道,顺势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指尖带有温情脉脉的感觉。
“岛本老师这件上衣真漂亮,”栖川唯说道。
这话倒不是可以恭维对方,剪裁别致的茶褐色雪纺上衣,简直像在无风的午后从天堂飘落下来的美丽织锦。
“谢谢。”岛本佳柰笑着点点头。
二宫诗织左看看,又看看,砰地把杯子放回桌面:“哎呀,天就要黑了,你们两个能不能直接进入正题,诗织酱看得好累!”
听到她这么说,栖川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手表。
的确,时间在滴答滴答永无休止地流逝,现在已经快四点了,幸子阿姨和母亲约好四点半在学校门口出发的,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岛本佳柰稍稍弯腰,从沙发侧边拿过一个行李箱:“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给多崎吧。”
“这么多东西吗?”栖川唯奇怪地问。
“都是衣服啊,还有这学期的教材之类的,还有一套夏目漱石全集。”岛本佳柰柔柔地笑着,“本来星野老师打算亲自送过去的,但听说你这周末要去,她就让你顺便带过去了。”
栖川唯略微皱一下眉:“她自己不去?”
“那么多人一起去干嘛?”岛本佳柰好笑似的眯眯眼,从杯中啜了一口咖啡,说道:“周末只有两天时间,一起涌过去的话,他陪谁好呢?”
“陪谁好呢……”栖川唯仿佛在确认这个个问题有多难似的,重复呢喃。
“都怪kiki!”二宫诗织摊开双手,拍了拍自己脸颊,气鼓鼓地说道:“本来诗织酱也要去看小樱良的,就因为那个花心大萝卜,导致我只能把这计划推迟!”
“让栖川同学帮你教训他!”岛本佳柰笑着拱火。
“小唯小唯,”二宫诗织转向栖川唯,双手合十,大眼睛转了又转,“要不你还是下周再去吧,这周让诗织和岛本老师去先。反正你本来也有些纠结的对不,再等等也无所谓的……”
“……?”栖川唯略歪了歪头,呆呆地看着她,样子仿佛在说“没想到你居然想插队?”。
“诗织别逗她了。”岛本佳柰伸手敲了敲二宫诗织的脑袋,像女主人一样开口劝诫,“既然提前说好的,就不应该随便打乱计划,否则多崎那边会难办的。”
二宫诗织不开心地噘起嘴唇,却也没再说话,只是从百褶裙口袋里摸出一枚御守,“那就麻烦小唯,帮我把这个送给小樱良啦。”
“好的。”
栖川唯点点头,把东西放进包里后,接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岛本佳柰。
岛本佳柰小口小口抿着咖啡,身上几乎没有饰物,也不大化妆。
尽管如此,她仍有一种令对方陶醉的气质,像是无声无息就可以浸润人心的温柔春雨。注意到栖川唯在看她,她也不说话,只是朝栖川唯浅浅一笑,静静地品尝咖啡的醇香。
好一副正宫的气度……栖川唯暗自咂舌,心想自从圣诞节那天率先穿上婚纱之后,岛本佳柰在面对另外几个女人时,姿态就变得愈发地从容起来,隐隐是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女主人那样。
好难办呀……
金发少女默默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
围在多崎司身边的女人,以前都是各自为战,互相攻伐。
但在圣诞节过后,就出现了互相抱团的现象,逐渐形成三个势力明确的团伙。
首要的自然是以星野花见为首的「姐姐党」成员包括星野花见,栗山樱良,以及笨蛋鹿见。
这个党派目前优势最大,既有可以完全支配多崎司的星野花见,又有与多崎司完美契合的栗山樱良,还有公认的吉祥物笨蛋鹿见。
第二个势力团伙,自然是以岛本佳柰为首的「太太党」。
太太党人数上处于劣势,成员仅有岛本佳柰一人,外加骑墙派二宫诗织。
尽管表面上来看,太太党人数不占优势,但凭借着「温柔」、「贴心」、「不争宠」等一些列前期营造下来的好感度加持,岛本佳柰颇有着后来居上的气势,再加上二宫诗织本来就受多崎司的偏爱和怜惜,太太党现在的势力足以与姐姐党抗衡。
别忘了,二宫诗织同样有着吉祥物属性的,大家对她和对笨蛋鹿见都是一样的宠爱。
第三个势力团伙嘛……唯党。
成员的话,栖川唯,以及……嗯……没了,就她一个光杆司令。
严格来说,远野幸子也是「唯党」的一员。
谷剱但远野幸子的问题在于,她不会偏向谁。尽管表面上她是支持栖川唯的,但实际上她只是单纯的站在多崎司的角度去做事而已。
无论是留在栖川家学习,还是交好栖川栗什么的,远野幸子都只是为了多崎司才会去做。
一番思考下来,栖川唯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自己好像是最弱的那一方势力?
如果和其她人发生了争执,是没人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啊,突然感觉好凄凉无助是怎么一回事?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大哥可受不得这种委屈。
时钟指下午四点半,活动室里听不见外边的响动,静到了几乎不可思议的地步。遮蔽着都市上空的厚如棉絮的云层,似乎将多余的声响吸收了。
一片寂静当中,栖川唯握紧拳头,猛地一下锤在自己膝盖上:“这可不行,我不能忍!”
另外两个女人同时转头,奇怪地盯着她来开。
“没、没事……”栖川唯脸色一红,赶紧提上行李箱,“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下周再见。”
说罢,金发少女像逃一样,脚步狼狈地离开活动室。
……
从早晨起就在下雨,到了傍晚都没停。
尽管下得不太凶,却是执拗得惊人的雨,一分钟都不曾停过。
栖川唯坐上停在校门口的库里南。
司机在前边开车,她和妈妈以及幸子阿姨挤在后座。
“行车时间蛮长的,路上停靠在哪里吃饭吗?”司机一边问,一边发动引擎打火。
“去到再和小司一起吃,”栖川栗摆了摆手,“快点出发,不要浪费时间了。”
“没问题。”
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踩油门。
库里南向西行驶,不一会儿就上了首都高速公路,依旧朝着西边的大山飞速前进。
“幸子,你的行李箱带了什么?”
“没什么呀,就一些换洗的衣服。”
“只是换洗的衣服会有这么大一箱?”
“真的只是换洗的衣服……”
“我不信,”栖川栗意味深长地摸摸下巴,凑过去在远野幸子耳边小声说道:“除非你让我看看,不然的话下车我就把你行李箱的东西全拿过来自己用。”
“欸,嘘!”远野幸子脸色一红,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点,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一些小玩具,我和多崎君两个人玩的……”
“嚯!”栖川栗一下子就兴奋了,双手搂着她的腰不放,“那种东西,我就更要玩了,我不管呀,幸子你必须带上我三个人一起用,要不就先让我和你用了,再给那小子用!”
“我先和你用总该行了吧。”远野幸子羞得脸颊通红,略咬着下唇的她,表情羞赫迷人。
“呜哇,幸子太好了,来贴贴——”
“欸,你正经点,小唯在看着的。”
“管她干嘛,我们两姐妹的感情轮不到她来插足。”
栖川唯冷冷地看着两人。
本来还想着说让这两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从实际情况上来看,搞不好这两人会在背后捅自己刀子也说不定。
尤其是这个叫栖川栗的女人!
哪有她这么不要脸的妈妈,整天都想着女儿的男朋友算怎么一回事啊!!
算了!
小唯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自从懂事以后,她就一直处于不依赖任何人、单凭自己去努力的状态。
晚上七点多,库里南驶下高速,开始驶入一般国道。
距离高速公路出口不远,有一个超级市场,栖川栗和远野幸子两人下车,买了三大袋子的食物。
蔬菜水果、苏打饼干、牛奶和矿泉水、罐头、面包、熟食,差不多全是无需烹调的、可以直接吃用的东西。
看着副驾驶上成堆的食物,栖川唯奇怪地问:“疗养院里面没吃的吗?”
“有啊,但小司说最近天气不怎么好,疗养院里边的超市商品没有及时补充,种类不多,让我们顺带买点给他。”说着,栖川栗顿了顿,无奈地看着女儿:“我说小唯,平常你要多联系一下他才行啊,我这个当妈的都比自己女儿更清楚女儿男朋友的近况,这算什么事?”
栖川唯耸耸肩,沉默下来。
库里南再次启动,沿着国道前进,不久后拐上一条蜿蜒的山路,弯拐得越来越急,路面开始不平稳,人家越来越少,来往的车也越来越少。
栖川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库里南舒适的沙发座椅上,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来看。
视野几乎都被黑压压的山林所占据,仅仅是偶尔能看到有亮着灯光的山村一角。
车灯逐一扫过路边的树干,沥青路面早已消失,灯光随着路面的坑坑洼洼上蹿下跳,细雨不时拍打前车窗的玻璃。
“欸,幸子你看那边……”
“什么东西?”
“看清楚点,是不是有一座温泉山庄?”
听着两人的话,栖川唯也往那边看过去,库里南拐了个弯后,果然看到有一座亮着招牌的温泉浴场。
栖川栗命令道:“前边停一下!”
等车停稳,她带着远野幸子下车,进入温泉浴场的接待大厅,过了十多分钟,两人又满脸笑容地钻回车上。
“小唯,妈妈有个惊喜给你!”
一上到车,屁股都没坐稳,栖川栗就一把搂住女儿,在她耳边兴奋地喊道:“妈妈已经把明晚的温泉浴场包场啦,明天我们就和小司一起泡温泉咯,里边有混浴的哦!”
栖川唯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这算哪门子惊喜……”
男女混浴的场景,只会让人觉得难堪好吗!
库里南沿山道又行驶了十几分钟,穿过几座幽深的森林,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大大的疗养院门前。
司机停下车,引擎没关就跳下车去,在入口处和守卫登记预约拜访的信息,接着铁丝网大门缓缓打开,回到车上后,司机开着车进入疗养院,不久停在了一片有十几栋二三层小楼的别墅区。
引擎熄掉后,沉甸甸的岑寂压感袭来。
栖川唯摇下车窗,朝小楼的门口看过去。
由于环境太黑,周围也没开灯,小楼的细节看不清晰。唯有黑魆魆的轮廓以森林为背景浮现出来,少年提着油灯开门,而后站在几阶木楼梯高的檐廊前看出来。
油灯影影绰绰,他的身影俨然维多利亚时代小说中的插图。
「噗通」一下。
栖川唯清晰地听到了心头小鹿乱撞的声音。
以手遮挡着灯光,多崎司略弯着腰鞠躬一下:“欢迎光临寒舍。”
说完一句,他抬起脸,漾出华丽的微笑凝视前方。
那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笑容,在清雅俊秀的少年脸上出现时,足以使任何一名身心健全的女性感到身体发热,脸颊上飞起红霞。
……
本来想着这个月完结的,但我发现大哥好像一直在受迫害,糖没怎么发,所以临时起意多写几章,让大哥吃点糖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