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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0 节

第468章 该有万国来朝,纸鼠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425 字

  皇帝崇道,见到这株桃枝之后,兴致起来,还遣高力士去玄都观瞧瞧。

  观道之后,高力士回到宫里,把玄都观三千桃花一同盛放的情形,学给皇帝听。

  玄都观就在长安城内,甚至皇帝也意动起来,只可惜年底政务繁忙,到底还是没有溜出宫去。

  听了高力士的禀报。

  皇帝思索了下,道:

  “也好!”

  他看向高力士。

  “召天下有道之士,不拘佛道,只要真是个有本领的,就算是个西域人也可登入宫阙。”

  “明年千秋节,命他们与文武百官、万国使者一同献寿!”

  高力士行礼,笑应下。

  他在心里品味着那句“万国使者”这话,又揣摩了圣人这两年的脾性,很快决定下来。

  明年八月,仲秋之际,千秋作寿。

  该有万国来朝。

  让天下人一睹盛唐风采!

  政令很快通过中书省出令,门下审议,尚书省下发出去。

  天子下诏,随着官方驿站一匹匹飞驰的骏马,诏令飞速从四面八方飞掠出长安的各道城门。

  这些差役将一路把诏令下发出去,传递到天下间的每一个角落。

  为此跑死几匹马,累的力竭摔死,也不惋惜。

  传递到大唐十五道,三百二十八个州府,一千五百七十三县。

  东至安东都护府,辽东辽西。西抵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天山。

  北至漠北、回纥汗国。南达岭南道、剑南道、吐蕃边界。

  抵送大唐境内。

  传递诸国。

  传入天下间,八百九十万户、五千余万人耳中!

  ……

  ……

  又过了几天,长安城的乞丐,都跟着变少了。

  还没到过年,李白与元丹丘喝酒回来,两人互相搀扶着,醉醺醺走在回升平坊的路上。

  看见有差役拿着长棍,驱赶路上的乞丐,李白看了两眼就要凑上前。

  元丹丘酒醒了大半,一把将人拉住,低喝。

  “你干什么?”

  李白浑身酒气。

  “我问问。”

  元丹丘牢牢把他拽住,瞪了一眼。

  “这时候发什么酒疯?”

  他死死拽住身边这人的袖子,元丹丘站在那远远观望了一会。

  这些差役穿着衙门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长棍,遇到有缩在街上的人,就举着棍子扫下去。

  “死开!”

  “快起来!”

  偶尔有扫到不动的。

  那汉子又拿木棍敲了两下,见到人还是不动弹,僵死在那里,他紧皱眉头,唾了一句。

  “晦气!”

  竟然是个死人。

  他扫了一眼,身后有其他人推着板车,皱着眉头把那个不知是冻死还是饿死的乞丐挪到车上,和车上另外两个尸首放在一起。

  “冻死了三个!这天真够冷的。”

  汉子正皱眉的时候,面前走来两个醉鬼。

  他扫了一眼这两人的衣衫。

  李白还好点,就是一身厚实的冬衣,文人打扮,就是长安随地可见的文士,估计也没有什么功名。

  另一边就不一样了,元丹丘外面披着件一看就很贵的裘衣,墨色的狐裘黑的发亮,雪落在上面,又滑了下来,里面穿着一件刺绣的道袍,看着也是价值不菲。

  后面还有车马跟着呢,那马看也不便宜。

  汉子和身后的同僚停了下来,行了一礼。他语气闪烁不定,不知道这两人是要干什么。

  “这位道长……”

  元丹丘递过几文钱,目光扫过那几个怯生生、有怨不敢言的乞丐。

  他笑呵呵问:

  “这些人怎么了?”

  汉子闻到两人身上的酒气,他道:

  “我们是听上头的吩咐,让把附近几个坊的乞丐清一清,尤其是主街那几条,不能这帮人占着。”

  料想这位道长是个修行人,心善。

  汉子手攥了攥木棍,手背已经冻得青青紫紫,他躬着身,陪着笑脸,支支吾吾。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元丹丘看了看他们,又看那人身后的几个细瘦伶仃的乞丐,这些人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全都低着脑袋。

  元丹丘手里拽着李白,另一只手又掏出一把铜钱。

  不多,也就二十来文。

  他道:“贫道请几位喝个酒,附近那酒家我也去过,滋味不错,酒劲足。”

  李白站在旁边,也反应过来,一起点头,附和道。

  “这几个是远处来的邻居,之前是道观附近的善信,此番进京是来寻我们的,只是贫道信上可能没写明白,他们没寻到人……”

  “请几位行个方便。”

  汉子看了一眼那些乞丐、流民,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人,他收下了钱,先揣进兜里,没有当着这两个醉鬼的面和其他同僚分。

  “二位心善。”

  他又看了几眼那缩头缩脑的乞丐,扬起声音:“你们运道好,遇到了恩人!”

  “都给我老实些!”

  “后面别往主街走,要讨饭去别的地方,知道了没?!”

  板车拖着冻死的人远去了。

  等人走后。

  元丹丘和李白才给他们扔下了几个钱,又寻了个附近的摊子买了几张热腾腾的胡饼给他们吃。

  看着人狼吞虎咽吃着东西,又不断磕头的样子,元丹丘拽着李白赶紧走了。

  两个人酒已经醒了大半,后面马车默默跟上,李白一脚深一脚浅走在升平坊的路上,说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吹着冷风,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没走进自己租的宅子里,反而站在江涉家门前。也就半部路的距离。

  “看什么呢?”

  元丹丘看人站在这不动,奇怪问了一句。

  李白侧着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元丹丘嫌弃的目光下,贴在门前听了听,他道:

  “里面有声音。”

  “什么?”

  元丹丘古怪看了太白两眼,犹豫了下,他把裘衣上的雪拂去,选择贴在门上和这人一起听,过了一会,终于听到清楚的一声。

  “吱吱!”

  什么动静?

  总觉得有些熟悉……

  元丹丘听了一会,敲起门,扬起嗓子:“先生!我和太白回来了!”

  “吱呀——”

  他推开门。

  一道白色的细小身影,动作飞快,在门开的瞬间,一下子就钻出去。

  李白和元丹丘错愕,防备不及,只看着什么东西跑出去了。

  下一刻,远处忽然跳出一点火星。

  火星不大,随风一同飘出门外,腾地一下子把那白色的身影烧了起来,甚至烧着了。

  赤色的火星舔舐着那白色的物什,好似有风助力,那东西也不再动弹。

  元丹丘和李白低下头,顺着去瞧。

  这下两个人才看清楚。

  雪地上,一张白色的纸,正被火星焚烧,火苗不大,已经烧去了一半。

  “原来是一张纸……”

  李白刚喃喃念了一声,两个人一起看那白色的纸,一下子认出来这应该是先生和猫儿这几天捣鼓的东西。

  元丹丘还和李白猜着:“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像一只雀!”

  “不像,难道是个小王八?”

  “这和龟有什么关系?”

  元丹丘有自己的道理,他指着其中快被烧成灰烬的隐约一点白色纸片:

  “看见没有,那还有一条王八尾巴。”

  李白摇头。

  “你这么说,那还有点像耗子。”

  元丹丘坚持自己的看法,对这厮说的并不认同,冷哼一声。

  “怎么会是耗子,你相信我的眼光!就是龟,只是剪得有点小了,童儿手小……”

  两人争辩的时候。

  远处的屋子里,清楚传来江涉的无奈声。

  “二位进来吧,快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