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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节

第七十八章 心思我可以不管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810 字

  空气安静得可怕。

  月下的风忽然停了。

  崔温溪提着赤莲剑站在十步开外,剑穗在静止的空气里晃了最后一晃,垂落下来,安静地贴住剑格。

  她脸上的笑还挂着,却像被霜打过的花,蔫了下来。

  “师妹...”

  声音之干涩,连她自己都认不出。

  程画的目光想从赤莲剑的剑穗上挪开。

  心里有一股说不明白的感觉。

  她道心坚毅,企图压下,可这种感觉却如附骨之蛆、萦绕不散。

  她强心将目光平静下来。

  视线定格在多日未见的崔温溪身上。

  “崔师姐,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

  崔温溪回了一句,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挪开,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侧边的地面。

  眸中便是紫黑之意闪过。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人发现,她手中握着的赤莲剑缓慢对准程画。

  她挤出一个很干的假笑。

  “程师妹...倒是被护得很紧哩...”

  程画蜷缩着,不敢看她,耳根早已红透。

  “师姐多虑了...方常他...”

  “认识师妹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见师妹对男子直呼姓名呢,莫不是情窦初开了?”

  崔温溪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讥笑。

  但她的眼睛没有笑。

  眼睛像两口枯井,井底沉着化不开的紫黑色

  程画话语一滞。

  “师姐...”

  程画又忍不住看向越发明亮的剑穗,“我与方常,不过是同门之谊,今日负伤,承他搭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崔温溪她的喘息深了许多。

  她咬着贝齿,死死看着程画。

  那为何你的手在攥着他的衣襟,攥得这般用力?

  程画似乎被她的质问激怒了,眉头拧紧。

  “倒是师姐,手中的剑到底是谁?”

  崔温溪杀气骤然浓郁起来,手中的赤莲剑已经有灵韵升腾。

  剑是崔漱玉的。

  是杀死月素真人和崔漱玉的剑。

  “如此看来...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她猛地向前一步...

  “不。”

  方常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他将程画整个人向上托了一下,重新稳固位置。

  程画的腿弯被他扣在掌心,裙摆垂落下来,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冰丝罗袜。

  “你来的正是时候。”

  你想干嘛呀小崔。

  这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姐妹呀。

  “啊?!”

  她颤抖着睫毛。

  浑身一颤。

  经过方常一点,眸中紫黑之意飞速散去。

  不经意间便将赤莲剑反握。

  她虽然被方常打下了意识钢印。

  但那也只有在情绪波动大时触发,往常时候,她更多都会是崔温溪自己。

  而现在经过方常一点。

  她恢复如常,方才的记忆大幅度退散开来。

  内心便涌现出更多的是尴尬和疑问。

  尴尬与程画师妹的再见。

  疑问为何程画与方常如此亲密。

  “啊什么?小崔,你没看见我身上还挂着一个吗?”

  方常示意了下还在肩上的小师妹。

  “噢...噢!”

  崔温溪骤然变得可爱乖巧起来,小巧的脸蛋被羞红抹了一大片。

  她慌忙过来,将程画的小师妹接到怀里。

  此时靠近。

  她瞧见了程画整个人蜷缩了一下,软弱的胸口更加贴近在方常的胸口。

  崔温溪的心脏慢了一拍。

  感觉闷闷地,有些不太舒服。

  “你们...你们...这...那个...”

  “什么?”

  “没什么!”

  这话说完。

  三人便再次陷入沉默。

  任由气氛就这么尴尬地蔓延下去。

  方常也不说话。

  他乐得见她们各有误会,谁也不戳破谁。

  人在江湖飘。

  除了三不真言之外。

  更重要的是铁索连舟如履平地,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两人说完。

  便就这么停在了原地。

  最终还是恢复了往常性格的大师姐崔温溪,因社交责任感而受不了这种沉默。

  又因瞧见程画身上的伤势,心软下来,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程师妹,伤势可还好?”

  “不碍事的。”

  程画摇摇头。

  顿了顿,突然道:“我将崔吟秋斩了。”

  “啊?师妹也屠害同门了吗?”

  崔温溪有些惊讶,却没有多少特别的反应。

  “崔吟秋是叛门的弟子。”

  为避免意外,方常无奈解释道。

  幸好。

  某位道心空明、清心寡欲的仙子有点憨,没看出来。

  她只是扬了扬脑袋,重复自己的战绩:

  “我是说,我以第二境修为,斩了第四境的修士。”

  崔温溪愣了下,忍俊不禁。

  “师妹还是没变,总是有几分突如其来的可爱。”

  怪不得讨人喜欢。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涩意,酸得发苦。

  她扯出一个笑来,将怀里小师妹紧了紧。

  “这位师妹的伤势不明,又没有修为护身,我便先行一步去那清心殿,你们且慢些来。”

  说完。

  她也不等两人回答。

  快步离去了。

  方常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低头看程画。

  程画看着崔温溪离开的方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和崔师姐的关系似乎不错。”

  “还行吧。”

  “噢。”

  “噢?”

  方常笑着。

  程画面无表情,轻轻咬着唇,不再理会他。

  ...

  ...

  五浊道攻山一事算是大局已定了。

  方常将程画送到清心殿时。

  天空上的乱战只剩下零星少数术法奔走。

  这便说明,能够飞遁的五浊道贼人已经所剩无几。

  清心殿大量修士护在左右,他们有的是经过厮杀活下来的,有的是经过简单包扎后再次投入战斗的。

  毕竟是大宗门的正道修士。

  规矩和道心这一块自然是没话说的。

  他们在保护清心殿中的低阶修士,尽了很大一份力。

  此处足够安全。

  视线也足够多。

  方常也没有久留。

  将程画交给医师之后,他便往黄梅院后山的竹林小屋回去了。

  ...

  ...

  “这便是结束了?”

  赵韵桐突然问道。

  夜深了。

  后山竹林似乎和沧澜山不在同一个山头。

  前面那般残垣断壁、支离破碎、天象异常。

  可一回到了这里。

  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

  依旧是竹海翻涌,漫山遍野的翠色随风起伏。

  小屋内,微弱的烛光下。

  三具阴尸并排坐在床上,衣裳尽褪。

  烛火摇曳,映得她们玉石般的肌肤泛着清冷的光。

  尸身没有活人该有的暖色,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细弱的青色脉络。

  三具躯体仿佛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丰腴处柔软,纤细处分明。

  并排而坐,诡异而香艳。

  一场大战之后。

  不论是操劳的尸傀,还是新进账的小太岁,都少不了养护。

  不同于张素彻底陷入沉眠以逃避这番场景。

  或者太岁的肉身则像个小屁孩,懵懂又好动,去撕胸前或前后二阴的养阴符。

  赵韵桐丝毫不在乎香艳火辣的身段,展示在方常面前。

  她翘起二郎腿。

  丰润紧致的大腿肉挤在一块。

  又将手肘抵在膝盖上,下巴被手掌轻轻撑着。

  俯身时,那毫无包裹之物便是在半空一阵左右晃动。

  烛火如豆,淌过波澜壮阔的肉身,阴影波折不断,勾勒出点点挺拔的轮廓。

  “毁了一个懵懂无知的正道仙子。”

  “这便是你这些日子里的打算?”

  方常没看她。

  补充道:

  “还破了天穹,拿了沧澜山的火行宝印,又得一具太岁尸傀哩...别撕了,你个笨蛋。”

  他一巴掌扇开太岁的手,这家伙岔开了两条大长腿,又来撕符。

  “不对,我能看得出来。”

  赵韵桐摇摇头。

  “你花这些心思,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那崔温溪对吗?”

  方常没回答。

  “她得罪了你吗?”

  “若我说是为了救她呢?”

  “呵呵...随着修为渐进,早晚有一天她意识到你对她做了什么的...方常,届时她可不会感谢你。”

  方常嗤笑了一下。

  “恨我的人从来不会少,况且我也和她说过‘有你后悔的事情不少’。”

  赵韵桐猩红的眸子眯着,有些意外。

  她看出来了。

  眼前男人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更意外的是,她看到这男人这般,竟然心疼不已。

  她舔了舔红唇,水光淋漓。

  不知为何,她想咬他一口。

  “我不在意你收的这小太岁,她和普通的弱智尸傀没什么区别,但你不能花太多心思和精力在别的女人身上。”

  “那桐子老师的意思是?”

  “心思我可以不管,但精力...你得都花在我身上。”

  方常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场大战避无可避。

  他一个木字躺在床上,倔强地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