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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节

第一百零三章 宾果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151 字

  天空,煌煌天雷一道接一道轰然劈落。

  紫电如龙,接连不断地炸在棺椁之上,劈得碎石飞溅,棺木碎裂。

  雷光在棺身缠绕炸裂,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四野皆颤。

  天空被照得亮堂无比。

  棺椁则因为天雷的轰击而出现疯狂的震动,其中阴邪之气,则在阳刚天雷的削磨之下,陷入剧烈的动荡状态之中。

  程画欲上天协助,却被月涵牢牢拉住。

  她拧眉瞧着天空。

  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着,极为难受。

  若是我的实力更高一些,此番困境是否就不用由方常来承受了?

  她捏着剑柄的青葱玉指越发用力。

  天空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双手引动着天雷,紫电缠绕周身。

  真是身姿飒沓如神威降世。

  月涵也有些看呆了。

  她对方常已大有改观,这般舍己为人的正道修士,绝对不会是炼尸道修士!

  就算是,也是一个改邪归正的顶好好人!

  此刻月涵更是恨不得半空中那身影就是自己。

  自闭仙子的内心深处,也有一颗人前显圣的心。

  她若是死了。

  也得像方常这么帅!

  她并无雷法,精修的坎水之法处于坤阴之位上,她也还没到在其中孕育一缕真阳的程度。

  万物皆有生克。

  如此非但无法削弱阴邪之气,更可能助其气焰,逼迫它强行降临。

  尽管是强行出世的显世化身,可它在两条灵脉交汇之处吸取力量已久,就算削弱,她也无法对付呀!

  ‘两条灵脉交汇...’

  ‘万物皆有生克...’

  月涵突然一顿,脑海中有灵光闪动。

  她拍拍程画的肩膀示意等待,她则飞遁出豁口,在低空左右环绕双夙坞的山头地形。

  随后便一脸惊喜地返回进来。

  “四...四象归真!这...里是四象归真...之阵!”

  程画歪了歪脑袋。

  月涵慌得手舞足蹈,但口齿不清,只能连忙传音。

  “棺椁之物借助两条灵脉交汇,乃是强行模仿道生一的过程,而此刻在灵脉交点的外围东南西北四极,有自然形成的阴阳分离、分化混沌、转化冲气、界定生死的四象之力意味残留!”

  “我依旧听不懂。”

  程画愣了愣。

  但听出来月涵话中的希望。

  月涵继续:

  “四象之力镇极,五行归真,阴尸邪性,便可还复本根!”

  “他...他...用不着舍命击破!让方常撑住!此乃天然之阵,我可将你挪移到交汇点四极,你迅速取走那四个镇物,便可将这阴邪之物彻底击散!”

  “有机会的!”

  月涵真人激动地说。

  程画眼中亮光闪动。

  然而就在此时。

  身后猛然涌动起一团炽烈的气浪。

  她猛地回头,便见薛大力靠近在石像旁边,躯体膨胀成气球。

  ——自爆!?

  月涵反应最快,笑意还在脸上,流水剑就已经劈了出去。

  只见一道高压水线激射而出,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嗤嗤作响!

  水线扫过,血浪混着流水,飞洒在山壁顶端。

  身后不远那薛大力从头到尾,一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然而尽管如此,自爆的势头并没有停止。

  血肉与灵力化作狂暴的冲击波,裹着碎骨残衣横扫而来,直接冲击在诡异石像身上。

  石像表面的裂隙骤然加大,蛛网般蔓延,紧接着轰然破碎!

  碎石飞溅之中,一具晶莹如玉的完整骸骨,泛着幽幽冷光

  霎时间,石像与棺椁连接的灰线猛地暴涨!

  程画脸色剧变。

  五指捏紧剑柄。

  冰释。

  骤然冻结的一剑让骸骨在半空僵了一瞬,庞大的异样感削弱一截,但却是杯水车薪。

  反倒让骸骨化成流光,彻底融入到灰线之中,冲向天空棺椁,直接没入。

  “糟...糟...糟糕!”

  “快将我挪移出去,找那四象镇物!”

  “来不及了,两者相融,那所谓大魔已要出世...”

  月涵真人颤声道。

  天空中,遭雷击的棺椁剧烈震颤。

  棺盖裂开一道黑缝,粘稠如墨的邪恶气息自缝隙中翻涌而出,腥冷彻骨,连天光都为之暗淡。

  而地面中。

  张素那淫糜法相若有所感,抬头望天。

  “我得去救这蠢货。”

  程画道心空明,压制下心情变化,又变得面无表情。

  她擎剑上前,却被月涵抓住袖子。

  月涵抿着嘴唇,唇瓣粉润,水光潋滟。

  她面露决绝:“我...我会施展那...秘术...将双夙坞中所有活人挪移出去...”

  程画冷声:“我若苟活了,便也无颜面对师尊。”

  月涵摇摇头,眼眸中闪过温柔。

  “小画你...你记住,你...师尊是...个糟心的酒鬼,大事...能商量几分...小事却不成,往后...你与方常多...走动,他是...是个好人。”

  “......”

  月涵欲哭无泪,她吻了吻程画白净的额头。

  她施展飞遁,化作水流遁光,冲上半空。

  随后用出此生最大的声音,朝着浑身雷霆的方常呐喊:

  “照顾好小画!”

  虽然方常好像没听到。

  但月涵不在意。

  此刻,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一种满足感。

  第一次能这么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只可惜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了。

  呵呵...

  她浑身灵韵汹涌,准备透支全身修为和法力来施展那挪移秘术...

  而在此时,在余光中。

  她看见方常突然掏出来了什么。

  一把奇怪的旧斧子。

  准确来说,是一把绑着别的东西的斧子。

  一个黑褐色的金刚杵绑在斧柄上,一个磨刀石绑在了斧背上。

  而她看见方常舔着嘴唇。

  远远瞄准着棺椁上一个卡着的、突兀的石磨盘,就好像将其当成是标靶一样。

  不是。

  棺椁上为什么会有石磨盘呀?

  厚厚的刘海之下,月涵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愕然地慢慢张开小嘴,连秘术也停了下来。

  等下...

  为什么这金刚杵、磨刀石、斧头和磨盘上,分别有阴阳分离、分化混沌、转化冲气、界定生死的四象之力呀!

  她没来得及问出口。

  方常已经甩出了手中那绑着各样事物的斧头。

  这斧头偏偏保持着微弱的平衡,旋舞着,平稳、朴素而毫无阻碍地击中了石磨盘的正中心。

  “宾果。”

  话音刚落,棺内翻涌的阴邪之气像是滚油泼进了烈火,猛地向内一缩,又骤然炸开!

  轰——

  一团漆黑的气浪冲天而起,腥风裹着黑气和棺材残片四散飞溅,一瞬间炸开了遮天蔽日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