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唯一一具阴尸(4k)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4,426 字
明日一大早。
距神树魔化脱困后已是第四日,魔树日行数百里,按照预算的时间,踩入沧澜山所在的金州地界不会超过一天。
再踏入沧澜山的范围,也同样在一天之内。
但没有人催方常。
方常大心脏选手,照样慢悠悠醒来。
要不是昨天一天睡得有点太多了,他还能睡到今天中午。
这会儿天还没有亮透。
他沿着廊道往外走,没一会儿迎面就碰见两个明显是守了一夜、正在换班离开的修士。
这两个修士都是第四境,表情紧绷,原本还在聊天。
一见到方常就是停了下来说话声,目光定在方常身上,喉结动了几下。
随后很快就让出道路,朝方常的方向欠了欠身。
倒也不是正式的礼节。
其中掺杂着下意识的敬仰便不谈了。
——方常的方案早就传遍了整个前线,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要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事情,只为了拯救修行界。
方常朝他们笑笑,往前走到甲板。
飞舟队连日连夜加快速度,已经超越魔树甚多,并在此处必经之路的山脊上停靠。
如今放眼望去,从东边山脊到西边谷口,沿路扎了有近百顶帐篷。
各派修士来来往往,年轻的犹如第三境修士,更多的是第四境,往后是第五境,再加上一定数量第六境修士,这里的修士更多负责外围策应和远程术法的灵韵供给。
鉴于魔树的《木人术》魔功特性。
真正的精锐只有那六位真君。
方常走到甲板最外围,在巨大的飞舟面前,他显然是极不起眼的。
但偏偏,立马就有人发现了他。
营地中的修士越来越多的停下来手脚,目光向上,追着过来。
雪早就停了。
清晨的太阳在方常的身后升起,他整个人笼罩在盛大光辉之中。
那些人齐齐噤声,连呼吸都没敢用力。
“......”
方常眼神古怪。
更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内心竟然有一丝悸动。
人的期盼啊...竟然能到影响道心的程度吗?有点意思。
“睡得好吗?”
程画从后方缓步走来,长腿在裙下印得明显。
方常伸了个懒腰:“还不错,感觉这辈子的觉都睡饱了,双腿一伸就能去下辈子继续睡了。”
程画幽幽看他:“讨伐战在即,莫说这种话。”
“可有瞧见吕慕雪?”
“没有...说话时,我不喜提起别的女子,你以后莫要再说。”
“你不能改变别人,只能改变自己,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
方常听见天空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扭头看去,便见一艘通体黑色的飞舟撕裂云层,靠近过来。
飞舟没有旗帜,身后显现一个虚化的符阵,喷涌出破开气障的强大推力。
那是六位真君改造而成的飞舟。
速度更快,防御更强,阵法更牢固,专门用来突防。
程画也看见了。
她古井无波的面容中出现一丝波动,抿着唇压下来。
“雪停了。”
“啊?嗯。”
“若是野猫度过了雪天,也该活下来了吧?”
“什么野猫?谁的?谜语人滚出哥谭嗷。”
方常听得有点懵。
墨色的飞舟掀起音浪,随后灵韵化尽甲板的积雪,就悬停在大型飞舟的边缘。
嗡嗡声音远处听时不觉得有什么,此刻靠近了,便觉得堪比直升飞机。
方常没有得到程画大声回应。
人机仙子她突然凑过来,冷香和腻滑的触感在一瞬间贴在耳边。
她吐出了一句话。
像蜻蜓点水一样,说完就即刻分开。
“你说什么?”
方常指了指飞舟,又指了指耳朵,大声道。
他其实听见了,女子的耳语带着柔情和不舍。
但回应是不可能回应的。
我方常要做一辈子没有脚的小鸟。
程画的耳朵泛着红意,表情却还是平平淡淡,也带着点失落。
她看了眼那墨色飞舟向方常降下的舷梯,挣扎了一会儿,那张完美精致的俏脸微微皱起,添了些烟火气和凌乱感。
“等你回来再说。”
她同样大声回应。
方常瞧她憋得可爱,忍不住笑了。
随后牵起她的手,揉捏一阵。
太白剑宗的贺季同坐在舷梯上,膝盖顶着剑鞘,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催。
程画觉得不仅手被揉捏,连整个身子都被他蹂躏,脸也就越来越红。
同时心中越发难受起来,若...若我不是只有这么点修为,事情是否又有另一番发展?
方常适可而止。
没有理会仙子分开临了时指尖的勾动,大步走去,与贺季同点点头,走上舷梯。
他踏上舷梯的时候。
立马就见到纯阳道的祝祷在左侧来回踱步,丹霞派的纪山海在右侧靠着船舱壁,老头一脸笑容。
吕大站在甲板中段,和天机道徐客游一起,正在调整飞舟上的符阵。
王策站在最前方,抱着剑。
贺季同从后方跟了过来,站在方常身后,没再走动。
六个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某人像只老鼠一样,被围在正中。
方常笑了笑,大大咧咧坐在纪山海的不远处。
这墨色飞舟经过改造,体型也就中小型飞舟的样子,船头甲板的位置则被全包裹。
飞舟的船身微微震动,离地的悬停感传来
“人到齐了。”
吕大沉声,“突防的计划很简单,我再重复一遍。”
“根据这几日的试探,魔树的木人术有效范围是三十里内,此范围内木人会保留完整的战斗记忆和门道术法,超过这个范围后,木人便会尝试回防,或者直接散落。”
“等魔树到达预定地点后,我等六人会先倾数而出,尽量让魔树将第七境木人的极限数量全勾出来,并拉至极限距离,此刻,远处山脊处的布置会出击,牵制或阻拦木人回防。”
“这会儿,我等会回到飞舟之中,从另一个方向开始尝试突防。”
“鉴于魔树的极限难以明了,方常你全程都会在这座飞舟之中,直到我们能够突破到魔心的位置。”
“可明白?”
内容六位真君早就知道,不必多说。
这些话自然也就是说给方常听的。
“明白。”
方常点点头,笑容不变。
他反应平平,一众真君不禁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忘情道的王策突然冷声道:“此事九死一生,你若还有什么未尽之事、未尽之言,可以告知我等。”
方常想了想,开口笑道:“我希望世界能记住我。”
“修行界会记住你的。”
说话间。
飞舟切开云层。
魔树出现在面前。
绚烂金色的树影填满了云隙的下方,三千米的庞大身躯正仰着树冠,超两百米的巨大脚掌一下一下碾压在地壳之中,每一下都嫌弃巨量尘埃,并拖拽着狰狞山谷裂痕。
“开始吧。”吕大沉声道。
...
飞舟身旁的云在往后退。
方常立在船头,手扶船舷往下看。
六道身影同时坠下云层。
祝祷在最前面,纯阳道的熔金火焰裹着他整个人冲下去。
距离魔树树冠还有百丈时,祝祷双手猛地合拢再拉开,磅礴的火焰凝成的长戈,他置身于顶部之中,像坠落的太阳猛烈冲撞。
魔树察觉危险,数条巨手意图向上抓握。
然后就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
一个个上前。
又一个个在接触之前就被灼热和金气尽数切断,断口烧得焦黑卷曲。
一直到巨戈斜着洞穿了魔树的树干,尖端轰然扎进土地里。
魔树的口器嘶吼,劫气炸开。
但方常看见,砸落地面的祝祷已经撤出那片区域,毫不停留。
“《大日流光》吗...”
纯阳道的遁法,第六境是学这遁法的基本,速度极快,更兼具强大杀伤。
方常往后当然会学,没到时候罢了。
思索间。
短暂解决巨手的干扰。
纪山海停在了魔树斜上方五十丈处,七枚色彩各一的虚形丹丸抖出,每一枚炸开都是一蓬五彩云霞,遮天蔽日。
丹霞气连绵不断,在树冠往下弥漫开来,接触到劫气的时候发出滋啦响声。
那丹霞气不仅是攻击,更是探测。
所过之处,魔树内部的流动脉络清晰可见。
这般伤害虽不强,却是极重要寻找树心的必要过程。
片刻后,纪山海了然。
收功,指诀一掐。
云霞唰唰化为炫光,将大量飞驰而出、密集如黑幕的木须炸散。
接下来,剩余四位真君各出手段。
吕大背后浮着七十二张金光大符,每一张都在微微旋转,如密集散射。
贺季同剑光一闪,【截云】一剑再出。
徐客游脚踏阵盘,凌空画阵,一幅红莲大阵已出。
唐九思双眸星光大盛,单手掐诀,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炫蓝的冷冽星辉不带温度,像一场狂暴的碎冰撒下来。
第七境合道真君与道合真,与天地意境之物相连,天象为刃、山川借力,造势极大。
金光如蝗钉入,剑光斩断大量巨腿、直切树干,红莲燃透半片树冠,星辉泼下,冰棱一样把枝干层层冻裂。
整棵魔树狂震,然后由内向外炸碎,残骸带火带冰。
在六人合击之下。
无数口器的嘶吼更加惨烈,大量的灰黑色劫气涌出,远胜以往。
在劫气的灰黑色雾气中,树冠唰唰垂落肉瘤,破开、并凝成肥头大耳的人形轮廓,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十八具真君木人!
“唔...比原剧情中多了四具,是有点整过火了哈。”
方常笑着,便果不其然地瞧见六个真君脸色微变。
这说明他们至少每个人要对上三个同境界的衍空和尚。
禅定道是观音道的上位门道,一样是以心相为代表,但更加全面。
大佛心相能看破幻术、能使子弹时间的《刹那停顿》、他心通短暂预测对手未来动作、心相一拳下去,精神物理双攻伐。
杀伤上或许相比其余十二正道有些欠缺,对付魔树这种巨型怪面前,禅定道发挥不了多少。
但在对人战上,便是有极大优势。
这会儿。
既然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
眼见着十八具木人全数疾驰而来,六位真君开始向边缘拉扯,把战场引向预定的山脊之处。
墨色飞舟倒停了下来。
方常尝试摸索了一番飞舟上的符阵。
果然,没有控制权,防着呢。
毕竟是第七境的阵法,方常要破开就不太可能了。
当然,除非有【秉统天机阵枢】这个总纲阵眼在,花点心思还是有可能的。
很可惜,这玩意现在也不在方常手里。
“也不知道桐子那边如何了...”
说着。
方常给她们四人传过去一条【时间差不多咯】的讯息。
...
...
神树残树所在的地下区域。
“《太阴炼形》?反死复生?”
张素惊疑不定,“如何可能会有这样的功法?”
“有或没有,你练过便知。”
赵韵桐臀线浑圆翘挺,压在棺材边缘,些微外扩,与那纤细腰肢一衬,更像蜜桃。
她笑靥如花,胸有白柚。
“你在方常身边备受欺辱,就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可爱外甥女也没法靠近,逐渐感情生疏,要我说,有此机会,多少也得试试吧?”
张素微微一震。
确实,她在吕慕雪的态度中感到疏离。
“可我需要在方施主身边的修行...”
“你是活人就修不成啦?怕是一样能将他压在床下吧?这是个两全之法,张素师姑。”
“...赵施主今日心情如此不错?”你还从未这般叫我的名字。
赵韵桐哀怨摇头:“我其实是个好人,看不过去你在方常身边挨欺负而已。”
她猩红凤眸抬起,瞧着方太岁,笑容妖冶:“小狗狗,你也可以练,练了方常就不会看不起你了。”
“真的?”方太岁眨了眨眼睛。
“他还不能强迫你从躯体离开,届时你欺负他时,他也没法反制你咯。”
方太岁思考了一阵。
或许在想那时候的画面,随后嘿嘿发出傻笑。
“那我,练!”
“慢着小岁,别着急。”张素皱眉,“赵施主,有事你不妨明说。”
没等赵韵桐回话。
不远处打坐的丰青玉面微寒,低声冷哼。
“这你也不明白吗?这位执念道的赵姑娘便是要独占方常,成为唯一一具阴尸。”
张素震惊无比。
她握着这功法,一时间也陷入迷茫之中。
赵韵桐也不理她,笑着也扔给丰青一枚玉简。
“我挺喜欢你的,丰道长,因为在我们之中,便数你最不喜欢方常。”
丰青凭空摄住玉简,神识一探,玉面依旧冷厉,但心潮剧烈起伏。
...竟有如此天马行空的功法!?
“丰道长好好练,他日你丰青的污名,便可由你自己来洗刷,这救世之能,也无需依靠方...”
“功法贫道收下了,练或不练,赵姑娘便少管闲事了。”
赵韵桐的笑容淡下来。
“丰道长的意思是,不想离开方常?舍不得那臭男人?”
丰青冷笑一声:“自然不是,贫道对男女之情无半点念想,只是既然谈及救世,方常此人,便是我的造化!”
赵韵桐胸口起伏,饱满的椒乳随之颤动。
转瞬间,眸中亮起疯狂的光亮。
丰青微微一滞,竟然惊人地感受到一丝心悸...
【时间差不多咯。】
方常的声音让所有人一僵。
赵韵桐听闻方常声音,脸上露出甜蜜笑容:“此事先放下不谈,先将方常的事情做好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