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62 节

第360章 大发横财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238 字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世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不死的神药?

  有没有西王母、东王公?

  会不会真有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座仙山?

  这些问题,在许多年前秦皇和汉武探究过。

  江涉也想知道。

  日头正好,他拿着一本游记慢慢悠悠读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一个胆大的文人出海的游记。

  飓风骤作的时候,船身摇荡不停,船舱里都是海水,所有的人都要把自己绑在桅舵上,十分危险。

  再比如行驶到巨大的深沟的时候,水色深黑,望之如墨,船工要把船上带着的鸡犬牛羊扔进水里,喂饱“海龙王”的肚子。

  又看了一会,又说海上时不时会有云气。

  云气中,如宫室、台观、城堞、人物、车马、冠盖,历历可见,就叫做海市。

  怀疑是蛟龙的蜃气造成的。

  看了一会,他还要时不时瞄了一眼那算账数钱的忙碌背影,督促一下。

  “算到多少啦?”

  猫儿一凛。

  她艰难拿着李白和元丹丘给她买的专门的小秤,一头放上缺了一个小角的银坨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上面的数字。

  冥思苦想起来。

  “三、三万……”看不出到底是多少文。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好多好多,都要把她围住了。

  好在,人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声,接着又继续去看书,偶尔说起不死药、东海什么难懂的话。

  猫看着小秤,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偷偷看了人一眼,发现没被注意到,悄悄跑去找道士。

  元丹丘还在想那邪门不见的饼,拉着李白嘀咕说话。

  “那贼还怪挑的我一共买了四张胡饼,刚吃两口放到桌上,转头那三张就不见了。只剩下半张被我咬过的……太白,你笑什么!”

  李白收敛笑容。

  他想了想,神色勉强正经起来:“我是想到今天去了薛县丞家。”

  元丹丘狐疑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去帮着看鱼去了吗?鱼呢?薛县丞是谁?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白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巧,猫找过来了,他们两个一面帮忙数钱,一面教会猫儿看戥秤,这秤可以精确到几分几厘,一点不差,极其精微。

  算了半天。

  这段时间赚的铜钱加起来,摞在一起比猫都高,活像是一座高高的钱山。

  猫儿盯着这座小山,仰着脑袋脆生生说。

  “铜钱有两万五千二百一十三文……银子加在一起有四十二两三钱!”

  江涉放下书。

  看着猫,神情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样厉害。”

  “极是~”

  江涉有些为难,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脚边的那箱绢帛,客客气气说。

  “既然如此,我这里还有一件为难的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

  猫仰起小脸。

  “什么?”

  江涉把那个箱笼打开,里面沉甸甸存着很多匹绢,这时候一匹绢是可以直接当钱花的。

  “加上这些是多少?”

  !

  猫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实在是他们很少用绢帛付账,上次江涉用绢和丝绸来付钱,已经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了。

  在这猫眼里,天底下的钱五花八门,有圆圆中间有孔一片一片的,是他们最常花的钱。

  还有银的,银的值很多钱。还有一种黄澄澄的,那更是非常值钱,让猫喜爱,只可惜只有很少很少。

  怎么还有绢的事?

  布料也能算钱吗?

  江涉见到了,就耐心解释说。

  “之前我们在东市吃饭,是不是看到有人用绢来换东西?”

  猫儿回想,确实有这样的事。

  “那些人是小偷!”

  江涉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直到猫奇怪的看着他,才不紧不慢解释起来。

  绢、绸、缎子这种布料实际上也可以当钱花,甚至朝廷有规定,但凡超过十贯的交易都要钱绢一半……他们也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花这么多钱。

  这一天。

  猫小小的头脑里装满了各种不同的钱,晕乎乎的。

  听着猫声音小小的嘀咕算钱,时不时又重重叹一口气的声音。

  江涉端起已经温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手中的游记翻过一页。

  叹气声小小的,好像心里也跟着轻松自在了许多。

  ……

  ……

  同在长安,邢家。

  两个下人拿着枯枝捆成的扫帚,边扫雪边议论过年的事。

  “西市来了个新摊子,店家之前是在蜀州做腊肉的,滋味我吃着可真是不错!人家那腊肉跟咱们不一样,切上一片,那肉晶莹剔透颤颤巍巍,含在嘴里都快要化了。”

  “昨天我内子买了一块,原本是预备着过年吃的,没想到就被老二那臭小子全吃个干净,真他娘是猪精转世!”

  另一人好奇。

  “真这么香?”

  “那还能骗你?你买半斤腊肉,煮好了切着吃,盖在粟米饭上。”

  “再加一小盅酒,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好奇之余,他们又互相交流了下除夕年夜饭都吃什么,大白天说的直咽口水。那一小片地都快被两人扫秃了。

  议论了一会,其中一个下人紧了紧衣裳。

  远远望向远处的寝屋。

  “哎,别说,再过两天,咱们郎君就快睡上一年了……”

  这一年来,邢家有许多邪门事。

  郎君长睡不起。

  屋里飘着一股酒香,那酒味道好醉人,单是闻着就把人心里的酒虫勾出来了,这一年来邢家的下人买的酒都多了不少,但就是没有那样的香味。

  闻一闻,脑袋都清楚了不少,整个人好似都跟着往上飘。

  他们也有一年没做那些推演算数的题,日子过的逍遥了不少。

  他说着话,没注意到同伴缩了缩脑袋,神色不大正常。

  正快要到了年关,就算主家没醒,邢家也在准备过年的肉菜和新衣,管事手里松了松,每个下人都发了几百文钱,喜的他们一阵发飘。

  下人很快把院子里的雪扫完了。

  耳边都是同伴的议论。

  钱该怎么花,要不要添一件新衣,按照往年的惯例,郎君的老侄子邢公也会给他们赏钱,从颖阳辗转送来年礼。

  听着听着,下人却摸了摸衣襟。

  里面,一张折起来薄薄的纸硌了他一下。

  屏了屏呼吸。

  下人把扫帚放到墙角,抖了抖身上雪粒和灰尘,小心翼翼走进去,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一年过去。

  邢和璞好像停留在饮酒大醉的那一天,没有变化。

  他紧张地吸了吸气,嗅到了那股浓烈的酒香。

  金色的日光从外面照进来,空中的每一粒尘埃都是金色的,在半空中漂浮晃动。

  下人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响。床榻上的青年只穿着白色的中衣,浑身酒气,这个屋子他们经常来打扫,半点变化都没有。

  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人把一直捏着的纸,塞进主家怀里。