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叫哥就对了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333 字
“黄长老。”
两人潜在阴影中,阿苏突然开口。
方常循声望去,瞧见那静修殿中,坐在主位蒲团上的黄长老。
这位置显然就不是给他坐的。
但他偏偏坐姿放浪,四仰八叉的,一边还龇牙咧嘴地处理脸上的伤口,看上去有些滑稽。
方常回头看见阿苏的绿瞳变得异常平静。
那只小手下意识拽着方常的衣袖,带着莫名的寒意。
“我要杀他。”
“慢着,有人来了。”
方常拍了拍她的脑袋。
阿苏仰头看他,绿瞳微微眯起:“方常,你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什么东西?”
“青楼的姐姐说过,但客人拍脑袋的时候,就该跪下来给他们脱裤子,用嘴巴帮客人开心了。”
“首先我不是你的客人,其次,别学那青楼里的东西!”
“那你是我的谁?”
“叫哥就对了。”
“呵呵。”
虽然她笑起来没多少情绪,但方常能听出来她在讥笑。
静修殿中的大门被敲响。
黄长老慌忙从主位上下来,等听见是门中弟子后,才将殿中的阵法解除。
那弟子本想说找门主。
但黄长老大手一挥,说找我就行。
弟子也没法,将一个木盒交给他,说这是丹霞派那边送来的东西。
黄长老屏退了那弟子,也不管是给门主的,便打开了。
毕竟是能瞒着门主继续干贩卖孩童勾当的人,能有多少敬意,恐怕也仅限于摆在台面上。
黄长老先从木盒里取出一封信。
他读了片刻:“沧澜山研发新式符纸,可检测魔种,特来分发测试?妈的,当咱们霸剑门是小白鼠来了。”
十二正道联合公告的魔种之事,他早在数天前就知道。
只不过钱长老被蛊术祸害一事,把他搞得焦头烂额,又从未见过入魔,未免有点没有真实感罢了。
他提起盒中的一叠符,不禁皱起了眉
“这不是净坛符吗?沧澜山那般拉胯就算,又被攻山、又是天道裂隙的,怎么丹霞派也这个吊样。”
他说着,摇摇头夹出其中一张。
点燃。
“蓬——”
火焰掺杂了污黑色的流苏,散发出焦臭味道。
黄长老又提起那封信:“...若火色变黑,十丈之内,恐有入魔之人...什么东西?”
“这十丈之内也只有我一人呀。”
“噢...不对,还有少主也在...”
说着。
他自己愣了一下。
回头看向后面深处的内殿方向。
冷汗唰唰从脑门冒出来。
说起来,自从钱长老被杀,门主带着滕世杰少主闭关不见,他似乎也快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少主了...
“唉...唉呀,没事的,自己吓自己...”
“门主天天和少主一起,怎么会有事嘞...”
“......”
“要不...看一眼?拜访一下?”
黄长老默默从灵袋中取出一柄新剑,挂在腰上。
他用得最久的两柄剑都在与阴尸丰青一战中遗失,新剑不太顺手,有点不太自信。
这会儿握着剑柄,一寸一寸挪过去。
这静修殿自带内殿,内殿以更深层的闭关为主,他就没有去过。
沿着廊道越往里走,黄长老越觉得周遭的气温降低。
虽然说静修殿中间有个天井采光,这会儿也正是大白天的时候。
可偏偏的,一抹浓厚的乌云盖在上头,透出极少量的阳光,显得阴沉无比。
内殿寂的门敞开着,静得有些异样。
黄长老咽着唾沫。
缓步走进空无一人的殿室。
四角的长明铜灯没有熄灭,穹顶绘着褪色的伏魔图,两侧立着十二尊真人大小的木雕。
空荡荡的蒲团、熄灭的香炉、掀开的经卷。
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没人。
少主不在。
黄长老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大概率是赖不住寂寞溜出去了吧...
不在也好。
我就说苍澜山的东西不咋地!
黄长老有些愤慨,又激活了一张净坛符。
“蓬!”
火色漆黑,比起刚才更加浓烈。
“垃圾东西。”
他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出内殿——
一张倒挂着的、畸形的面孔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那张脸是滕世杰的轮廓,却已经完全扭曲了。
皮肤像被泡发过一样惨白发胀,薄得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那些血管鼓胀着,像蚯蚓一样爬满整张脸。
更恶心的是。
他的眼眶裂开到颧骨的位置,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慢蠕动着的肉团。
他倒吊着,身体在房檐,脖子不可思议地拉长,落在与黄长老平视的位置。
“呀~~黄长老——”
那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声。
足是三四个音调重叠在一起,带着湿漉漉和骨头摩擦的咯吱声。
黄长老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死死地瞪大着双眸,脚却像钉死在地上。
滕世杰的嘴角裂开,越咧越大。
“黄长老~~爹爹总说霸剑诀攻伐刚猛,却得手不离剑,一旦离剑,本事便削弱个五六成之多...近来我夜观天象,悟得一剑,长老像以往一样帮我试试招,如何呀?”
黄长老卡兹一下,咬破自己的舌尖。
剧痛之下,强烈的惊恐镇压之意轰然退散。
剑光随即猛烈暴涨而出。
“破军!”
“啊哈~身躯化剑式!”
滕世杰怪笑一声。
手中挂在房檐上的手臂垂下,五指并拢,咔嚓一声手肘处骤然断裂、喷射着血泉,激射而出,正正阻挡在黄长老剑刃行进路线之上。
便听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
断裂的手臂与长剑撞在一起。
前者非但没有被切碎,反而轰然炸开、散播出大量的血肉,与剑刃连接在一起。
“什...”
眼见着血肉蔓延过来,黄长老慌了神,连忙撒手弃剑。
却不料长剑被血肉连接,已经在滕世杰操控之中。
那剑刃猛烈翻转,力度之烈,瞬间斩破他的护体,血浪翻涌,在他胸口处撕开一个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
黄长老噔噔噔后退,一头摔在侧边的廊道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痛苦地萎靡起来。
这滕世杰入魔前有第四境,入魔后纵使大幅提升也到不了这地步。
着实是黄长老昨夜才受重伤,压根就没恢复过来。
滕世杰欢呼雀跃。
挂着的脑袋、趴在房檐上的肉体也都不动,滕世杰却手舞足蹈,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会才能看清。
他脱离的前臂上,还连着大量细微的丝线,并未完全断开。
“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哈——霸剑门有我真乃你们幸运...”
呲!
话没说完。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红色的丝线缠绕着念火,无声无息绕过他细长的脖子。
骤然收缩。
滕世杰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那还在半空中挥舞的右手停顿。
视线翻滚中。
他看见一个阴郁男人摄住了他的脑袋,悬在半空。
男人的两侧分别站着一个绿眸少女和一个大红衣裳的美艳女人。
绿眸少女的声线没有波动,疑声道:
“所以,克制滕豪的宝物到底在哪?”
那阴郁男人笑了笑,提溜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可不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