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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3 节

第361章 醉了一年终于醒了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454 字

  又快要过去一年。

  江涉把别人家送来的腊肉串起来,挂在干燥冷冽的灶房里,一条一条,很是壮观。

  这么看过去,比商纣王的肉林也差不多了。

  这里面,有的是吴道子和张旭送过来的,有的是被他卜算的人家,其中有一两家打听出住处特意送上门来。还有的是李白和元丹丘买的。

  更有三水和初一两个,好不容易赚钱买来的。

  不知要吃到何年何月。

  江涉叹了一口气。

  远远听到声响,他没回头,声音传到对方耳中。

  “进来吧!”

  一只长得面熟的鱼头夜叉,后面跟着一个脸上两边长着长须的人走进来,身后带着沉沉的年礼。

  拱手一礼,夜叉左右瞧了瞧,拜年道:

  “先生过年好!”

  江涉多看了后面的人一眼。

  猫儿抬头,目光从一堆腊肉上艰难拔开,看向客人。

  很快,目光就从那个长得很好吃的夜叉,转移到后面那个奇怪的人。

  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人瞧。

  三水和初一睁大眼睛。

  元丹丘也看了那人好几眼,他毕竟是人,知道多看无礼,就只用余光去瞧,时不时扭过头和李白对视两眼。

  孟浩然难得从书海中脱身拜访,面对两位奇形怪状的来客,心里一紧。

  夜叉瞄了一眼那两个凡人桌前的酒盏。

  说话速度都快了很多。

  “先生,这是我们水君送来的年礼,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只表一番心意……”

  他让开。

  让后面长须的人上前,长须人把身上一直小心带着的锦囊解开,捧出一大斛光泽圆润的珍珠。

  颗颗饱满,世所罕见,极为珍稀。

  “这是我们水君送来的珍珠……”

  那长着两边长须的人,又拿出一个匣子,匣子里是薄薄的两本书,看着有点旧了。

  夜叉递过去。

  介绍起来:“水君听说先生喜欢读书,这两册是我们龟相早些年写的见闻,想来先生会感兴趣……”

  江涉道谢。

  “水君客气了。”

  除了江涉,其他几人几乎没有往珍珠和两本书上看的。

  连猫也盯着那长须人一直瞧。

  不是他们没见过长胡须的人,如今蓄须是美事,很多人刚及冠都开始蓄起长须,朝廷的许多大员更是以美髯出名,元丹丘自己就有一把胡子,每天用专门的梳子来梳理。

  只是那人生的实在是奇特。

  他就算不想多看,也忍不住一直瞧。

  随着那人动作。

  两根细细长长的须子也跟着动起来,像是画卷上不小心划出的两道墨笔,在空中晃来晃去。

  猫就跟着那晃动的须子,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

  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

  那长着长长须子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江涉咳嗽一声,把猫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他抬手一礼,道谢说。

  “多谢二位辛苦一趟。”

  夜叉连忙回了一礼。

  “不辛苦,不辛苦……”

  长须的人见到他这样,也跟着抬起手来。他动作好像比夜叉僵硬不少,像是小儿刚学会使用手臂,怪模怪样的。

  猫多看了好几眼。

  孟浩然也忍不住看着夜叉。

  鱼脸长相极为奇怪,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换成了鱼头。对方抬手行礼的时候,手指根处的地方是连在一起的,上面还有鳞片。

  夜叉急急忙忙把年礼送出去,尽过了一番礼仪。

  哪怕江涉开口要留他们用饭,夜叉也都摇头拒绝,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出了门。

  那长须人好奇,生涩开口:

  “听说这位前辈先生,道法高强,而且能跟咱们水君交好,向来对精怪妖魅也不贱视。”

  “咱们怎么不留下来用个饭?听说那先生还有仙酒呢!”

  夜叉瞪了他一眼。

  两人一连走出了几里,彻底远了升平坊那宅子,夜叉才松了一口气,和人解释说。

  “你刚化形,是不知道……”

  “这先生脾气虽好,但身边这两个煞星酒量如海,你要是和他们一起吃饭,说不定都成了一盘醉虾!”

  长须人大惊。

  “竟会如此?”

  夜叉点头,鱼脸严肃,“你是不知刚才有多凶险……”

  升平坊内。

  江涉低头斟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敖白送来的礼物,珍珠他已经收起来了。

  那两本书令江涉颇为欣喜,渭水那头老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见识也广,他写的书,就算是杂书也有意思。

  孟浩然回过神来。

  “先生,那两人……”

  “是水府里的差使。”

  孟浩然听了大惊,险些把抓不稳杯子,左右看了看元丹丘和李白,这两人倒是镇定。

  “真有水下仙宫耶?”

  “大概是有的。”

  孟浩然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品味那两人的外貌,想着说:

  “其中一人,鱼脸人身,手如蹼,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夜叉?”

  “而那长须使者……”

  猫来了精神,仰着脑袋,目光灼灼看向人。

  她早就感兴趣了,长须子一甩一甩的,味道还很熟悉。

  “那个人好香!”

  江涉看了一眼猫儿。

  “要有礼貌,那位应该是刚化形的虾精。不要总盯着人家。”

  “虾子!”

  “虾精。”

  猫很难懂。

  虾肉她也吃过,吃起来脆脆弹弹的,一丝一丝,味道好香,直接空口吃就很好吃,如果加点佐料蘸着,或是放进汤里一起煮更是好吃。

  孟浩然听了也诧异。

  “怪不得那人长须这样奇怪,只有两根,长长飘在空中,起初我还以为是水里的鲶鱼,但又看着不像。”

  “不过那两位使者可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也不留下来多待一会?”

  江涉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人。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太白和丹丘子吧。”

  孟浩然就看向另外两人。

  李白低头饮酒,自不说话。

  元丹丘笑了两下,躲开孟夫子的视线,忽然看向远处灶房里的腊肉。

  “哎,那腊肉该煮好了,我去端来!”

  两条热气腾腾的腊肉煮好切片,装在盘子里端来。

  孟浩然不解,继续追问。

  两人低头不答。

  三水听的直笑,她捧起茶盏,才看到胳膊上添出一道细细的疤,冷风吹着她粉白的脸,乌黑的鬓发被跟着刮动,耳侧的细疤也显得格外明显。

  在她旁边,初一背着自己的长剑,身边鼓鼓囊囊堆着钱袋。

  三水笑眯了眼睛。

  暗地里使劲踩了师弟一脚,让他不要再数了。

  三水:“我知道!”

  “那天夜叉来报信,李郎君和元道长灌了人家好多酒!”

  远处。

  车马缓缓停驻。

  邢和璞走到门前。

  他是听说了这一年的奇事,中间下人还提到来了几位客人,一身香火味,才想到是庙里的鬼神来过。又于城隍和判官那里问出了住处。

  邢和璞向着那扇小门叉手一礼,没提这几天寻人的不易,他笑了笑,扬起声音:

  “先生那日赠的真是好酒!”

  “今天正是初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愿先生春祺安泰,岁且更始。”

  说完祝辞,他顿了顿。

  邢和璞说:“今日前来,是为了与先生言语一声。”

  “今日别后,我便要归返颖阳,闭门著书。倘若日后先生云游至此,定要遣人告知一声。我必定温酒扫榻。”

  门后明明没有人,但他说着话的时候,那扇门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江涉坐在竹林下,面前摆着食案。

  身边跟着几人一猫,或躺或坐,俱是潇洒模样。

  “这边酒已温好,道友再来饮杯酒吧,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