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原谅你了,嘻嘻~(6k)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6,773 字
山脊线上。
修士凝神屏息,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方向。
三十里外,巨大的火光率先撕破云雾。
哗——
魔树那遮天蔽日的树冠有大半片燃烧着红莲火焰,洞穿的红金色溶洞至今没有愈合,树干中段有一道剥裂的长痕,极热和极冻下,树干皮肉翻卷,如绽开的笋壳。
劫气从各处细密的创口涌出来,比起开战时更急更稠。
六道身影从魔树方向疾掠而来。
六个真君身后足足跟着十八具真君级别的木人,紧咬不放。
程画和月涵真人同样就位于山脊的战线上。
瞧见这个数量的真君木人,几乎能听到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画...”
月涵的下半张小脸还是被刘海盖住,此刻也是煞白无比。
她能看清程画平淡的神情中,潜藏的信心和对自己实力不足的恼怒。
她自然知道方常要和六位真君一起去突防。
...方常明明只是一个第四境,怎么就敢亲身参与到这种级别的战斗中?
脑海不自觉地回想起双夙坞中与方常的初遇。
这才记起,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这般正义和勇敢。
也怪不得能让小画如此魂牵梦萦。
远处。
真君们没有回头硬拼,而是保持着一个精准的节奏,把那些木人、以及魔树一步步往山脊方向引。
当魔树越过预定的区域。
山脊上数百名修士齐齐施法,《枯荣雷法》的黑白色雷弧沿着坡面铺开。
此刻便顾不上门户之见了,月汐直接就公布了《枯荣雷法》的简易练法,所幸不算太难,大部分修士都能适应使用。
十八具真君木人迎面就撞上,随后便是浑身一僵,在雷弧闪烁着,木质纹理的表面蹦出裂缝。
与此同时。
埋伏在魔树周围的十八名六境修士,各持一枚定海珠,倾尽全力运转。
霎时间,蓝光犹如巨量海水、裹着空气一起猛地一沉!
“嗡嗡嗡——”
强大的灵压下,空气中爆发出刺耳颤鸣。
十八名六境修士,脸色煞白,只觉得体内灵韵几乎被一抽而空。
而魔树那巨大的躯体骤然下沉,劫气运转流向大幅减弱。
“成啦!”
山脊线上有人惊喜大喊。
六名真君此刻已经拉到安全线之外,瞧着《枯荣雷法》、十八枚定海珠各自发挥奇效,不禁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这至少代表...方常是真有铲除魔树的心思。
他们心里或多或少不愿意去处理方常,可那般证据和线索摆上来,却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嫌疑。
“又来了!”
贺季同冷哼道。
真君们抬眼一望,瞧见烧着熊熊烈火的树冠中又开始垂下肉瘤,一个个禅定道木人成型,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再度出现的木人修士都在第七境以下。
而作为代替,其中四具被枯荣雷法强控的真君木人溶解消散。
但这些低级木人却轻松越过了三十里线的极限距离,往着手持定海珠或山脊线的修士方向分散而去。
“他们拖不了多久!我们得快!”唐九思急声道。
吕大二话不说,身后一张虚空凝成的大挪移金符已经勾勒完成。
噗呲!
六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方常所在的突防飞舟上。
众人一见到方常就有点绷不住了。
——这家伙在嗑瓜子,瓜子壳还非常没有素质地撇在符阵上面,看起来脏兮兮的。
一见到六人出现。
他笑呵呵地收了瓜子:
“真君们,可还顺利?”
“你还有心思吃东西?”贺季同骂道。
“干着急还不如放松放松,贺真君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忘情道的王策面露赞赏:“你道心修行不错,怪不得多日来从未沾染魔气。”
这句话便有点说漏嘴了。
他想的是方常掌控魔丹大范围感染的事情。
“......”
其余人有点无语。
方常倒笑容更深:“王策真君可认得程画?她的道心才叫稳固。”
纪山海笑着,表情有点复杂看向方常:“他们曾想将程画挖到忘情道,只是可惜没成功。”
噢?
方常有点惊喜,竟然还有小八卦可听。
说话间。
突防飞舟已经被吕大和徐客游再次启动。
骤然加速!
护阵展开的青色光罩紧绷如弓弦!
魔树毕竟没有智力,只有本能,随着极速靠近,它被前线牵制而没能调用木人术,而是大量木须喷涌而出。
如蝗虫过境一样噼里啪啦撞在光罩上,密密麻麻,方常根本就看不见前方有什么。
“直接撞进去!”
吕大沉声道,身后十八张金符已经罩在飞舟前方。
这会儿才发现,这位第七境的真君身后有一道血肉狰狞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飞舟倾斜着撞了进去。
阵法的光罩在接触树壁的瞬间猛地一暗,然后轰然炸开,树体壁障因此被撞开一个大洞,露出镂空而漆黑的树体空腔。
灰黑色的劫气在一瞬间扑向方常,但又被纯阳道的祝祷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贺季同的剑光绕了一圈,木须化为齑粉。
魔树似乎在此刻反应了过来,远处的仅剩十四具木人齐齐溃散,在树冠上重新凝聚。
只不过在定海珠的作用下,缓慢不少。
“木人只能从树冠产出!我等守住洞口!”
方常大声道:“我需要有人重创魔心!”
“贺季同!你送他进去!”
太白剑宗的剑修本就厉害。
那年轻样貌的剑修二话不说,拽着方常就往里冲。
剑光从他剑上炸开,在空腔里搅烂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魔树金玉其外,内里早就腐朽不堪,被金气一灼,就是漫天细丝,混着焦味和腐臭味钻入鼻中。
方常被贺季同的飞遁带着紧跟其后,脸上笑容越发雀跃。
少顷。
两人突破至一个稍微空旷的空腔。
而树心就在前方。
墨绿色的巨物悬在中央,裹着半透明的筋膜,可见大量灰黑色脉络游动,真的像人类心脏一样。
这玩意足有三丈高,每一次收缩都能泵出浓稠劫气。
“贺真君,看你的了。”
方常远远躲了起来,开口道。
“哼!不用你多说!”
贺季同冷哼一声。
【截云】一剑再出。
剑光一闪,细白的直线撕裂虚空,直接贯向魔树树心。
眼看剑光就要绽放。
可下一刻,异变突生!
‘撕拉!’
树心筋膜处猛地睁开一只漆黑魔眼,泵动的劫气在一瞬间凝成实质的黑柱,轰然撞上贺季同的剑光。
贺季同脸色剧变,然而此乃魔树树心最后一道拼死的防守,能量之强,本就绝不简单!
剑光切散了像水一样劫气,却分流成更多,直直没入他的胸前。
年轻样貌的修士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轰的撞在身后远处的树壁上。
如此强大的劫气即便是第七境真君也难以抵抗,直接重伤,吐出一大口鲜血。
随后,他便是一僵。
——一道带着雀跃的笑声传过来。
“啊哈,阴到了~~”
方常笑着走了过来,一脸满意。
贺季同原本满脸是血和痛苦,瞬间瞳孔收缩。
他顺着木壁滑落,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跪在地上。
剑撑着地,血从他身上多处伤口同时往外渗。
贺季同脖颈青筋暴起,挣扎着抬起头。
目光穿过额头的血流,死死盯着方常。
“你...你早就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喘息粗重。
直面魔树树心的殊死一击,此刻已经被劫气入体。
即便是第七境的修士,面对超乎寻常的魔树,也仅仅能做到勉强自保性命。
庞大的魔树树心瘪了一圈。
剑光和劫气冲撞之下,在空腔中飘满黑灰色的飘絮。
方常笑着。
却也不回应他。
腰上玄武方鼎一闪,一位粉袍女子已经被他拽了出来。
女子步履款款,粉袍轻轻摇曳,胸前的八字重量跟着一晃一晃。
花念之刚刚苏醒。
她看到周围环境,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看魔心,又看了看重伤濒死的第七境真君贺季同。
只觉得浑身发毛,也不敢卖骚了。
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动作,躲在方常身后。
害怕了。
贺季同却哪里会认不出花念之?
纵然没有亲自见过这位蛊道魁首,但魔丹事变爆发后,此人的画像早就传遍整个修行界。
而她此时皮肤青白,毫无血色,双眸非人一般猩红,浑身上下阴气溢满。
赫然就是一具阴尸!
“方常...”
贺季同双眸冰冷,“你...果然包藏祸心...”
“对,他包藏祸心,与我无关,瞧我,已经遭了他的殃了。”
花念之躲在方常身后道。
见臭弟弟扭头看过来,她又弯起嘴角,笑容恬静如画中仕女。
说话间。
四位女尸那边定风七贤的生死阵法恰逢触发。
巨大的魔树躯干猛地僵住。
更加撕心裂肺的嘶鸣和躁动。
空腔中,撕拉撕拉地裂开竖眼,暴睁又骤闭。
灰黑表皮从里层开始皲裂,裂缝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均是成片成片的剥落。
爬行的巨腿在此刻萎靡垂落,更是在定海珠的庞大压力下。
即便空腔内部,也能听见巨腿膝盖折断的巨大声响。
整棵树缓缓倾倒,栽进多日雪天的冻土里。
这一番震动伴随着劫气动荡,贺季同本就重伤,便又吐出一口鲜血。
彻底昏死过去。
“时候到了。”
方常双脚悬空,避过震动。
“阿苏。”
花念之向来都不愿意给方常看阿苏,此刻咬了咬唇:
“你应该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吧,阿苏会用于给我晋升第七境。”
“你认识我许久,应该知道我从不承诺。”
“那如果我要你给呢?”
“那你只会得到一个你不希望的未来。”
花念之停住笑容,眼神变得幽怨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方常,你压根就舍不得阿苏。”
方常似乎也不急,笑着说:
“笑死,我为何会舍不得阿苏?”
“骗人。”
花念之眼神中的怨恨却很快淡下来,她意识到这样对方常根本没用。
她凑了上去。
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手臂,目光哀求地望着。
“别这样...方常,你知道我为阿苏这个机会努力了多少年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与我在床上缠绵,我知道的,你无数次看我的胸口和大腿...”
“你不能就这样抢走我成就第七境的机会...”
方常却面带讥讽。
“你来亲我一口。”
花念之毫不犹豫,粉嘟嘟的嫩唇已经印在方常的脸上,惊喜道:
“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
花念之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方常单手抱住纤薄后背,往后倾倒,面向天花板,八字奶无所依托,贴在衣料往两侧坠得微垂。
而在她惊恐的目光中。
方常的右手抬起,手肘朝天,五指并拢对准她的左胸。
“别!”
噗呲!
手掌贯入白嫩胸口之中,却并非以物理的状态,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那只手如同没入水面一般穿透了她的身体。
花念之面露痛苦和恐惧,企图挣扎。
下一秒,光辉绽放。
胸腔之中,包裹着少女阿苏的生物膜被拔了出来,迅速变大、破开。
少女仅仅穿着白色的小内衣和小亵裤,尺码稍小,被浑圆而富有少女野性的娇嫩翘臀撑得溢满,胸脯就是一对极不安分的白桃,在伸展躯体之中,拽着布料颤动跳跃。
方常左手花念之,右手又将少女抱在怀里。
他没有解开术法,阿苏依旧处于沉睡之中。
花念之喘着粗气,体内的蛊虫被硬生生抽离出来并不好受。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满是嫉妒,又见她依旧昏迷,不由诧异看向方常。
“你不敢叫醒她?”
“免得费一番口舌。”
“阿苏这般听你的话,如何会费口舌?”
花念之心情倒也平复得快。
她微微歪头,露出白净后颈,嘴角笑容撩人:“没想到方常,宁愿放弃拥有第七境的阴尸,也要保下她的性命,你却不敢面对面叫醒她?”
方常笑着:“你还真能脑补。”
不论是第七境的阴尸也好,还是持续提供修为经验也好,不过是两条路而已,或许有优劣之分,但我怎么都不亏。
他给阿苏换上苗服,又将她蜷缩着放入此前买回来的衣柜抽屉里面。
又将神树残魂的灵珠具现而出,放置在少女的怀中。
“嗤!”
未晞剑雪白的剑光闪过,魔树树心破开一个创口。
花念之连着衣柜一起将阿苏摄起来,作势要推入那创口。
她回头嫣然一笑。
“臭弟弟,记得补偿姐姐~”
方常竟然点点头。
还过去抱了抱她的腰,又捏捏脸蛋,动作亲昵。
“我日后想法子给你新的第七境机会。”
听着难得认真话语和温柔举动。
花念之微微一愣。
随后浑身皮肤好像电流划过一样,疯狂地麻麻酥酥。
她脸蛋微红,眸中水雾浓稠,惊觉双脚竟然有点飘,小水枪又有点漏水的迹象。
但她故作洒脱。
嗔怪地横方常一眼。
“哼...哼~你最好如此,否则姐姐一口吃掉你~”
等转身回去,那张古典柔媚的脸上就是忍不住地甜笑。
臭弟弟的第一次道歉示弱,还挺可爱~
原谅你了~~嘻嘻~~
说话间。
衣柜抽屉、阿苏、神树残魂,一起被推进了魔树树心之中。
下一刻。
蛊身天人、神树残魂,同时爆发。
...
沧澜山的枯荣雷法、季筝的十八枚定海珠。
定风七贤的古代七人阵法、建木神树的残魂,已经必然克制的蛊身天人阿苏。
方常运作良久。
更没有放过第一次使用各种克制手段时的奇效。
击败作为2.0关底boss的建木魔树,一切就显得水到渠成。
蛊身天人的蛊毒开始发作了。
方常能看见那魔树的表皮,开始泛起青绿色的霉斑,那霉斑顺着树心的脉络飞速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
表皮皮肉软化成烂泥。
然后开始顺着树干往下淌。
“唉呀~”
花念之掐诀施法,突然骚叫一声,歪倒便要倒下。
方常挑挑眉。
伸手将软软香香的花念之接进怀里。
那胸前的重量自然垂向一侧,软软糯糯黏在方常的胸口上。
便见她一条腿从裙摆探出,裙衩几乎到腰,露出白嫩丰腴的大腿外侧和半个挺翘屁股蛋。
好家伙,现在下面的也不穿了。
八字大姐姐眼神慵懒望过来,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笑。
“嘿嘿~~姐姐脚软了~~”
“有点矫揉造作了,花姐姐。”
“驱动蛊身天人可需要大量灵韵法力的~”
花念之暗暗得意。
她算是搞清楚臭弟弟的习惯了。
这狗东西就是个嘴硬怪。
看吧,还不是不舍得我摔倒,乖乖接住我?
真可爱~~
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有些忧心地娇娇笑道:
“这贺季同说你‘果然’包藏祸心噢,怕是已经东窗事发咯,可想好如何跑路?”
“我为何要跑?”
方常扶住她的腰,满手都是滑腻的阴尸凉意。
魔树意识到自己陷入不可抵抗的衰败之中。
本能地开始回光返照。
这是一种充满兽性的释放,使用单一纯粹的破坏欲望。
而此刻。
即便是隔在厚重宽大的空腔区域之中,方常也依旧能感受到外部越发激烈的战斗动静。
尽管散去了四具真君木人,换取大量低级木人去攻击山脊防线以及定海珠的防线。
但十四具真君依旧骇人
更何况是狂暴状态下呢?
它们只会像疯了一样,不顾受伤,拼了命一样企图撞开五个真君镇守的洞口,来杀死破坏魔树的某人。
“嘭!!!”
一声几乎可以说近在咫尺的巨响传来。
混杂着红莲火气和金符爆破的意味。
又在树躯中掀起一阵狂乱的震动!
“把突防飞舟里的自爆阵法启动了吗...情况怕是不太好呀。”
怀里花念之的气息变得有些萎靡。
她软软靠在方常怀里,甚至都没有余力用指尖撩方常的屁股。
释放蛊身天人的毒素需要大量灵韵,自然不是说笑。
“这般消耗,姐姐我怕是要沉睡数天...阴尸均不在身边,你好自为之...”
“沉睡数天吗?看来能补回我们这几天独处浪费的时光了,前辈的躯体我确实颇为想念。”
“不...不行。”
花念之攥紧方常的衣领,睫毛微颤,难得认真。
“你...若碰我,便得认真说喜欢我、温柔爱我,我要听着,不许如此...吊儿郎当。”
方常突然认真脸,眉目幽怨:“你怎知我每次见你时,不是忍得难受?”
花念之浑身打了个颤,耳根红透了,脖颈都染了粉色,连胸前的肌肤都隐隐泛红。
情话里带着克制和求而不得。
像极了情爱话本里的男女。
“...别说了,都是因为情蛊罢了。”
花念之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尾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慌乱和挣扎。
“你瞧你,明明是你要我说的,说了又质疑是情蛊,如此矛盾。”
方常讥笑一声,对于女子的徘徊不定不屑一顾。
花念之撒娇,软软地像个少女:“那你再说一遍...”
可话还没说完。
混杂着清纯和魅惑的双眸失去了光彩,陷入到阴尸的空洞之中。
运转的驱动秘术还在继续。
但她的神魂已经坚持不住掉线了。
方常紧了紧怀里软香的身子。
“算是委屈你吧。”
空腔中,巨躯开始腐烂,木质纤维在毒素中溶解成污浊的浆水。
树心那撕裂开的眼珠早就在眶中化成一滩灰水。
方常抬头,看向里头的苗装少女,晃神片刻。
随后。
整棵树像一块被酸蚀的木雕。
从上而下塌陷、萎缩、消融,巨大的木块轰然下沉,连同方常、花念之、贺季同一起淹没在庞大的烟尘之中。
...
防线上。
战斗早已经打得麻木了。
剑光、霞气、火光、碎冰疯狂在连绵的山脊上接连不断,重复又重复。
在其中,程画一剑劈碎一具灰黑木人的肩骨。
宛如人血一样的灰黑色浆汁仰天飞洒。
她冷着脸转身,又迎上下一具。
那柄未命名的剑配上【冰释】,对付具有劫气的物件,效果不凡。
月涵真人侧旁相助,小手挥舞,流水剑如浪花飞舞,横扫两具木人。
她喘了口气,肩上的布料破碎一片,露出雪白胳膊和皮肉翻卷的顿挫伤。
战线早就从山脊向里挪了近十里。
十四具真君木人自毁脱离枯荣雷法的控制,山脊上的众人立马便赶去保护定海珠的十八个位置。
光辉中。
所有人都映着一张满是灰黑血污的脸。
然后。
那些木人突然停了。
一具具木人僵在半空或原地,整具躯体从中间裂开,灰黑碎片簌簌往下掉。
程画一剑劈了个空。
眼前的木人在长剑落下之前停滞、龟裂、散落。
周围残存的修士们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程画愣了下。
随后听见有人兴奋大喊:“魔树倒了!!!”
这才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前方——此刻她们距离魔树依然不远。
整棵树像一座山,缓慢、无法挽回地往下沉,轰然栽进冻土里,溅起漫天的碎雪和黑浆。
而不远处那棵直达三千米高的灰黑巨躯正在崩塌,溃烂、萎缩、消融,像是被酸液浸透一样,一层层往下剥落。
从中段就开始断裂,带着烧着红莲火焰的树冠一起轰然砸在地面。
烟尘混着气浪席卷而来。
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
程画听见有人在喊夸赞方常。
她心绪微微一颤,忍不住牵挂,凝神望去。
在【灵枢窥真】的强大目术buff加持下,她目力极强。
纵使在这般距离和烟尘中,也能轻易瞧见一尊熟悉的金色玄武方鼎虚影,屹立其中。
可方常怀里还抱着一个粉袍女人,还在做掐诀施法状。
脚下躺着那姓贺的真君,一身是血。
阴尸?怎么又如此好看?有必要抱在一起?
程画忍不住蹙眉。
“哈哈哈哈哈哈啊!!!”
可一道身影从山脊后方飞遁而出,其声音尖锐得要刺破耳膜,充满着歇斯底里的狂喜和怨毒。
周咏从天而降,急切地撤去飞遁落地。
直接重重砸在散落的破碎冻土上。
面容因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仅剩的右眼像鬼火一样亮着,死死盯着抱住粉袍女人的身影上。
“蛊道魁首花念之的阴尸!方常!你露出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