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不要!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522 字
暮色和血色都在往树林里沉。
红雾黏稠,把暮色碾得稀碎,树林便投着红光,贴着树影和落叶翻涌。
【红雪】是血魔道的术法。
此术脱胎于行云布雨之术。
只不过血魔道布的是血雨,因此而得名。
红雪本身无杀伤力。
但身处红雪中的对手,如置身丹炉,每一次呼吸都在为对方贡献血气。
而血气的积累又能让血魔道的攻击威力倍增。
此前方常与程画初次相遇时曾遭遇一个血魔道老妪,那人的【红雪】便是裹住周身两丈,使人靠近不得。
而如今。
这似乎是笼罩整个小树林的【红雪】。
也说明了来者不俗的修为。
更关键的是。
这玩意还真挺克制阿苏的。
少女瞪大着绿色的眼睛,整个人些微绷紧,像一头尚未完全驯化的小母豹,带着蓄势待发的张力。
方常向上扔出一张符。
符纸悬在头顶,蓬的炸开火花烧起来,火焰由此而凝住,持久不散。
那橘色的火焰中缠着一缕金色的日精阳火。
火光辐射之处,那即将靠近的红色雾气像老鼠遇到蛇一般,极速后撤。
随后立马与方常保持了一个稳定的距离。
持续笼罩,也持续被驱散。
借由符纸,两人在这片磅礴的红雾中,形成短暂的真空区。
“血魔道,为《天邪录》而来?”
方常明知故问。
阿苏点点头。
“他们理应该是不敢来找我的。”
少女掌握的邪修名单能够根据姓名来让人不知不觉入魔,到最后身死。
知道这一能力的血魔道,必然尤为忌惮。
可此刻他们还是出手了。
“呲——”
急促的嘶鸣中,无数道宛如巨型章鱼触手一样的【血棘索】在雾中暴射而出。
【红雪】众且虚,但形散不聚,能被阳火推开。
而【血棘索】凝实,血魔道的污血重血高度集中,便也就丝毫不惧阳火。
从这出手的力度和数量来看。
袭击之人还不止一个,其中至少有两个第五境。
更有意思的是。
【血棘索】直奔方常而来。
“不是哥们。”
害方常笑了一下。
阿苏的反应很快。
裙摆飞舞中,大腿柔韧而丰润,已经拦在方常面前。
她冷哼一声,手中的小蛊鼎砸了出去。
小蛊鼎在半空和【血棘索】撞在一起,随后爆开一大团腐蚀的蛊气。
那蛊气形成半圆的小盾,像是修士的护体灵光。
【血棘索】被拦住了大半。
但其中明显更粗更锐利的部分在一息之后洞穿小盾,直奔而来。
方常拦腰抱起阿苏就是一个云步。
白色的云气被一瞬间击散。
两人再次出现,便是在堪堪躲过的一丈开外。
头顶的日精符也跟着挪移,同步着再次拓开一个【红雪】的真空区。
少女比看上去更轻,骨肉匀停,像抱着一头蜷着的小兽。
皮肤温热紧实,隔着衣料能感到腰肢惊人的韧性和弹性。
红雾中。
银饰随步伐发出细碎轻响
阿苏是正欲死战的,下一瞬间就有个熟悉的怀抱拥上来,给她小小吓了一跳。
“我要整死他们,我生气了。”
她还瞪大着眼睛,没有波动的翠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似乎只有方常看得懂的怒色。
少女的情绪不在表面上。
但熟悉了一段时间之后,方常已经差不多能够摸清楚了。
【血棘索】还在继续,依旧只冲着方常而来。
方常接连使用云步拉开距离。
可奇怪的是。
血雾里的血魔道就是不现身,在【红雪】之中匿藏着,远远攻击。
阿苏抓着方常的衣领稳定身形。
眸色暗沉,从怀里掏出许久未见的邪修名单《天邪录》。
实际上。
关于这件宝物的剧情仍有不少。
原剧情里,离开霸剑门后阿苏的信任依旧不会太高。
她在获得天宝峰的线索后选择独自行动,并且不断使用邪修名单的威胁力进行solo调查。
期间写下名字的次数不会少。
但现在嘛。
老方在霸剑门剧情中,直接把她人给拐从良了。
而且比起继续用邪修名单那般危险而且太招仇恨的物品,阿苏个人明显更加倾向于相信方常就是了。
“话说起来了,你不是不认识字吗?之前又是如何写下别人的名字的?”
“写册子不用会认识字。”
“噢?怎么说?”
还不容解答
血雾里的血魔道修士见到阿苏将《天邪录》拿出来,明显也急了。
雾中窸窸窣窣地传来疯狂后退的响声。
“阿苏!册子还来!不论怎么说,这也不是你的东西!”
一道男人的沙哑声传来,多少掺杂着些慌张。
另一个也是男人,但声音明显年轻和带着愣头青的感觉:
“贱人!写下名字咱们却也不见得立马就死掉,你若敢,我等虽杀不了你,但也会拼尽全力宰了你的姘头!”
阿苏悬着的笔尖顿住。
细白的手背微微爆出青筋。
她看向声音的方向,绿眸骤然亮起来,其中闪过一缕金色,和《天邪录》的金纸一模一样。
那双眼像两团金色磷火,幽冷又灼人。
随后一字一句念出几个名字:
“荣瑄、严璋、廖盛晖...便从你三人开始。”
说着。
她便要唰唰地往册子上写名字。
方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噢!
《天邪录》还有这样功能?
阿苏不认识字,必然不会太记得别人的名字,更别说像这样流畅地说出来。
只可能是《天邪录》在告诉她。
死亡笔记来了我靠!
那年轻血魔道明显被念到了名字。
他急了,慌地冲出血雾,一掌【血鲸吞潮】推着磅礴的血浪就压了过来。
看起来便是为了第一时间击杀两人。
血浪无边无际,狂暴如大型山岳,似乎要吞没这整片小树林。
“别去!”
“你这蠢货!”
他身后的血魔道喊道。
可已经晚了。
那枚被阿苏扔出来的小蛊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了过来。
一瞬间砸穿血浪,再迎面砸穿那年轻血魔道的护体。
他虽然一脸错愕和惊恐地躲过小蛊鼎。
可几乎在同时,与小蛊鼎擦边而过的那半张脸立马感染出可怖的血泡和虫卵。
男人旋身后撤,慌乱地落在地上,噔噔噔后退撞到树干上。
他表情痛苦而惊慌。
当机立断,血掌如刀,朝脸上一抹。
立时刮下来半层血肉。
可见上头全是腐肉和虫卵。
男人脸皮抽搐了一下。
带着怨恨与咒骂,死死盯着阿苏。
“阿苏!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只是花念之养下的一只身不由己的可怜蛊虫罢了!!我就看看,你身边的男人什么时候被你失控的蛊虫杀死!”
“让我想想!还剩多少天?你自己也好好想想!!距离你的下次失控还有多久!!”
阿苏绿色的瞳孔缩了缩,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依靠在方常的怀里,此刻慌得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半张挂着微笑的脸。
好看。
她是个少女,喜欢好看的男人。
可她喜欢看方常,不单单因为他长得好看。
与此同时。
脑海里想象的画面一闪而过——
——血雾中,好看的方常表情痛苦,被无数的蛊虫透体而过,血液炸开时,就像是当年她杀死其余‘蛊身天人’的小孩一样。
失控。
蛊身天人的失控。
阿苏料想自己是不应该忘的,也决不能随便忘掉的。
可似乎与方常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缓慢起来,一切担惊受怕都因此而散去。
只要他还在时,安心的情绪便总是在。
...可是,和我在一起,会害死他的!
脑海里蛊虫的刺痛在这一刻激烈起来。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似的。
不行!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